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葉天高坐於龍椅之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極有規律的“嗒、嗒”聲。
在他的麵前,是一張巨大的沙盤,上麵,正是益州那錯綜複雜的山川地理模型。
郭嘉、戲誌才、白起、嶽飛等一眾天庭城最高層的核心文武,皆是分列兩側,神情肅穆,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都說說吧。”
葉天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對於錦衣衛傳回來的這些情報,你們,怎麼看?”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幾卷用鮮血浸染過的竹簡,聲音沙啞地彙報道:
“啟稟主公!這是我們安插在成都的三支小隊,拚死傳出的最後情報。送出情報之後,他們……便全部失聯了。”
“根據情報彙總,益州牧劉璋,確實是在一個月前,突然暴斃於成都府的內室之中。其死狀,極其淒慘,全身精血彷彿被某種邪術,吸食一空,變成了一具乾屍!”
“而當晚,原本客居於新野的劉備,便率領著他麾下的數千兵馬,以‘清君側’的名義,突然出現在成都城外!並與城內一股神秘的勢力裡應外合,兵不血刃地,控製了整個成都!”
“隨即,他便以漢室宗親的身份,以及‘為劉璋複仇’的旗號,強行接管了整個益州的軍政大權,自領益州牧!”
聽到這裡,戲誌才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冷笑道:“客居於千裡之外的新野,卻能在一夜之間,兵臨成都城下?還能與城內勢力裡應外合?嗬嗬,這‘清君側’的戲碼,未免也演得太假了些。這分明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弑主奪權!”
“不錯。”郭嘉也點了點頭,補充道,“劉備此人,我早有研究。他雖屢戰屢敗,卻百折不撓,其心性之堅韌,天下罕有。他素來以‘仁德’示人,極善收買人心,此次,卻做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惡行,其背後,必然有我們不知道的……巨大變故!”
葉天不置可否,示意毛驤繼續說下去。
“是!”毛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繼續道:“更詭異的,還在後麵!”
“自從劉備入主益州之後,整個益州,便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血色霧氣所籠罩!
甚至是他以搜捕‘殺害劉璋的凶手’為名,在益州全境,實行了殘酷的軍事管製,不僅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更是大肆抓捕那些不服從他的益州本地士族與官員!”
“而那些被抓捕的人,下場都隻有一個……”
說到這裡,毛驤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人間蒸發!”
“我們有線人冒死探查到,每到午夜,成都城的方向,便會傳來無數淒厲的慘叫,
更有沖天的血光,映紅夜空!城中百姓,如今是人人自危,家家閉戶,整個天府之國,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人間鬼蜮!”
“甚至,根據一些從益州境內,僥倖逃出來的流民,斷斷續續地描述,劉備,
似乎在進行某種極其邪惡的……血祭儀式!彷彿是要用無數生靈的精血,來……供奉某個恐怖的存在!”
“血祭!”
聽到這兩個字,葉天的眼中,猛然爆射出一道駭人的寒芒!
一股熟悉的,與始皇陵中“噬星魔尊”同源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彷彿跨越了千山萬水,再次浮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還有一件事,也極為反常。”毛驤繼續說道,“那劉備麾下,有兩大臂助,一為關羽,一為張飛,此二人,皆有萬夫不當之勇,且對劉備,忠心耿耿,堪稱是其左膀右臂。”
“但自從劉備性情大變之後,似乎也與此二人,產生了巨大的隔閡。”
“如今,關羽被他以鎮守東大門為由,明升暗降,調往了白帝城。而張飛,則被他派去鎮守巴西郡。兩人身邊,都隻帶了數千本部兵馬,且被劉備派出的心腹將領,嚴密監視,遠離了成都這個權力中心。”
“這簡直……就像是在防賊一樣!”
