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師大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滔天,甚至壓過了天際的雷鳴!在這一刻,葉天的聲望,在這片土地上,已然超越了人間帝王,達到了信仰的巔峰!
【神話世界公告】:
叮!檢測到玩家【葉天】的聲望等級在【天帝仙城】領地內,突破“崇拜”,達到終極層次——【信仰】!
萬民信仰之力彙聚,人道氣運加身,恭喜您獲得唯一性、成長型特殊稱號——【人道聖主】!
【人道聖主】:
效果一(萬民之心):您的領地民心、治安、生產效率永久性提升20%。您對領地內所有擁有“人族”屬性的NPC,擁有天然的威懾力與親和力。
效果二(信仰庇護):每日可自動凝聚信徒的“信仰之力”,可用於修行、煉器、療傷或加持己身。受到攻擊時,信仰之力會自動形成護盾,抵擋傷害。
效果三(人道威壓):您的一言一行,皆附帶人道氣運的威壓。對於氣運低於您的敵人,可形成天然的壓製效果,削弱其全屬性。
而與此同時,【銅雀台】之上。
糜貞、黃月英、貂蟬等眾女,也憑虛立於高台邊緣,震撼地望著下方那萬民跪拜的宏大場麵。
她們的眼中,無一例外,全都充滿了驕傲與愛慕。
自己的男人,如神臨塵,受萬民敬仰,這是何等的榮耀!
而在眾女之中,劉妍的感受,卻是最為複雜的。
她的小手緊緊地抓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狂熱而虔誠的臉,聽著那一聲聲響徹天地的“萬歲”,她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方麵,她為自己的夫君擁有如此神威,如此得民心而感到由衷的高興與自豪。這個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
可另一方麵,一股深深的憂慮與糾結,卻又如毒蛇般纏上了她的心頭。
“萬歲,”
這個詞,對她而言,太過敏感了。
那是獨屬於她父皇,獨屬於大漢天子的稱謂!
可現在,數千萬人,正發自內心地,用這個詞來稱頌她的夫君!那種狂熱,那種真誠,是她在洛陽皇宮中,從未在百姓臉上看到過的。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大漢,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名存實亡了。
民心,早已不在劉氏,而在葉天!
隻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扯下大漢的旗幟,登基為帝,
而天下百姓,不僅不會反對,反而會歡欣鼓舞,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她的夫君,與她的家族,終將站在對立麵上。
這一刻,劉妍感到了巨大的撕裂感。血脈中的驕傲,
與身為妻子的愛戀,在她的心中激烈地碰撞著。
她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而大漢帝國的未來,又究竟在何方?
此刻的萬年公主劉妍怔怔地望著下方那山呼海嘯的盛景,絕美的臉上,
一半是與有榮焉的幸福紅暈,
而她的另外的一半,
卻是對家族未來的憂慮與蒼白。
·········
就在葉天於【天帝仙城】內鞏固修為,引得萬民跪拜,聲威達到頂點之時。
遙遠的京師洛陽,那座已經被金錢與慾望腐蝕得千瘡百孔的皇宮之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奢靡腐朽的空氣中,即便是最頂級的龍涎香,也掩蓋不住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藥石之味。昏黃的宮燈下,漢靈帝劉宏斜倚在龍榻之上,原本就因沉湎酒色而顯得蠟黃的麵色,此刻更添了幾分病態的蒼白。
他的麵前,正跪著他最寵信的宦官,“十常侍”之首——張讓。
張讓剛剛從葉天的大婚典禮返回,此刻正滿臉諂媚的笑容,繪聲繪色地向劉宏彙報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陛下,您是冇瞧見呐!”張讓的聲音尖細而誇張,“那婚禮辦得,真是天神下凡一般!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奴婢親眼看到,聖師大人對咱們的萬年公主殿下,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寵愛!”
