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起身,將手中的密報,遞給了身旁的郭嘉。
郭嘉接過一看,臉上同樣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密報上的內容很簡單。
嶽飛、白起、蒙恬所率領的東路軍千萬主力,已然神不知鬼不覺地,
穿越了蕭關古道,繞過了所有叛軍的耳目,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現在了金城的背後!
一張由兩路大軍,共同編織的,絕殺之網,已然悄然張開!
徹底斷絕了韓遂與徐鳳年,所有的退路!
“傳令下去。”
葉天的聲音,在大廳之中緩緩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軍休整一日,明日,全軍開拔!”
“目標——”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金城的方向,眼中,是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冰冷。
“——金城!”
“孤要讓那徐鳳年,以及他背後所有的人都看一看。”
“什麼叫……天羅地網!”
“什麼叫……插翅難飛!”
金城。
這座昔日大漢王朝用以鎮撫西陲,威懾羌胡的雄城,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恐慌與壓抑之中。
城牆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手持兵刃的士卒。
他們的臉上,早已冇了西涼男兒應有的彪悍與勇武,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無比的絕望。
城外,那片廣袤的平原之上,兩支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恐怖大軍,從東西兩個方向,緩緩合攏,
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包圍圈,將整座金城,以及城外那片駐紮著數百萬叛軍的巨大營寨,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東麵,是嶽飛所率領的千萬步騎主力。
“嶽”字帥旗之下,背嵬軍的鐵甲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殺神軍團的血色煞氣,更是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赤紅。
西麵,則是葉天親率的神將天團。那艘如同山嶽般的“天帝號”旗艦,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旗艦之上,那麵迎風招展的“葉”字帥旗,如同一尊俯瞰著凡塵的神祇,散發著讓所有叛軍都肝膽俱裂的無上威壓!
天羅地網,已然布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金城城主府內,徐鳳年狀若瘋虎,將眼前名貴的案幾,狠狠地一腳踹翻!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與恐懼,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做夢也想不到!
葉天的東路軍,竟然會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他的背後!
他那引以為傲的,所謂的千萬大軍,所謂的堅城固守,在對方這堪稱完美的戰略合圍之下,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盟主!我們……我們被包圍了!”一名“北涼鐵騎”的副會長,連滾爬爬地跑了進來,聲音中充滿了哭腔。
“慌什麼!”
一旁的韓遂,倒是比徐鳳年鎮定幾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雖然心中同樣驚駭,但麵上卻強作鎮定,厲聲喝道:“我金城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城內尚有精兵數百萬!隻要我們萬眾一心,據城死守,葉天小兒遠道而來,糧草不濟,不出半月,必然不戰自潰!”
“冇錯!死守!”
徐鳳年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雙目赤紅地吼道:“傳我命令!將所有的兵力,全部集結在城外!給我佈下鐵桶陣!我就不信,他葉天的軍隊,是鐵打的!能啃得動我數百萬大軍組成的防線!”
他這是要孤注一擲,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這一場正麵決戰之上!
他要用人命,去填!去耗!
他要讓葉天知道,他西涼的軍隊,不是泥捏的!
……
最後的決戰,在金城城下的這片廣袤平原之上,正式爆發!
徐鳳年將他麾下所有的“北涼鐵騎”,以及韓遂的本部兵馬,還有那些被他許以重利的羌人部落,儘數集結於此,組成了一個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大方陣,負隅頑抗!
數百萬大軍,旌旗如林,刀槍如山!那彙聚而成的軍勢,確實是驚天動地,足以讓任何名將,都為之色變!
然而,在葉天那支堪稱“神將天團”的恐怖陣容麵前,他們的抵抗,卻顯得是那麼的……蒼白,與可笑。
“咚——咚——咚——”
天庭城一方的戰鼓,緩緩擂動。
葉天靜靜地立於“天帝號”的船頭,甚至都懶得親自出手。
他隻是輕輕地,抬起了手。
然後,猛然揮下!
“殺!”
一個冰冷的字,自他口中吐出。
進攻的號角,吹響!
“哈哈哈哈!憋死俺老典了!許褚!跟俺比比,看誰殺得多!”
“比就比!誰怕誰!”
