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箕子朝鮮。”
“當初前往箕子朝鮮的時候,本以為會在那裡待上很長時間,想不到連十年都不到,就……!”
“那些事,再說無益,從箕子朝鮮離去,叔父和範先生他們會先行前往以南的辰國部族之地。”
“那裡……地形複雜,部族不少,以秦國之力,可入其中,接下來卻不會輕易入內。”
“辰國部族之所,非長久之地。”
“等一等,會有彆的道路。”
“這一次我和小虞前來陸豐,一個目的,也是為那件事。”
“……”
冇有隱瞞。
看向天明熟練的動作,少羽微微一笑,繼而長歎一聲,將箕子朝鮮的事情一一說道著。
要走,就走吧。
叔父他們的選擇。
自己當初也有那樣的猜測。
南下辰國部族所在的密林山地,是一個方向,叔父他們會先行前往那裡,而後再圖彆的地方。
辰國部族所在,非長久之地。
那裡……三麵臨海,如若秦國將箕子朝鮮占據、整頓之後,稍稍有力,便可有合圍之勢。
辰國之地,就艱難了。
故而,需要找尋其它的地方,諸夏間……是一個選擇,卻不能一下子安置許多人。
再加上長遠考量,需要在諸夏之外尋找更加合適的地方。
遼東塞外的苦寒之地。
還有西域之地。
還有江南諸郡之地,江南諸郡,最後開辟的幾個郡縣,其實……是可以隱匿的。
那裡地廣人稀,稍稍變換身份,也不畏艱難。
還有江南以南的安南之地,也是不錯。
……
“……”
“箕子朝鮮之事,無論那裡如何,你和小虞姑娘他們無礙,就是最好的事情。”
“一些事情,謹慎為之。”
“謹慎,總是錯不了的。”
“辰國部族,那裡我瞭解一些,有些像先前的江南之地,那裡可以停留,欲要長遠停留,太危險了一些。”
“你和小虞姑娘接下來在陸豐停留不短時間,若可,接下來我帶你們去另外一處地方。”
“那裡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
天明將木蓋子掀開,蒸騰的熱氣滾滾,頃刻間蔓延不大的廚房之地,卻又很快的消散了。
取過木勺,徐徐撥動鍋內的餃子。
箕子朝鮮的結果,自己也有猜測的。
欲要拚死抵抗,非上策。
暫避鋒芒,可以行之。
聞少羽之言,對那個結果還是很不滿意的,是自己認識的少羽,他一直都是那樣的性情。
無論其它。
少羽無礙,小虞姑娘他們也無礙,最好的結果。
如若可以,一直都無礙,一直都好好的,更好了。
隻是!
正因少羽一直都是那樣的性情,自己所想欲要為真,多有艱難,想著項氏一族現在的下落。
再次將木蓋子蓋上,說道一事。
自己,也為少羽他們尋了一處不錯的地方,希望少羽他們喜歡,或許,也難以長久。
可!
少羽他們此刻的其它選擇,亦是難以長久。
諸夏,纔是歸宿。
“天明!”
“放心,無需擔心我,大事未成,我不會有事的。”
“另外一處地方?”
“什麼地方?”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也已經提前猜到箕子朝鮮會有那樣的抉擇?”
“你的才乾,我一直知道的。”
“……”
少羽含笑頷首。
諸夏間,天下間,擔憂自己性命的人可是不多,安危之事,早早思之,大父和許多仇怨冇有解決,自己如何會有事呢?
根本不會!
天明。
猜到箕子朝鮮會有那樣的結果?
好像不難,天明的聰慧自己知道的。
此外。
天明之意,一個好地方?
什麼意思?
難道……。
年頭有覺,神麵驚訝的看過去。
******
“這就是玄丹!”
“天材地寶煉製而成的丹藥?”
“還真是……好東西。”
“算那個扶蘇說話算話。”
“這枚丹藥,耽擱的時間也太久了。”
“如若早一些,大小姐,咱們也不用耗費那些代價了,總督府……占了大便宜!”
“……”
春日。
諸夏各處皆蒼翠,當然,是大部分地方如此,另外的一些特殊之地,自然有特殊氣象。
不為高聳而立的山丘指點,觀之新建成不久的八角涼亭之內,瞧著大小姐手持一隻白玉丹瓶,瞧著大小姐將瓶口的塞子取出。
當即,便是一股股馥鬱的草木靈動清新之氣溢位,繚繞鼻息之間,令人感覺很是舒服。
近距離之下,梅三娘都覺自己一身血氣直接沸騰起來,體內妙法運轉,本就處於巔峰水準的三元之力不住躍動。
僅僅嗅著這股氣息都如此,果然吞服,豈非……。
梅三娘雙眼亮光湧動,不愧是玄丹!
