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璿對韓宇飛更感興趣了,她見其這就要去屍皇那裡,於是說道:“道友,不如讓令徒在我澹台派,我與你一起走一遭。”
“仙子也有興趣?”
“去見識見識。”
“那行吧!”
澹台璿先給金身法相展示了距離屍皇位置比較近的一處山峰的景象,然後他打開了傳送門。
兩人跨過傳送門,澹台璿指向遠處那一片灰暗的天地說:“那裡就是屍皇的所在了。”
整個地區厚重的鉛雲低垂,不見日月星光,唯有森森屍氣與腐爛的死意瀰漫。
“屍皇的洞府,就在其中最深處的‘葬屍淵’。”澹台璿指向前方那宛如大地傷痕的漆黑裂縫,裂縫中不斷噴湧出濃鬱的猶如實質的屍氣,令人望而生畏。
金身法相神念掃過,隻覺那屍氣陰寒刺骨,隱隱有萬千冤魂哀嚎之聲傳來,擾亂心神。
“果然是個凶地。仙子且在此稍候,待我去會會這位屍皇。”金身法相說罷,便欲動身。
“既已到此,焉有旁觀之理?屍皇凶名赫赫,多一人也多一份照應。”澹台璿卻微微搖頭。
金身法相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如此,仙子多加小心。”
兩人並肩而行,徑直飛向葬屍淵。越是靠近,屍氣越是濃重,甚至凝聚成各種猙獰鬼影撲殺而來,但尚未近身,便被金身法相散發的金光與澹台璿的護體仙光震散。
金身法相毫不掩飾的將神識掃入葬屍淵,故意驚擾屍皇。
“何方宵小,竟敢攪擾本皇清修!”一聲低沉暴戾的咆哮自深淵底部傳來,震得四周空間嗡嗡作響。隨即,一道裹挾著無儘死氣的身影沖天而起,出現在兩人前方。遠處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殭屍跑了出來,這應該是屍皇一脈的弟子、手下。
屍皇目光掃過兩人,在澹台璿身上略一停留,獰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澹台仙子駕臨,還帶了位麵生的幫手。怎麼,澹台聖地是要與我開戰不成?”
“屍皇多慮了。”澹台璿聲音清冷,“今日前來,隻是我這位道友想與你切磋一番。”
“切磋?”屍皇嗤笑一聲,血目看向金身法相:“你是佛門中人?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討厭的氣息!”
“不是,我也討厭那些禿驢。”金身法相笑道。
“哼!敢來攪擾本皇清修,那就永遠留下吧!”
屍皇話音未落,其周身屍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灰色巨爪,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勢,朝金身法相當頭抓下!巨爪未至,那濃鬱的九幽屍皇氣已撲麵而來,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嗤嗤聲響。
金身法相麵色不變,他直接衝了上去,頭頂上出現一座黑色金紋的九層寶塔,同時有千萬道玄黃氣垂下,將他周身護住。同時周身金光大盛,整個人迅速變大,直到近四十米高,然後長出了另外五個腦袋和另外十六隻手臂。六頭十八臂,每個手臂中還有一件法器,顯得很是威嚴。
看到“韓宇飛”變成這個樣子,澹台璿也是非常震驚,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化身之法。
金身法相現了真身,周身金光大盛,他同樣一掌拍出,一隻純粹由金色佛力凝聚的巨掌迎了上去。
“轟隆!”
金色手掌透過玄黃氣與灰色屍爪狠狠對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將周圍濃鬱的屍氣都衝散了不少。金光與屍氣相互侵蝕消磨,發出滋滋聲響。
一擊之下,竟是平分秋色。
屍皇赤目中閃過一絲驚異:“有點門道!看來你還有點看頭!”
他不再輕視,大吼一聲:“生死輪迴門!”其周身上下不僅屍氣澎湃,更是爆發出了萬道聖潔光輝!
生與死兩種相反的氣息從屍皇體內洶湧而出,這情況看起來很是詭異,但他確實發生了。
屍皇是由生而死,成為神屍,被趕屍派發現後精心祭煉,然後誕生靈智,褪儘死氣後又由死而生,成為仙神。屍皇在生死間輪迴,掌握了生死奧義,擁有了這門神通。
周圍空間浮現出種種幻象,有修羅地獄、無儘屍骸,又有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周圍出現九個圓形魔洞,向金身法相逼去。一旦被這輪迴門吞噬,就要被屍皇鎮壓封印。
金身法相不閃不避,大喝一聲:“破!”
他頭頂上的龍紋黑金塔迎風便長,瞬間化作數百丈的巨塔,一股鎮壓諸天、煉化萬物的厚重氣息瀰漫開來。那漫天屍氣與生氣被玄黃之氣一衝,頓時如同冰雪遇驕陽,紛紛消融瓦解。玄黃之氣向外擴散開去,又是攪得那九個輪迴門一陣幻滅。
“這是什麼法寶?!”屍皇大驚,自從他修成生死輪迴門,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從那黑塔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那生死輪迴門乃是他修煉的生死二氣所化,而那寶塔散發出的黃色氣息卻正剋製它們!
其實這也是韓宇飛冇有預料到的,他隻是想試試能不能用玄黃氣逼退生死輪迴門而已,冇想到這玄黃氣竟然直接將其消融了。在他看來,想要實現這種程度的威能,怎麼也要他將玄黃精粹融入到龍紋黑金塔中才能做到。如今看來,太上老君果然不愧是太上老君,竟然直接讓他的龍紋黑金塔有瞭如此威力。
其實也是在理,他這龍紋黑金塔也是他融合手中諸多頂級材料煉製出來的,差的也就是玄黃精粹而已。太上老君看到他這寶塔後的第一感覺就是渣子,不過不是材料渣,是韓宇飛的煉器手法渣。
太上老君境界高,煉器經驗足,對龍紋黑金塔進行煉製時,自然是發揮出了那些材料應有的威力。
屍皇狂吼一聲,身上爆發出更濃烈的屍氣,氣息陡然再漲一截。他一拳轟向金身法相,拳勁凝如實質,帶著毀滅波動,縱然不能將金身法相擊殺,也要將其重創。
然而,龍紋黑金塔乃是老君所煉,豈是易於?金身法相也是想看看這龍紋黑金塔的威力,他便全力催動起來。那玄黃氣頓時更加濃鬱,層層疊疊將其護住。
屍皇見狀更加憤怒,氣息又是暴漲一分。然而他這勢在必得的一擊,隻是讓他衝進了玄黃氣中,力量激的玄黃氣一陣漣漪,卻根本冇有觸碰到金身法相。
屍皇見勢不妙,身形急退。這傢夥就跟個烏龜似的,他還是退去為好,等他真正晉級神皇再找他算賬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