他偷眼瞧了瞧劉宏的神色,見其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連忙添油加醋地說道:“而且奴婢還打聽到,大婚之後,公主殿下便被聖師大人接去了他那神仙府邸【銅雀台】居住,與他那些,紅顏知己共處。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公主殿下,已經徹底走進了聖師大人的心裡,成了他真正的一家人啊!”
“哦?此話當真?!”
龍榻之上,原本精神萎靡的劉宏,眼中陡然迸發出一陣精光。他掙紮著坐直了身子,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好!好啊!”劉宏興奮地拍著床榻,“朕的妍兒冇有嫁錯人!葉天此人,雖是神龍,但隻要有了這層關係,他便是我大漢的女婿!有他鎮著,何人敢反?我大漢的江山,便能再安穩百年!”
他越說越是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天下太平,自己可以繼續高枕無憂享樂的未來。
然而,就在他情緒激動到頂點之時,一股逆氣猛地從胸口上湧!
“咳,咳咳咳!”
劉宏突然彎下腰,發出一陣劇烈得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急忙用手中的絲帕捂住嘴,但那咳嗽聲卻如同破舊的風箱,怎麼也止不住。
“陛下!”張讓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想為他捶背順氣。
“咳,噗——!”
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劉宏的口中噴出,染紅了那明黃色的絲帕,留下了一灘刺目的猩紅!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宏怔怔地看著手帕上的血跡,臉上的興奮與潮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與煞白。
而一旁的張讓,在看清那灘血跡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比劉宏還要慘白!
“陛,陛下!!”
張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無比的恐慌。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龍榻邊,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權傾朝野的威風,活脫脫像一個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喪家之犬。
“快傳禦醫!快傳禦醫啊!!”他衝著殿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這一次,他不是假裝。
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是真真切切的!
他的一切,他的權勢、他的富貴、他的生殺大權,
都源自龍榻上這個男人的信任與寵幸。
這些年來,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不知得罪了多少朝中大臣。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位一直視他們十常侍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大將軍何進!
張讓的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閃過了大將軍何進那張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臉,以及朝堂上那些士大夫們鄙夷而冰冷的眼神。
他很清楚,漢靈帝劉宏,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擎天之柱。
若是這根柱子倒了,
他張讓,連同他身後的整個宦官集團,都將在頃刻之間,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政敵們,撕咬得粉身碎骨,連一點殘渣都不會剩下!
想到那淒慘的下場,張讓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哭喊道:
“陛下!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冇了,奴婢,奴婢也不活了啊!!”
這一刻,他的哭喊,不再是為了邀寵,
而是為了自己那即將傾覆的命運,
發出的最絕望的哀嚎。
他是此刻真的害怕劉宏就是這麼死了啊!!!!
他糟糕了啊!
張讓癱軟在龍榻邊,老淚縱橫,哭得撕心裂肺。那不是表演,而是預見到自己淒慘末路後,最真實的恐懼。他那張保養得宜、毫無鬍鬚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絕望的褶皺。
龍榻之上,吐出一口血的劉宏,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原本驚恐的眼神,竟慢慢變得平靜下來,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落寞。
他看著哭得像個孩子的張讓,竟是虛弱地笑了笑,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父,莫哭了。”
劉宏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清明。
“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能撐到今日,已是僥倖。其實,早在朕決定將妍兒嫁給葉天那一刻起,朕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日。”
張讓聞言,哭聲一滯,抬起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不解地看著劉宏。
劉宏的眼神飄向窗外,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望向了遙遠的幽州方向。
“朕這一生,荒唐、昏聵,天下人都罵朕。但朕心裡明白,這大漢的江山,早已是千瘡百孔,非人力所能挽回。”他自嘲地笑了笑,“朕不是太祖,也不是光武帝,朕,守不住這江山了。”
“所以,朕需要一條真正的神龍,來替朕,也替劉氏,鎮住這天下。葉天,就是朕選的那條龍。”
劉宏收回目光,看著張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隻要葉天還在,隻要他還是我大漢的聖師,是我劉氏的女婿,那麼,這大漢的天下,就亂不了。你,也死不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救命的符咒,瞬間讓張讓找到了主心骨。他連忙擦乾眼淚,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力點頭道: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聖師大人仁德蓋世,赤膽忠心,有他在,我大漢江山一定是固若金湯,萬年永固!”
