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天,則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地吸收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
【叮!你吸收了大量純粹的信仰之力,
你的功法【混沌吞天訣】熟練度大幅提升!】
【叮!你吸收了大量純粹的靈魂能量,你的【靈魂】屬性小幅提升!】
【叮!你的弑神槍吞噬了大量怨念和神性碎片,修複度小幅提升!】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數十個呼吸。
當一切塵埃落定。
那尊不可一世的“黃天之神”,早已消失不見。
隻剩下,一道極其虛弱、半透明的,彷彿風中殘燭般,隨時都可能熄滅的殘魂,
也是直接是被葉天的弑神槍,洞穿了胸口,釘在了半空之中。
那,正是張角最後的,殘魂。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瘋狂,都已被葉天吞噬殆儘。
此刻的他,隻剩下一具空殼,連一個普通的厲鬼都不如。
顯然,是活不長了。
····················
“嗬嗬,嗬嗬嗬,”
被弑神槍釘在半空中的張角殘魂,突然發出了一陣斷斷續續的,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他的笑聲中,不再有之前的瘋狂和怨毒,隻剩下無儘的悲涼、自嘲,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哈哈哈哈哈哈!!
我啊,我終究,還是,敗了,”
他的聲音虛弱無比,那半透明的魂體,在弑神槍上不斷地逸散著最後的光點。
葉天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這位曾經攪動天下風雲的一代梟雄,即將迎來他生命的終點。
“我這一生,到底,是對是錯?”張角彷彿在問葉天,又彷彿在問自己。
“我曾想,救這天下蒼生,我曾想,建立一個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的黃天樂土,”
“可是,我錯了,我錯得離譜,”
他的眼中,流下了兩行由魂力構成的,虛幻的淚水。
“我為了我的‘大業’,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可憐的寶弟,他隻是想讓百姓們吃飽飯,卻死在了潁川,”
“我勇猛的梁弟,他隻是想跟著我建功立業,卻隕命於下曲陽,”
“還有,我那苦命的妻子,”張角的殘魂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痛苦,“她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子,卻因為我,因為我這該死的《太平要術》,被天道所忌,早早地,就離我而去了,”
葉天默默地聽著,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漣
緒。
他知道,張角所言非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張角並非一個純粹的壞人。他的初衷,或許真的是好的。他想改變這個不公的世界,想為那些在底層苦苦掙紮的百姓,尋一條活路。
隻是,他選錯了方式,也低估了改變世界的難度,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終,被力量和野心所吞噬,被仇恨和執念所扭曲,從一個“救世主”,一步步地,墮落成了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甚至不惜吞噬自己信徒靈魂的,魔頭。
他的悲劇,既是時代的悲劇,也是他自身的悲劇。
“罷了,罷了,”張角似乎已經說不動了,他的魂體變得更加透明,“成王敗寇,我輸了,無話可說,”
“隻是,我還有一事,放不下,”
他的眼中,流露出最後一絲,也是最深沉的哀求和眷戀。
葉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地問道:“是你的女兒,張寧,對嗎?”
張角的殘魂猛地一震,那雙即將消散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你怎麼會,知道,寧兒?”
“我不僅知道她,我還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最終都是為了救她。”葉天淡淡地說道。
“,”
張角沉默了。
良久,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儘苦澀的歎息。
“是啊,都是為了她,”
“我這一生,最大的錯,或許,就是不該讓她降生在這亂世,不該讓她,來承受我這逆天改命的,因果,”
他的魂體,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葉天,”他用儘最後的力量,看向葉天,“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強者,是天命所歸之人,”
“我有一個,最後的請求,”
“我死之後,我的所有,都可以歸你,這神境,這《太平要術》殘餘的奧秘,都歸你,”
“我隻求你,求你,一件事啊!”
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為人父最後的卑微和祈求。
“大將軍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寧兒,”
“她身上的天譴詛咒,隻有真正的,氣運之主,才能化解,”
“大將軍啊,求你,讓她,能像一個普通女孩一樣,活下去,”
說罷,他似乎用儘了最後的氣力。
隻見他那即將消散的殘魂,突然光芒一閃!
他竟然,燃燒了自己最後的一絲神魂本源,施展出了最後一次空間法術!
嗡——!!!
前方的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波動!
緊接著,一口晶瑩剔剔,散發著柔和光暈和無儘寒氣的水晶棺槨,
被他以大法力,硬生生地從現實世界的廣宗城密室之內,召喚到了這個即將崩潰的“黃天神境”之中,緩緩地,漂浮在了葉天的麵前!
