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裡催婚的愁雲尚未散儘,畫麵陡然一換,金光閃過,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赫然浮現
【大唐戰神——薛仁貴!】。
這字剛落,高宗時期,大軍場中“噌”地一聲,薛禮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
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光屏,聲音都帶著顫:“是我?這……這說的是我?!”
他身旁的副將、士兵們瞬間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羨慕,有人忍不住驚呼
“將軍!是您!能上這光屏盤點,您定是萬古流芳的人物!”
還有人湊到跟前,激動地說:“我就說將軍您厲害,連後世都得稱您‘戰神’,這也太牛了!”
薛禮攥著拳頭,手心都冒了汗,目光死死盯著光屏,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能在後世有這般名頭。
【光屏裡,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像曆經千場戰火的老將軍在覆盤過往
帶著幾分豪邁,又藏著幾分滄桑:“他們說我是唯一一位正史比野史還猛的男人。
我憑一襲白袍,一杆銀槍,西擊突厥,東滅高句麗,生擒契丹王。
麵對九姓鐵勒十三萬大軍,我三箭定天山,這事兒,倒成了萬古傳奇。”】
“三箭定天山?生擒契丹王?” 薛禮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攥緊了腰間的銀槍
這些事,有的他已在戰場親曆,有的還在憧憬,如今從後世的聲音裡聽到,隻覺得渾身力氣都湧了上來。
旁邊的副將更是激動得拍大腿:“將軍!您竟能憑三箭退十三萬大軍?這也太神了!以後誰還敢跟咱們叫板!”
…………
唐高宗李治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欣慰,笑著點頭:“朕就知薛卿是棟梁之才,冇想到竟能立下這般不世之功,真是我大唐之幸!”
…………
李世民也捋著鬍鬚,眼神裡滿是讚許:“當年朕征高句麗,招賢納士,能得薛卿這般猛將,實乃天意!”
【可話音一轉,那沙啞的聲音多了幾分遺憾:“隻是我這身白袍,擋得住百萬敵軍,卻防不住身後的冷箭。
後來我率五萬精銳對陣吐蕃四十萬大軍,終因後援被斷,一世英名險些付諸東流。”】
“後援被斷?” 薛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緊緊皺起。
他最怕的就是戰場之上糧草不濟、援軍不至,如今聽聞自己日後竟栽在這上麵
心裡頓時沉甸甸的:“怎會如此?難道朝廷就冇人派兵支援嗎?”
【不等眾人細想,光屏裡的聲音又激昂起來,帶著老當益壯的傲氣:“好在天不亡我!
後來,我年近七十,再度披上那身塵封的白袍。
敵軍陣前,我隻緩緩脫下兜鍪,露出滿頭白髮,他們一見是我,當場肝膽俱裂,望風而逃!
隻留下一句‘薛仁貴不死,我等永無寧日’。
看來,老夫的威名,還是有些分量在的!”】
薛禮望著光屏,眼眶微微發紅,他從未想過,自己老了之後,竟還有這般威懾力,那身白袍,終究冇辜負自己。
【畫麵陡然切換,從戰場轉到龍門縣的田間,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青年,正扛著鋤頭在地裡勞作,汗水浸濕了後背,卻仍咬牙堅持。
那沙啞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溫情:“我本名薛禮,出身河東薛氏,是關西六大姓之一。
想當年,我薛氏一門,文有薛道恒名滿天下,武有北魏名將薛安都威震一方,祖上榮光何其顯赫。
可那都是過眼雲煙了,父親早逝,家道中落,待我成年,空頂著士族的名號,卻成了龍門縣躬耕田畝的赤腳耕夫。”】
“河東薛氏?” 李治愣了愣,隨即點頭:“朕知道這家族,確是名門望族!冇想到薛卿竟有這般出身,卻落得耕夫境地,真是委屈你了!”
薛禮看著畫麵裡的自己,苦笑著搖頭:“陛下,當年我空有一身力氣和祖傳武藝,卻隻能在田間消磨光陰,那日子,真是難啊!”
【“貞觀十八年,我已三十歲,正盤算著遷葬祖墳,以儘孝道。”
畫麵裡,青年蹲在墳前,眉頭緊鎖,滿臉愁容。
這時,一位女子提著籃子走來,正是柳氏。
她輕聲勸道:“你一身本事,不該埋冇於鄉野。如今太宗皇帝親征高句麗,廣招天下豪傑,正是你建功立業之時!
等功成名就,再風風光光遷葬祖墳,豈不是更好?”】
“柳氏夫人說得對!” 馬皇後忍不住稱讚,“這般有見識的女子,真是難得!若不是她點醒,薛將軍怕是要錯過良機了!”
【畫麵裡,柳氏從髮髻上取下一支銀簪,那是她唯一的陪嫁,輕輕放在青年手裡:“這簪子,你拿去換一副良弓,彆委屈了自己的本事。”
青年含淚接過銀簪,緊緊攥在手裡。
次日清晨,他揹著行囊,牽著馬,站在村口,柳氏站在門旁,默默揮手。
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奔向軍營,那是名將張士貴的麾下,他成了一名普通的大頭兵。】
“當掉陪嫁換良弓?” 劉邦看著畫麵,忍不住歎氣:“這柳氏夫人,真是賢良!薛將軍能有這般妻子,是福氣啊!”
…………
薛禮望著光屏裡遠去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還記得當年那支銀簪的分量,記得妻子的眼神,那是他征戰四方的底氣,也是他一輩子的牽掛。
【光屏裡,薛仁貴躬耕田間的畫麵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軍營的景象
土黃色的帳篷連綿成片,士兵們穿著粗布軍裝,在操練場上揮汗如雨。
薛禮的聲音帶著回憶的平實,緩緩響起:“初入軍旅時,我和旁人冇兩樣
每日跟著操練,吃的是糙米飯,睡的是通鋪,身上的盔甲磨得發亮,也冇機會上戰場。”】
【畫麵陡然轉到安市城外,喊殺聲震天,高句麗軍密密麻麻圍了一圈
中間是被困的唐軍郎將劉君瓊,他的盔甲已染滿鮮血,手中長槍也斷了半截,眼看就要撐不住。
“直到安市城這一戰,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薛禮的聲音陡然激昂,光屏裡,一個普通士兵模樣的身影,猛地拔出腰間銀槍,翻身上馬,竟單槍匹馬朝著敵陣衝去!】
不少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攥緊拳頭,“將軍您也太勇了!這麼多敵人,換俺也得掂量掂量,您竟直接衝了進去!”
李治也前傾身體,眼神裡滿是緊張:“薛卿此舉,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若稍有不慎,便會萬箭穿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