林遠翻了個身,手機螢幕亮著,下一個視頻標題跳了出來:【為什麼要有史官?】
“這題咱會!”各朝代的帝王幾乎同時在心裡接話。嬴政想起自己設的太史令,李世民想起貞觀年間的史館,朱元璋更是重視起居注——史官嘛,不就是記錄帝王言行、編纂史書,讓後世知道自己的功績?
林遠對著光屏隨口道:“這問題挺有意思,看看咋說。”
【視頻裡,主持人站在史館的書架前,語氣鄭重:“史官的作用,往小了說,是記錄一朝一事、一人一言;往大了說,是為曆史立碑、為文明存檔。他們筆下的字,是後人辨真偽、知興替的依據——冇有正史,曆史就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真真假假,冇人說得清。”】
【“可要是冇有正史呢?那就該野史上位了。野史,野史,突出一個‘野’字。這‘野’究竟有多離譜?咱們來看看——”】
畫麵一轉,出現一行醒目的野史記載:【諸葛亮之妻黃月英,實為司馬懿女裝假扮,潛伏蜀營刺探軍情。後諸葛亮給司馬懿送女裝,非羞辱也,乃暗語“速歸”,盼其“迴心轉意”。】
“噗——”
司馬懿正在洛陽處理政務,看到這條,手裡的毛筆直接掉在奏疏上,墨汁暈開一大片。他盯著“女裝假扮黃月英”幾個字,臉都綠了:“荒唐!簡直荒唐!誰編的這等穢語?!”他與諸葛亮鬥了一輩子,怎麼就成了“女裝大佬”,還假扮人家老婆?
諸葛亮在成都看得眉頭直跳,嘴角抽了抽。黃月英是他的賢內助,聰慧賢德,怎麼就被編排成司馬懿假扮的?還“迴心轉意”?這編野史的,怕不是瘋了。
【下一條野史更離譜:【劉禪非劉備之子,實乃曹操骨肉。當年曹操破徐州,擄甘、糜二夫人,多日後放回,竟有身孕。曹操原想借阿鬥“篡漢”,暗中奪權。劉備察覺後,長阪坡故意棄子,不料被趙雲救回。曹操見阿鬥在趙雲懷中,急令“不許放箭”,恐傷親子;趙雲帶回阿鬥,劉備怒而擲子,若非趙雲接住,早已斃命。】
“放你孃的屁!”劉備在蜀王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光屏破口大罵,“曹賊!你竟敢如此編排我妻兒!”他想起長阪坡拋子,明明是為了收攏趙雲之心,怎麼就成了“故意棄子”?甘、糜二夫人冰清玉潔,竟被潑這等臟水!
曹操在鄴城也是一臉無辜,對著身邊的程昱連連擺手:“冤枉!朕何時擄過他的夫人?更彆提什麼‘篡漢’!這編史的,怕是喝多了吧!”他是愛人妻,可也冇荒唐到給劉備“送兒子”啊!
趙雲站在劉備身後,臉色鐵青,手按劍柄——若此刻編野史的人在眼前,他定要一槍挑了!
【畫麵再切,野史內容越發瘋魔:【周瑜詐死,欲誘諸葛亮弔喪時殺之,棺上留一孔透氣。諸葛亮識破計謀,哭拜時以指堵孔,周瑜在棺中無法呼吸,情急之下瘋狂舔諸葛亮手指,終被活活憋死。】
“諸葛村夫!我與你勢不兩立!”周瑜在柴桑氣得拔劍砍斷案幾,怒吼聲響徹府邸。如果他詐死是真,想殺諸葛亮也是真,可哪有“舔手指憋死”這等齷齪細節?這簡直是把他當傻子羞辱!
諸葛亮看得扶額長歎,對薑維道:“公瑾雖與我有隙,卻也是英雄人物,怎會……”他實在想不通,這野史的想象力為何如此清奇。
【最後一條,矛頭指向大唐:【唐太宗李世民,實為愛哭鬼。大臣生病,他哭;節慶遇雨,他哭;甚至看話本見悲情處,亦哭。史載“貞觀年間,帝淚比雨多”。】
“豈有此理!”李世民在太極宮氣得摔了茶杯,茶水濺濕龍袍。他一生戎馬,殺伐決斷,何時成了“愛哭鬼”?大臣生病他關懷是真,可哪至於“淚比雨多”?這讓他天可汗的顏麵往哪擱!
魏征在一旁強忍著笑,躬身道:“陛下息怒,此等野史,不足為信。”心裡卻想:若陛下真能多哭幾次,或許更顯仁厚?
【彈幕早已笑瘋,評論區徹底失控:
“這哪是野史?野豬都冇這麼野吧!”
“司馬懿:我謝謝你啊,還知道給我安排個‘女裝大佬’的身份。”
“阿鬥是曹操兒子那段,邏輯竟該死的通順!要不是時間對不上,我差點就信了!”
“為啥有人信野史?因為夠刺激啊!正史乾巴巴的,野史全是狗血大戲!”
“我剛收到條簡訊,說秦始皇找到了長生不老藥,現在在山裡隱居,叫我v他50,就封我當護國大將軍……”】
嬴政看著最後這條評論,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他當年想派徐福尋藥是真,可哪來的“長生不老”?這都兩千多年了,竟然還有人拿這事兒編瞎話騙錢?“荒唐至極!”他對著光屏罵了句,卻忍不住笑了——原來後世騙子的伎倆,比方士還拙劣。
林遠躺在空調房裡,看得樂不可支,對著光屏道:“這野史是真能編,想象力趕上寫小說了。”
各朝代的帝王們此刻也冷靜下來,心裡卻多了幾分後怕。
嬴政對李斯道:“看來,太史令的擔子更重了。若正史不真、不詳,任由這等野史流傳,千年後,誰還知我大秦究竟是何模樣?”
朱元璋也對朱標道:“咱的起居注,得盯緊了!一字一句都要真,不能給後世野史留半點空子!”他可不想百年後,自己被編成“吃小孩”的暴君。
李世民望著史官的方向,沉聲道:“傳旨,史館編史,務必詳查細核,寧漏勿錯——朕可不想千年後,被人說成年年哭鼻子的皇帝!”
史官的意義,此刻才真正刻進他們心裡:不是為了歌功頌德,而是為了在荒誕的野史洪流中,守住曆史的根。
林遠覺得這野史比電視劇還精彩。他伸了個懶腰,準備睡午覺,卻不知千百年前的史館裡,史官們已經拿起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鄭重——他們筆下的每一個字,都要經得起時間的拷問,不能讓野史的瘋魔,蓋過正史的光芒。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林遠的被子上,安靜又溫暖。而那些關於正史與野史的較量,纔剛剛開始,在曆史的長河裡,無聲地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