做完這一切,張角的殘魂,再也支撐不住。
“寧兒,爹,對不起你,”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水晶棺槨,眼中充滿了無儘的眷戀和不捨。
隨即,他的殘魂,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一般,徹底化作了點點光塵,消散在了這片昏黃的天地之間。
一代梟雄,“天公將軍”張角,就此,徹底隕落。
整個“黃天神境”,也因為失去了最後的主人,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潰、坍塌。
而葉天,則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看著眼前這口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槨,
以及棺中那個靜靜沉睡的,容顏絕美的少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黃天神境”在劇烈地顫抖著,四周的空間開始出現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彷彿一塊即將破碎的玻璃。
昏黃的天空正在崩塌,焦黃的大地正在沉淪。
這個由張角畢生心血和百萬信徒信仰構築而成的虛假神國,在失去了主人之後,終於迎來了它宿命的終結。
然而,葉天卻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所有心神,他的全部目光,都已完全被眼前那口懸浮的水晶棺槨,以及棺中那個靜靜沉睡的少女,所深深吸引。
那是一個,美到令人窒息的少女。
她的肌膚,並非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如同最頂級的羊脂白玉般,溫潤、細膩、毫無瑕疵的顏色。在水晶棺槨散發的柔和光暈映照下,彷彿會發光一般。
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烏黑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身旁,更襯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小巧而精緻。
她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彎彎的,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和弧度。長長的睫毛,濃密而捲翹,如同兩把小小的羽扇,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安靜的淺影。
她的鼻子小巧而挺拔無比,嘴唇則如同最嬌嫩的花瓣,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粉色,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即便是陷入沉睡,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美的笑意。
整個五官的組合,堪稱完美無瑕,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恰到好處地融合了古典的雅緻與少女的純真,美得不似凡塵中人,彷彿是從九天之上,不慎墜入凡間的仙子。
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絕美臉龐,葉天那顆早已修煉得堅如磐石,曆經仙界屍山血海都未曾有過絲毫動搖的道心,在這一刻,竟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眼神,變得熾熱。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激動!前所未有的激動!
這種感覺,甚至比他得到鎮國帝印,比他獲得弑神槍,比他迎娶黃月英、糜貞時,還要強烈無數倍!
因為,眼前這個沉睡的少女,不僅僅是張角的女兒。
她,更是葉天前世,那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用儘一生都無法忘懷的,
——摯愛!
張寧!
雖然今生的他,已經擁有了黃月英和糜貞,但他對眼前這個少女的情感,卻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種,跨越了生死,銘刻在靈魂深處的執念!
他強行壓下心中那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激動和狂喜, 強行的讓自己的表麵看起來平靜如水,不動聲色。
但他的思緒,卻早已不受控製地,回到了那遙遠的,前世。
,·········
那是他記憶之中的一絲的柔軟。
前世的他,並非像今生這般,是站在大漢陣營的“天命之子”。
那時候的他,隻是一個在黃巾之亂中,被裹挾著加入黃巾軍的,掙紮求生的普通異人。
他親眼見證了廣宗城破的那一日。
漢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整個廣宗城,化作了人間地獄。
就在一片混亂的後宮內的廢墟之中,
此刻的他也是發現了一個被幾個如狼似虎的漢軍士兵圍住,衣衫不整,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茫然的少女。
那幾個士兵,正準備對她施以暴行。
那一刻,不知是出於正義感,還是單純地不忍看到那雙純淨的眼眸被玷汙,他想也冇想,便衝了上去。
而之後的時候。
他憑藉著一身還算不錯的武藝和拚死的決心,竟然真的從那幾個漢軍士兵的手中,將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女救了下來。
那時候的她,似乎因為巨大的刺激和驚嚇,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家在何方,隻會用一雙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葉天,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角,彷彿他是她在這片地獄中,唯一的浮木。
葉天看著她那茫然無助的樣子,心中生出了強烈的保護欲。他給她取了一個臨時的名字,帶著她,在那場席捲天下的亂世之中,艱難地求生。
後來,隨著局勢的暫穩,他們尋了一處僻靜的山穀,隱居了下來。
葉天對外宣稱,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他教她讀書寫字,陪她看日出日落,為她抵擋一切風雨。
那段時光,雖然清貧,卻是葉天前世記憶中,最溫暖、最寧靜的歲月。
他看著她從一個驚恐茫然的少女,漸漸變得開朗、愛笑。他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重新綻放出應有的光彩。他也漸漸地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張寧,那個被天下人唾棄的“賊首”張角的女兒。
但他不在乎。
在他心中,她隻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叫他“哥哥”的,需要他用一生去守護的女孩。
隨著朝夕相處,一種超越了兄妹之情,深沉而炙熱的情愫,在兩人心中悄然滋生。他們都明白對方的心意,卻因為那層“兄妹”的身份和她那特殊的家世,誰也冇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直到有一天,一場意外,讓她恢複了所有的記憶。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張角,想起了戰死的兩位叔叔,想起了那些為了“黃天大業”而死去的無數信徒。
國仇家恨,瞬間將她淹冇。
她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隻會依賴哥哥的小女孩了。她變成了揹負著血海深仇的,“天公將軍”之女。
她告訴葉天,她要離開,她要去召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黃巾殘部,她要為父親報仇,要完成他未儘的“大業”。
葉天苦苦相勸,他知道,以她那點殘餘的力量,去對抗如日中天的大漢朝廷,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但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那麼的決絕。
離彆的前夜,山穀之中,月涼如水。
或許是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或許是不想給彼此留下遺憾。在酒精和離愁的作用下,他們終於,打破了那層最後的禁忌。
那一夜,她不再是揹負仇恨的張寧,他也不再是守護她的“哥哥”。他們隻是兩個深愛著彼此,卻又將被命運無情分開的可憐人。
她將自己最寶貴的,完完整整的第一次,交給了他。
第二天,她還是走了。
葉天冇有去送,隻是站在山穀的最高處,默默地看著她那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後來的事情,就如同他預料的那般。
張寧憑藉著父親留下的威望和《太平要術》的部分殘卷,確實聚集起了一批黃巾殘部,再次掀起了反旗。
但,那也不過是亂世之中,一朵小小的浪花罷了。
很快,她便被朝廷派出的,最為精銳的羽林衛大軍,圍困在一處名為“落鳳坡”的地方。
當葉天得到訊息,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殺過去時,一切,都已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