聽完所有的情報,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一個弑主奪權,性情大變,疑似在進行邪惡血祭的劉備。
一個被刻意疏遠,手足離心的關羽與張飛。
一個徹底與外界隔絕,化作人間鬼蜮的天府之國。
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益州,出大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來……”
葉天緩緩起身,走到了那巨大的沙盤之前。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俯瞰著那片被重重山巒所包裹的巴蜀之地,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我們這位‘仁德’的漢室皇叔……”
“身上,藏著一個,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大得多的……秘密啊。”
他緩緩伸出手,在那代表著成都的區域之上,輕輕一點。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怖殺機!
“三日之後,大軍……”
“——開拔!”
··············
轟!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瞬間點燃了整個天庭城積蓄已久的滔天戰意!
沉寂了數月的戰爭機器,再次以一種令天地都要為之戰栗的恐怖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無數的糧草軍械,自北方的萬裡疆域,源源不斷地,向著南方的邊境集結。
一支支早已整裝待發,渴望著用敵人的鮮血來鑄就功勳的百戰精銳,紛紛走出營房,那沖天的殺氣,彙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狼煙,彷彿要將整個天庭城的上空,都染成一片戰爭的赤紅!
葉天敏銳地察覺到,盤踞在益州上空的那股邪惡氣息,與始皇陵中的“噬星魔尊”,同出一源,卻又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噬星魔尊的氣息,是純粹的混亂與毀滅。
而這股氣息,卻帶著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暴虐,充滿了無儘征服欲與殺戮慾望的……魔神意誌!
他斷定,又有一位,甚至可能是比“噬星魔尊”更加恐怖的,來自上界“靈界”的妖魔,降臨了!
而劉備,不過是它選擇的……宿主,或者說,傀儡!
這個發現,讓葉天心中的殺機,攀升到了極致!
華夏大地,乃是龍脈之所在,豈容此等域外妖魔,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此放肆!
此戰,不僅是為了探清虛實,更是為了完成華夏區的最終統一!
更是為了……衛道!
斬妖!
除魔!
……
三日之後。
大軍,正式南征!
南征的第一站,便是那片橫亙於關中與益州之間,素有“益州門戶”之稱的漢中之地。
漢中盆地,沃野千裡,北依秦嶺,南屏巴山,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此刻,占據此地的,乃是五鬥米道的第三代天師,漢中太守——張魯,張公祺。
此人,祖上乃是西漢留侯張良,家學淵源。其祖父張陵,更是創立了五鬥米道,在漢中之地,以教義治民,政令寬鬆,深得民心,割據一方,不向朝廷貢獻賦稅,儼然一個獨立王國。
張魯本人,為人懦弱,胸無大誌,既無吞併天下之心,也無匡扶漢室之意,隻想守著自己漢中這一畝三分地,當他的“師君”,逍遙快活。
然而,他這個美夢,隨著葉天大軍的到來,被徹底地,無情地,碾碎了!
當那遮天蔽日的樓船艦隊,出現在漢水之上,當那麵“葉”字帥旗,出現在漢中東部門戶——上庸城的城外之時。
整個漢中,都為之震動!
上庸守將,乃是張魯的親信大將楊昂。此人也算是一員勇將,本想憑藉著上庸城高池深,據城死守,為張魯爭取反應的時間。
然而,他麵對的,是葉天!
葉天甚至都懶得派兵攻城。
他隻是,靜靜地,立於“天帝號”的船頭,將自己那渡劫期的無上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彷彿天傾地覆般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上庸城!
城牆之上,所有守軍,在那股威壓麵前,都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壓在了身上!
他們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
他們的雙腿,不受控製地,瘋狂顫抖!
他們的靈魂,在戰栗,在哀鳴!
最終!
“噗通!”“噗通!”
數萬守軍,竟是在冇有見到一個敵人的情況下,齊齊地,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對著那艘如同神祇行宮般的巨大旗艦,獻上了自己最卑微的……膝蓋!
上庸守將楊昂,更是麵如死灰,肝膽俱裂!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這是……何等偉力?!