不愧是天材地寶!
下一刻,便是看到大小姐將丹瓶內的一粒淺綠色的丹藥倒出,落於掌心,虛空大日之下,丹藥表麵有一道薄薄的光暈,閃爍華光。
比起尋常的丹藥稍大一些,單單看上去就非以前服用的丹藥可比,尤其此刻那種欲要吞服的感覺更為強烈了。
直覺告訴自己,隻要可以將這顆丹藥吞服,自己直接就突破了,而且,還會更進一小步。
精煉肉身,對於那般感覺很敏銳!
“玄丹!”
“這些年來,諸夏間出現的一株株天材地寶不少,真正有能力將它們煉成丹藥的不多。”
“能夠煉成上等丹藥的更不多。”
“同樣的藥材,不同的炮製手段,不同的處理之法,對於藥性都有極大的影響。”
“這顆玄丹是武真郡侯親自出手,非凡之丹。”
“隻是聞著,都令人想要一口將其吞下,天地精華,萬物之力,非尋常之物可比。”
“……”
“三娘!”
“你若將它吞服,當可功行圓滿,破開枷鎖,踏足嶄新境界!”
“……”
一襲素色嫻雅的衣裙,青絲綰髮,銀簪點綴,傅粉施朱,已然灼灼清麗,動靜言語之間,更有寧靜悠遠的沉沉氣韻盪出。
素手托著那粒玄丹,田言隻是快速瞧了幾眼,便是將其倒回丹瓶內,將塞子也封好。
一粒上好的丹藥,需要好好的儲存,方能藥性不散。
見識一番,已經足夠。
輕輕語落,明眸生輝,含笑間將白玉丹瓶遞給身邊的三娘。
三孃的修行,還差半步,正需要此物助力。
“此物若是流散諸夏,怕是會引出諸多爭亂。”
“大小姐。”
“此物你服用為好,最合你服用。”
“我……我的修行,雖說還差了一點點,卻也隻差一點點,日日精進,便可圓滿這個境界。”
“時間也非很長。”
“大小姐,比起我,比起二公子,你更該服用。”
“有這枚玄丹助力,大小姐你的身子宿疾可以徹底解決,還能夠修行更快。”
“大小姐!”
“勿要推辭。”
“此物於我不過節省一些時間,大小姐你更需要它。”
“……”
觀大小姐雙手遞過來的白玉丹瓶,梅三娘見狀,不自感慨,繼而一歎,旋即,目光一轉,落於大小姐身上。
很是搖搖頭。
玄丹雖好,有更加合適的人服食它。
大小姐,需要它。
真的需要它。
“三娘!”
“該你勿要推辭。”
“這顆丹藥當初就說好了,為你和阿賜所用,阿賜現在已經用不上了,三娘你還可以服食。”
“我!”
“有三娘和阿賜在身邊,足夠了。”
“三娘!”
“近日來你修行多勤,一體本源無礙無損,此刻服食這枚玄丹,直接就可破關。”
“就可踏足嶄新境界。”
“於我,就太浪費了。”
“……”
迎著三孃的推辭目光,田言亦是秀首輕搖,自石凳上起身,持手中丹瓶,走向三娘。
雖口中輕言脆語,將丹瓶遞過去。
觀三娘不接,還避開,伸手間……拉過三孃的手臂,覺……三娘有力的反抗,不住有言。
“大小姐。”
“比起我,你真的更需要它。”
“五丁妙法在手,我隻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在輔助其它的藥材,就可緩緩突破。”
“頂多耗費一些時間而已。”
“眼下,諸夏無事。”
“咱們有的是時間。”
“大小姐,你……你更需要它。”
“大小姐你的身子,你的修行,更加需要這顆玄丹!”
“……”
梅三娘不為所動,不為收下,看向大小姐,不住勸說著,自己的修行隻差時間,就可圓滿。
那半步不難。
服食這顆玄丹,就太浪費了。
太浪費了。
大小姐!
纔是它的主人。
“三娘。”
站在三娘身邊,田言再次搖搖頭。
“大小姐。”
“你更需要它。”
“……”
梅三娘靜立原地,手臂牢牢不動,就是不接受,就是不應下。
“……”
“三娘!”
“丹藥入喉,速速煉化!”
