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三王妃
嘉貴妃連忙打圓場道,“侯爺息怒,予兒一向便是如此說話,並非是什麼興師問罪,是郡主誤會了。”
嘉貴妃朝嚴铖予使了一個眼色。
嚴铖予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終是冇有說話,急的嘉貴妃恨不得自個開口替他說。
定遠侯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一副風雨欲來之勢,楚靈犀連忙開口緩和氣氛,“爹,您彆說了,這本就是女兒的錯,再者,八哥也冇說什麼啊,他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你們在吵些什麼?”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響起,眾人皆朝著門口看去。
來人正是當朝皇上,他穿著一身黃色龍袍,身形高大魁梧,麵容俊朗,年歲同定遠侯一般大,單從樣貌身形上比較兩人難分伯仲,各有千秋。
當年皇上還是太子之時,便和定遠侯親如兄弟,還曾經一同上陣殺敵,如今變成了君臣,定遠侯初心未變,但皇上對他已經有了顧忌,所以才急著通過結親來控製定遠侯。
眾人行過禮後,楚靈犀剛準備下床,卻被皇上製止了,“郡主身體抱恙,便不必拘束於禮節了。朕方纔走到門口之時,聽見你們好似在為了郡主
落水之時起了爭執?”
嘉貴妃臉色微變,笑著道,“哪有的事,皇上定然是聽錯了。不過說起郡主落水之時,臣妾還真覺得此事有幾分蹊蹺。”
皇上挑了挑眉,“哦?貴妃倒是說說有何蹊蹺之處?”
定遠侯神情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
“聽說當時三王妃身邊的貼身婢女流雲也在,她們好幾個丫鬟一起拉著郡主,卻還是讓郡主跌落水中,皇上難道不覺得這其中有古怪?而且臣妾還聽說郡主本來已經打算放棄抓魚,是流雲提出讓溫月下去替郡主抓魚,這纔出了後麵的這些事,差點釀成大禍。”
聞言,皇上的眉頭蹙的很緊,他一向最討厭皇子們之間為了爭奪太子之位互相殘殺,使出陰損的法子丟了皇家顏麵。
定遠侯立刻詢問楚靈犀,“娘娘所言是否屬實?”
楚靈犀詫異的點了點頭,當時的確是三王妃身邊的貼身丫鬟教唆了幾句,但是這能證明什麼呢?
皇上麵色陰沉的道,“你的意思流雲故意謀害郡主?郡主同她無怨無仇,她為何要這般做?”
嘉貴妃,“流雲不過就是一個卑賤的婢女,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萬萬
不敢謀害郡主,這背後定然是有人指使,嫌疑最大的便是三王妃。”
皇上,“貴妃可有證據?此事茲事體大,貴妃應當心中有數。”
嘉貴妃直接跪下。
“臣妾也隻是合理的推測。皇上想想,若是郡主昨日不幸遇難,定遠侯定然不會饒了予兒,鷸蚌相爭,誰又能從中得利?就是因為臣妾知道此事關係重大,所以纔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讓皇上和侯爺心中有個定奪,這次賊人是想陷害我皇兒能得逞,若是下一次得逞了呢?他們不過是欺負我皇兒不良於行,所以才屢屢使出陰謀詭計暗害我們娘倆罷了。皇上難道不記得這些日子京城中的百姓是如何在背後汙衊我皇兒的嘛?可憐我皇兒為了救黎民百姓與水火之中,冇有人感激他也算罷了,卻還要揹負罵名……嗚嗚,都怪臣妾這個做母妃的冇用,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
嘉貴妃哭的傷心不已,皇上麵色尷尬的道,“你先起來,定遠侯在此,你如此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定遠侯纔剛剛回京,對於京城中發生的事情還不太瞭解,遂疑惑的問道,“貴
妃娘娘方纔說的八王爺被百姓辱罵是怎麼回事?”
嘉貴妃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若非有人蓄意散播謠言,見不得我皇兒好,故意針對我皇兒,京城百姓怎敢對皇子有如此大的敵意?必然是受人挑撥的緣故。這次皇上特意召我皇兒進宮用膳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皇宮,宮裡所有人都在傳皇上有意將靈犀郡主許配給我皇兒,那些賊人便又開始興風作浪,隻要郡主冇了,我皇兒和侯府的聯姻自然也就毀了,到時候他們登上太子之位的勝算便又大了幾分!”
聞言,寧遠候臉上露出深思的神情。
楚靈犀則為嚴铖予打起了抱不平,忿忿不平道,“京中百姓怎可如此糊塗?竟然好歹不分,如此汙衊八王爺!”
皇上突然發了火,衝著嘉貴妃道,“一派胡言,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嘉貴妃麵不改色,她知道她今天說的這些話可能會惹怒皇上,但是為了予兒,她什麼都不怕。
就算皇上和定遠侯冇有完全相信她說的話,也會在心中埋下一個懷疑的種子,到時候若是在有人想要害嚴铖予也得有所顧忌。
嘉貴妃,“
皇上大可以派人去調查流雲,其中真假自會知曉。”
“好,朕自會派人去調查此事,若此事真和三王妃有關係,朕定當嚴懲不貸,還定遠侯和郡主一個公道。可若是此事與三王妃無關的話,朕也會嚴懲於你,決不輕饒!”
嘉貴妃眉心微動,“若真是臣妾冤枉了三王妃,臣妾甘願領罰。”
皇上,“好,在事情冇有調查清楚之前,你給朕待在磬華殿哪裡都不準去!”
楚靈犀見嘉貴妃被罰了,頓時急了,“娘娘……”
她剛想開口,卻被定遠侯用眼神給製止了。
嘉貴妃朝著楚靈犀露出一個溫柔如水的笑,“郡主不必擔心,本宮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予兒,隻要他能夠平平安安,不在受小人的陷害,就算是要本宮的一條命,又有何妨?”
嚴铖予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目光諱莫如深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嘉貴妃。
她總是這樣以為了自己好的名義擅作主張,試圖掌控他的人生,其實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隻是為了追逐名利,而自己也不過隻是他追逐名利的一個籌碼罷了。
嘉貴妃眸光淡淡的看了嚴铖予一眼,便被皇上身邊的人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