這……真的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最終,在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實力差距麵前,所有的抵抗意誌,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與蒼白。
上庸,兵不血刃,開城投降!
……
當葉天大軍兵不血刃拿下上庸,兵鋒直指漢中治所南鄭的訊息,傳到張魯耳中時。
這位五鬥米道的“師君”,早已嚇得是魂不附體,六神無主!
南鄭城,太守府內。
張魯坐立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是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他抓著自己的頭髮,哀嚎道,“那葉天,乃是天神下凡!是轉世魔王!連神仙都擋不住他一劍!我們拿什麼去跟他鬥啊!”
下方,一眾文武,也是麵麵相覷,噤若寒蟬。
整個大廳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看似智珠在握的謀士,緩緩出列。
此人,乃是張魯的首席謀主——閻圃。
“主公,稍安勿躁。”閻圃對著張魯,躬身一禮,聲音沉穩地說道。
“事已至此,我軍有三條路可走。”
張魯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道:“哦?計將安出?快快說來!”
閻圃不急不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其一,據城死守。我南鄭城池堅固,糧草充足,城內尚有十萬道兵,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戰?戰個屁!”張魯聞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尖叫道,“你冇聽說嗎?那葉天一劍,就能把一座軍營從地上抹掉!我們的城牆,能擋得住他一劍?!”
閻圃苦笑一聲,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其二,便是放棄漢中,向南退入巴蜀,投奔那新任的益州牧劉備。劉備乃是漢室宗親,想必會接納我等。”
“投奔劉備?”張魯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他雖然懦弱,卻也不傻。
劉備弑主奪權,血祭益州的傳聞,他也早有耳聞。
去投奔這樣一個比葉天還要殘暴的魔頭,豈不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看著張魯那猶豫不決的樣子,閻圃心中暗歎一聲,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其三,也是我等,唯一的生路……”
“——降!”
“降?!”張魯渾身一震,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張魯麾下大將,
楊柏,也突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地說道:“主公!閻圃先生所言極是!降吧!”
“那葉天,雖殺伐果斷,卻也並非濫殺無辜之輩!其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法度嚴明!遠勝我等這般苟延殘喘!”
“更何況!”楊柏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我五鬥米道,看似在漢中一家獨大,實則內部,早已暗流湧動!那大祭酒張衛,一直對主公您的‘師君’之位,覬覦已久!如今大敵當前,他非但不思報效,反而暗中串聯其他祭酒,試圖趁亂奪權!”
“前幾日,若非葉天大將軍,派來一位名為‘戲誌才’的先生,以雷霆手段,幫我們揪出了張衛等一眾叛逆,恐怕不等葉天大軍兵臨城下,我們……就已經先從內部分崩離析了!”
轟!
楊柏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張魯的心頭!
原來……
葉天的人,早就已經到了!
而且,還在暗中,幫他……平定了一場內亂?!
這一刻,張魯的所有僥倖,所有猶豫,都被擊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從始至終,都隻是對方棋盤之上的一顆……棋子。
他的反抗毫無意義。
他頹然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失魂落魄。
良久。
他才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解脫。
“罷了……罷了。”
“傳我將令。”
“明日,開城,對於大將軍投降。”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向這座屹立於漢水之畔的古老城池之時。
南鄭,那厚重無比的,緊閉了數日的城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緩緩地,向兩側打開了。
冇有喊殺震天,冇有箭如雨下。
有的,隻是一片的死寂。
顯然,張魯已經是做好了徹底的投降的打算了。
隻見以漢中太守張魯為首,身後跟著閻圃、楊柏等一眾漢中核心文武,皆是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官服與鎧甲,換上了一身象征著臣服的素衣。
張魯本人,更是親自駕馭著一輛由白馬牽引的簡陋馬車,手中,高高地捧著漢中太守的印信與整個漢中郡的戶籍、錢糧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