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他的陰晴不定
溫月將一顆藥丸餵給了定遠侯服下,又從一個小瓶子裡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塗在了傷口上,傷口的出血立馬便止住了。
定遠侯能夠明顯感覺身上那種疼痛感好受多了,臉上劃過一抹驚訝之色,他原本以為嚴铖予是為了不想讓靈犀擔心自己,所以才故意編出了神醫卞冀給了他靈丹妙藥的謊話。
卻不曾想此藥真的如此管用?
定遠侯神情清醒了幾分,衝著嚴铖予疑惑的問道,“此藥真的是神醫卞冀給你的?”
“侯爺可感覺好些了?”
嚴铖予不答反問。
定遠侯點了點頭,“略好了一些,我的傷勢我心裡清楚,這一劍刺的太深了,怕是神醫卞冀親自來醫治也是迴天乏術。”
溫月開始準備縫合的工具,定遠侯見她拿著一根針在自己麵前擺弄,疑惑不解的問,“你這是要做什麼?”
嚴铖予麵色從容的解釋,“侯爺不必擔心,我這小丫鬟懂得一點醫術,上次本王在山上被那些凶徒所傷,身中劇毒,太醫們也都說迴天乏術,卻被我這丫鬟用藥治好了。本王能夠死裡逃生,侯爺也定然能逢凶化吉。”
聞言,定遠侯不由的多瞧了溫月兩眼,
隻是看從定遠侯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來,他並未相信真的全部相信嚴铖予的話,也不覺得連太醫都法子治他,一個黃毛丫頭會有什麼法子。
“冇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等本事,難怪八王爺會對你情有獨鐘。”
嚴铖予就是為了她,不惜三番兩次的拒絕娶自己的女兒為妻。
溫月一乾回自己的本行,便是一臉嚴肅的表情,不苟言笑。
溫月,“侯爺彆說話了,儲存些體力吧。”
不然到時候可能醒都醒不了了。
很快,嚴辰便送來了溫月需要的藥品,此刻麻醉藥的藥效也已經上來了,定遠侯慢慢的便發覺自己身上竟然一點都不疼了。
這纔有些半信半疑,“本候的傷口怎麼不疼了?你到底用的什麼藥?”
“藥是卞冀神醫留的,奴婢也不知。”
“那你……有幾分把握能夠治好我?”定遠侯目光炯炯的看著她,一臉的求生欲,冇有人不怕死,何況他還有一個女兒,就算是死也要是在戰場上戰死,這般被一個戲子給殺了,實在是窩囊了!
溫月抬眸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奴婢隻管做好奴婢的份內之事,剩下的便要看侯爺自個了。若是侯爺
不想看著自己女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的話,待會兒一定不要貪睡。”
說到睡字,定遠侯這才覺得自己的眼皮子好似愈發重了,連一句話都還冇來得及說,便徹底睡了過去。
嚴铖予不禁蹙眉,一臉緊張的問道,“定遠侯怎麼暈過去了?”
“那是因為我給他服用了安眠藥的緣故。”
“可本王上次服用安眠藥的時候,為何冇有暈過去?”
“因為王爺的傷冇有這般嚴重。”
話落,溫月便聚精會神的開始為定遠侯做起了手術,嚴铖予知道她此刻需要精心,便冇有出聲打擾她。
定遠侯傷勢確實很重,如不是他身體素質好,換做旁人早便撐不住了,這一劍看似刺在胸口,但其實裡心臟還有那麼幾毫米的距離,但也傷到了肺臟,溫月還需要將受損的肺臟給縫合起來,阻止內出血,才能夠縫合外傷口。
這需要醫生高超的縫合手法,稍微一不留神,定遠侯就會因為體內大出血而亡。
即便溫月的手法在超高,麵對如此簡陋的醫療環境,連無菌的手術環境都達不到,即便她給定遠侯做好了手術,定遠侯也很有可能會因為感染身亡,所
以這場手術不僅要靠溫月的醫術,還要靠定遠侯自己的求生意識和身體抵抗力。
溫月足足做了一個時辰的手術才總算是完成了,累的她直接很冇形象的癱坐在了地上,額頭上都是汗珠,模樣很是狼狽。
嚴铖予一雙黑曜石般閃耀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心疼之意,可眼下定遠侯的傷勢更為要緊。
“侯爺是否平安無事了?”嚴铖予連忙問道。
溫月搖了搖頭,“這不過才隻是完成了第一步罷了,有可能侯爺連醒都醒不過來。若是醒過來了,也有可能有因為傷感感染而死,總之要想活下來,還得看侯爺自己的造化了。”
嚴铖予眸光深邃的道,“沒關係,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溫月眉頭輕蹙,擔憂的道,“我是怕若是侯爺最終還是死了,他們會將罪名加在你身上,覺得是你害死了侯爺……”
嚴铖予一臉不以為然,“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本王隻求問心無愧。”
聞言,溫月看向他的眼神陡然亮了,他說的不錯,人就應該為了自己而活,不能為了彆人的看法而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行了,冇想到她活了二十多年,接受了十幾年的現代教
育,竟然還冇有一個古人看的通透……
嚴铖予眉心微動,忽然道,“本王隻是拿楚靈犀當做妹妹看待。”
溫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整的一臉蒙圈,半晌才反應過來嚴铖予是誤會了。
她笑笑道,“我知道。”
嚴铖予卻是不信,果然,女人都愛口是心非。
“那你為何眼睛都紅了?”
“那是因為我看到郡主為了侯爺的傷勢悲痛萬分,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所以觸景傷情罷了……”
聞言,嚴铖予原本就冰冷的臉直接黑成了鍋底。
他原本以為溫月是在為自己吃醋,還偷偷激動了半天,結果倒是他多想了?
“還不去叫郡主進來照顧侯爺,愣著乾什麼!”嚴铖予厲聲道。
溫月聳了聳肩膀,表示已經習慣了他的陰晴不定。
楚靈犀看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定遠侯,焦急擔憂的問道,“予哥哥,我爹怎麼昏迷了?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嚴铖予如實的將方纔溫月和她說的和楚靈犀重複了一遍。
楚靈犀先是呆愣了好一會兒,眼淚潸然落下。
強忍著悲痛道,“我知道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謝謝你,至少我爹還有活下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