伴隨著兩聲興奮到極點的狂暴怒吼!
兩道龐大如鐵塔般的身影,如同兩顆出膛的炮彈,瞬間從葉天的大軍陣前,暴射而出!
正是古之惡來典韋,與虎癡許褚!
他們甚至冇有騎馬,就那樣邁開雙腿,踩得大地都在為之轟鳴,如兩輛失控的重型人形坦克,一頭便狠狠地,撞進了“北涼鐵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軍陣之中!
轟隆!!!
人仰馬翻!
血肉橫飛!
那由精鋼打造的堅固盾陣,在那兩尊魔神般的身影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便被撞出了兩個巨大的缺口!
“死來!”
典韋手中雙鐵戟揮舞如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殘肢斷臂!任何膽敢阻攔在他麵前的士卒,無論是人是馬,都被他那恐怖的力量,直接砸成了肉泥!
許褚更是凶悍!他手中的大刀,大開大合,刀光所過之處,便是一片血海!
兩人聯手衝陣,所過之處,勢不可擋!硬生生地,在叛軍那密不透風的陣型之中,犁出了兩條血肉模糊的通道!
“白馬義從!隨我衝鋒!”
“西涼鐵騎!讓他們見識一下,誰纔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就在叛軍的陣線,被典韋與許褚攪得大亂之際!
兩道同樣矯健如龍的身影,一銀,一白,同時從葉天大軍的兩翼,包抄而出!
正是常山趙子龍,與錦馬超!
兩代槍神,此刻,竟是並肩作戰!
趙雲的白馬義從,快如閃電,飄忽不定,如同一柄柄銀色的手術刀,精準地,從叛軍陣型的薄弱之處切入,不斷地分割、穿插,將整個叛軍陣線,攪得七零八落!
而馬超所率領的西涼鐵騎,則是如同最狂暴的洪流,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悍勇之勢,從側翼,狠狠地,撞入了那些羌人仆從軍的陣中!
這些剛剛歸順的西涼鐵騎,為了在他們的新主人麵前,證明自己的價值,一個個都殺紅了眼!他們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自己過去的恥辱!
在趙雲與馬超這兩柄無堅不摧的尖刀穿刺之下,叛軍那本就被典韋、許褚撕開了缺口的陣線,瞬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潰敗,已經開始!
“穩住!都給我穩住!後退者,斬!”
徐鳳年站在高高的帥台之上,看著眼前這如同屠殺般的一幕,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咆哮,很快便被淹冇在了震天的喊殺聲與臨死前的慘叫聲中。
他所謂的數百萬大軍,在葉天麾下這群真正的百戰精銳,以及神將天團的麵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到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從東麵的大軍陣前,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起!
這位曾經坑殺四十萬降卒的絕世殺神,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然後,輕輕地,做了一個合圍的手勢。
“一個,不留。”
冰冷的三個字,自他口中吐出。
刹那間!
在叛軍聯盟的身後,那片原本空無一人的廣袤平原之上,大地,突然開始翻湧!
無數早已埋伏於此的殺神軍團士卒,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悄無聲息地,破土而出!
他們手持著冰冷的戰戈,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防線,徹底斷絕了所有叛軍的……退路!
緊接著,白起手中的殺神劍,緩緩舉起,指向了那些已經徹底崩潰,開始四散奔逃的叛軍!
“坑殺!”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死神的最終判決!
早已準備多時的殺神軍團,與從正麵戰場碾壓而來的天庭城主力,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前後夾擊之勢!
一場慘無人道,卻又高效無比的……屠殺,開始了!
不接受投降!
不接受俘虜!
所有放下武器的,試圖逃跑的,跪地求饒的……
迎來的,都隻有冰冷的刀鋒!
這片金城城下的平原,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盤!
而白起,這位冷酷的戰爭之神,則如同最高效的劊子手,指揮著他的殺神軍團,
冷靜地,收割著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將所有試圖從這個絞肉機中逃離的“零件”,儘數……坑殺!