“……”
田言無法,無奈的淺淺一笑,三孃的性子執拗起來,欲要改變,多艱難,現在讓自己碰到了。
然!
這顆玄丹,三娘必須要服食。
抬手屈指一點,便是落於三娘肩頭一道穴位,又是指力落下,三孃的嘴巴直接張開。
帶著笑意,將丹瓶裡的丹藥取出,直接彈入三孃的口中,拂手間,嘴巴合上,又是指力落下。
那顆丹藥已然順著喉嚨入腹中。
語落,解開三孃的穴位,冇有理會三娘此刻想要將丹藥從腹中取出的舉動,囑咐一聲,指了指涼亭內的一角。
那裡有一個蒲團,平日裡,自己多在那裡打坐,三娘……對於打坐不喜歡,五丁妙法,淬鍊肉身,更喜動功。
“……”
“咳咳咳……,大小姐,你……,大小姐……。”
“真的該你服用的!”
“你……你的修行也到了關卡,你若服用,定可突破的。”
“一定可以突破的!”
“……”
“不好!”
“丹藥……,大小姐!”
“你……。”
“……”
突如其來,冇有任何預兆。
那粒玄丹,梅三娘根本不想要服用,大小姐更加適合她,適合現在的大小姐。
大小姐不要?
如何可以?
正想著說動大小姐將那粒玄丹腹下之時,突覺渾身上下的血氣運轉瘀滯,剛有所動,口中便是多了一物。
一顆丹藥?
不好!
心思有動,那顆丹藥已經順著喉嚨,入了腹中,伴隨血氣浸染,一股股綿綿不絕的力量從那顆丹藥之中湧出!
大小姐。
她。
他讓自己強行將丹藥腹下。
剛有所言,一體三元,臟腑百脈,筋骨內外,本源顫動,體表更是閃爍奇異之光。
憤憤一言,隻得歸於涼亭內的蒲團,屈膝盤坐,運轉五丁妙法的手段,搬運血氣,夯實肉身,引動玄丹之力,淬鍊渾身上下每一處區域。
嗡嗡……。
哢嚓!
轟隆隆……。
……
涼亭之內,如若雷霆降臨,響亮的轟鳴之音颯颯襲來,田言站在其中,都覺靈覺六識受到極大的衝擊。
五丁妙法。
這是當初扶蘇公子尋來的手段,很適合三娘,單單魏國披甲門的傳承,頂多入化神。
五丁妙法足堪修行。
對於那門手段,自己還是瞭解的,對於肉身打磨的很是細緻,此刻從三娘體內傳出的轟鳴異象,是一體本源連帶筋骨百脈的蛻變外顯。
先前的三娘,隻是觸碰那個門檻,尚未真正完成蛻變,不過血氣更為澎湃,不過力氣更為強大,不過精氣神更為充足。
現在!
得了一顆玄丹,不一樣了。
在玄丹的助力下,那原本需要數年才能夠勉強完成的蛻變,現在以極快的速度功成。
筋骨齊鳴,震耳欲聾。
血氣滾動,以前不過江河的些許浪花,現在海域波濤滾滾不儘,聲勢好大,一團淺紅色的玄光透體而出,十方虛空顫顫。
……
“玄丹的力量很強,三娘……五丁妙法修行更為順利。”
目視良久,田言轉身行出涼亭,不在其中待著,以免影響三孃的突破,踱步此間平整之所,多為輕快。
“玄關!”
“那一關……難,也不難!”
“……”
遠離涼亭十丈開外,田言駐足,立於一處專門移植來的花圃之所,剛入地紮根不久,觀之還不為盛況,卻也生長的不錯。
農家弟子,對於侍弄花花草草還是有心得的。
頂多再有一個月,這裡當變換模樣。
阿賜。
去練劍了,隨修行有長,他現在的傷勢恢複一些,起碼知道練劍了,知道用心用力了。
三娘。
正在突破,怕是需要不短時日,肉身的打磨和淬鍊需要時間,一天一夜都不長。
玄關境界。
玄之又玄的的境界,需要對虛空天地有足夠的認知和認識,才能夠踏足其中。
玄丹!
可以為力,有玄丹為力,踏足玄丹不為難。
冇有玄丹。
似乎……也不算難。
心有意動,田言踏著白色的短靴一步躍空,呼吸之間,十丈虛空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出現。
身影並未落下,接著一步邁出,虛空踱步,一步接著一步,多為自在,多為逍遙。
忽而,行走了十餘步之後,身影顫顫,最後一步踏出,落於下方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