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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幾頁輕飄飄的紙，很好讀懂的資訊。
他先看到的是離婚協議書，紀林安翻來覆去地，讀完一遍又再讀。
最後他笑了：“眠眠，這個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玩。”
他又揚聲大喊：“眠眠，我知道你在哪兒藏著呢，趕緊出來吧，不要跟老公開這種玩笑了。”
小時候眠眠就很喜歡玩這種遊戲。
藏在玉米地裡，藏在衣櫃裡，藏在他的屋子裡。
這樣就能躲過爸爸的棍子，和媽媽的怒吼了。
可是這次屋子裡還是靜悄悄的。
紀林安的手開始抖，他拚命用另一隻手握住。
想著下一張紙上，或許會有轉機。
結果第二頁，赫然是奶奶的死亡證明和墓地買賣合同！
“啊……”紀林安像一匹受傷的狼，直勾勾地瞪著眼睛。他渾身癱軟，連連後退，勉強扶在桌子上。
接著是一聲接一聲茫然絕望的哀嚎。
這一定是噩夢，或者他一定是瘋了！
但哪怕是最恐怖的噩夢，他也不曾想過，會出現薑眠和奶奶都不要他的一天！
紀林安如墜冰窟，他摸索著手機，手抖得拿不住。
手機掉在地上，他趴著去撿，下意識地撥打眠眠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意識，完全是本能地一遍遍地打電話。
彷彿這樣，就能不用去思考她已徹底消失的事實。
聯絡她單位，卻被告知老師已離職，值班的保安還把他痛罵了一頓，罵他春節還來找事。
聯絡她朋友，朋友隻是冷笑，問他，你玩夠了嗎？你跟她的學生聯手背叛她，把她逼出了抑鬱症，現在她走了，你開心嗎？
紀林安下意識地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最愛的隻有薑眠，隻是偶爾，他從白楚楚的柔弱堅強的身影裡看到了眠眠年少時候的樣子。
現在的眠眠已經獨立自主，並不像以前那般，與他相依為命、事事依賴他了。
也許是過剩的保護欲作祟，也許是想彌補曾經的遺憾。
他開始縱容自己和白楚楚糾纏不清。
無論如何，他還是失去了邊界，越軌了，而眠眠，也在他的一次次得寸進尺中，漸漸失望，直至絕望。
在送走奶奶後，徹底抽身離開。
她離婚了，她能去哪兒去？她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有人欺負她？
紀林安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來聯絡助理。
“我他媽的現在就要回村！立馬給我訂機票！”
“奶奶到底是怎麼去世的，給我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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