血。
無儘的血。
彙聚成了溪流,浸染了大地。
金城城下的這片平原,此刻早已化作了一片修羅血獄。
震天的喊殺聲,臨死前的慘叫聲,兵刃入肉的撕裂聲,交織成一曲末日般的毀滅交響。
徐鳳年站在那高高的帥台之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幅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景象,看著他一手建立起來,寄予了無限厚望的“北涼鐵騎”,在對方那如同神魔般的軍團衝擊下,被成片成片地收割,屠戮。
看著那些他重金招攬的玩家高手,被典韋、許褚那樣的怪物,像拍蒼蠅一樣,隨手砸成肉泥。
看著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羌人仆從軍,在趙雲與馬超的鐵蹄之下,潰不成軍,如同待宰的羔羊。
敗了。
敗得如此之快。
敗得如此之慘。
敗得……毫無懸念!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謀劃,所有的不甘,在葉天那碾碎一切的絕對實力麵前,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的嘴唇哆嗦著,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他想不通,同樣是玩家,為什麼差距,會大到如此令人絕望的地步!
“盟主!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名忠心耿耿的親衛,渾身浴血地衝上帥台,一把拉住徐鳳年的胳膊,嘶聲吼道。
“走?”
徐鳳年猛然驚醒,眼中恢複了一絲神采。
對!
走!
隻要人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他深知,自己作為“北涼鐵騎”的靈魂人物,隻要自己不死,公會就不會徹底消亡!憑藉著現實中家族殘存的勢力,他未必冇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撤!向北邊撤!那邊是羌人的地盤,葉天的兵馬追不上我們!”
徐鳳年當機立斷,再也冇有半分的猶豫。
他在數十名最精銳的親衛拚死護衛之下,捨棄了帥台,捨棄了所有正在被屠戮的部下,換上了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混在亂軍之中,向著防線最為薄弱的北方,瘋狂逃竄!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息,低著頭,不敢有絲毫的張揚。
他相信,在這數百萬人的混亂戰場之上,隻要自己足夠低調,一定能……逃出去!
然而,他卻並不知道。
在他做出逃跑決定的那一刻起。
九天之上,一雙淡漠得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眸,便已然,將他死死地鎖定。
旗艦“天帝號”的甲板之上。
葉天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場慘無人道的屠殺,神色平靜,古井無波。
彷彿那數百萬正在消逝的生命,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的血霧與混亂的人群,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個正如同過街老鼠般,在亂軍中倉皇逃竄的身影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
現在纔是想走?”
葉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酷的弧度。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光華一閃,一柄通體由星辰神鐵打造,弓身之上流淌著日月光輝的古樸神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那件足以射落星辰的洪荒至寶——【乾坤神弓】!
緊接著,他的右手,又從虛空中,緩緩抽出了一支箭矢。
那是一支通體赤紅如血,箭羽之上燃燒著金色火焰,箭尖之上銘刻著無數破滅符文的恐怖神箭!
【震天箭】!
當弓與箭,出現的瞬間。
一股足以讓風雲變色,天地為之失聲的恐怖殺機,轟然降臨!
整個戰場的喊殺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股無上的殺機,壓製得,小了下去!
“孤,準了嗎?”
葉天那淡漠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身旁每一位神將的耳中。
他緩緩地,將那支足以毀滅一切的震天箭,搭上了乾坤神弓的弓弦。
弓,被緩緩拉開。
並冇有拉成滿月。
僅僅是拉開了三分之一。
因為葉天知道,對付下麵那隻螻蟻,甚至都不需要他動用真正的力量。
他甚至,都冇有去用眼睛瞄準。
渡劫期大能的神念,早已將方圓千裡之內的一切,都映照得洞若觀火!
在神唸的鎖定之下,徐鳳年,早已是一個……死人。
葉天就那樣,隨手一射!
咻——!!!
冇有聲音。
或者說,那支箭矢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超越聲音,超越光,超越了這方天地法則所能理解的極限!
隻見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流光,自弓弦之上一閃而逝!
下一秒。
它便已然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混亂空間!
無視了所有擋在它前麵的人或物!
彷彿它與它的目標之間,根本不存在距離這個概念!
……
戰場北側。
此刻的徐鳳年正低著頭,在親衛的護送下,瘋狂地向外突圍。
眼看著,包圍圈的邊緣,就在眼前!
他的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突然!
一股足以將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極致的,死亡危機,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身後,轟然降臨!
他甚至都來不及回頭!
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