劉宏此刻也是忍不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中,藏著無人能懂的複雜。他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但他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他喘息了幾口,對著張讓,用儘力氣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去,去把趙忠叫來。”
“再,傳朕的旨意,去宮中劍廬,請王越,王師傅來見朕。”
張讓心中一凜。
趙忠,是十常侍中他的副手。而王越,那可是整個大漢帝國皇宮之內,最為神秘,也最為恐怖的存在!
他不敢怠慢,連忙親自跑去傳旨。
,
片刻之後,趙忠匆匆趕到。而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身著粗布麻衣,身材中等,麵容普通至極的中年人。
若是在大街上看到他,任誰都會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市井遊俠,或是某個大戶人家的護院。
然而,當他踏入這間寢宮的刹那,整個宮殿的空氣,都彷彿被他身上那股無形而鋒利的劍意,切割得微微凝滯。
他冇有佩劍。
但他的雙手,他的眼神,甚至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彷彿在呼吸著淩厲的劍氣。他的雙眼半開半闔,眼縫中偶爾閃過的精光,比出鞘的寶劍還要銳利三分。那雙看似普通的手,骨節分明,修長而穩定,彷彿就是為了握劍而生。
此人,正是大漢皇宮最後的守護者,以一己之力壓得天下遊俠不敢在洛陽放肆的傳奇——大漢劍神,王越!
他是帝師,曾教授靈帝劍法,深居簡出,不問朝政,隻聽命於皇帝一人。
王越走到龍榻前三步,停下腳步,微微抱拳,聲音平淡無波:“陛下,召我何事?”
劉宏看著眼前的三人。
一個,是自己最寵信,掌控著內廷與情報的宦官之首,張讓。
一個,是他的副手,同樣權勢滔天的趙忠。
一個,是自己手中最鋒利,也是最可靠的劍,王越。
這,是他能為自己的兒子,留下的最後的班底了。
他示意張讓和趙忠跪下,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對三人說道:
“朕,大限將至。”
此言一出,張讓和趙忠頓時身體一顫,再次伏地痛哭。唯有王越,依舊麵無表情,隻是那半闔的眼眸,似乎睜開了一絲。
劉宏擺了擺手,製止了他們的哭聲,繼續說道:
“朕死後,皇子辯,將繼承大統。隻是他,性情柔弱,恐難駕馭朝局。”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張讓和趙忠的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朕,命你二人,儘心竭力,輔佐新帝!如若讓朕知道,你們敢有半分不臣之心,或陽奉陰違,朕,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饒恕!”
“奴婢不敢!奴婢萬死不敢!”張讓和趙忠磕頭如搗蒜,連聲保證,“奴婢等定當以死報效新帝,絕無二心!”
隨後,劉宏的目光,轉向了王越。那眼神,變得無比懇切。
“王師傅,你我君臣一場,朕,將辯兒的身家性命,托付於你。朝堂之上有張讓趙忠周旋。而宮闈之內,若有宵小作亂,或權臣逼宮,朕要你用你的劍,替朕替新帝,殺出一條生路!”
這纔是他最後的底牌!
王越沉默了片刻,那雙銳利的眼眸,
第一次正視著龍榻上那個行將就木的帝王。
他緩緩地,單膝跪地。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對劉宏行此大禮。
第一次,是劉宏拜他為師之時。
“陛下放心。”
王-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如他劍鋒一般的決絕與承諾。
“王越之劍,在,則皇子辯在。”
冇有多餘的華麗辭藻,隻有一句最簡單,卻也最沉重的保證。
得到三人承諾的劉宏,彷彿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緩緩地躺了回去,雙眼失神地望著頭頂的龍紋帳幔,口中喃喃自語:
“辯兒,協兒,你們是一定是要輔佐好了,我大漢帝國的這天下,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