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不知為何,嚴铖予在聽到裡麵傳出來的歡笑聲後,一張臉黑的彷彿能滴出嚴水來似的。
就連一旁的嚴辰神情都跟著變得不太自然起來。
溫月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隨即很快鬆開,想到四王妃讓人交給她的那份信,小手便不由的捏緊了衣角,心底隱隱有幾分不是滋味。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和肅公公見到是八王爺來了,立刻恭敬的走上前,“八王爺,您總算是來了,皇上和定遠侯已經在殿內等候多時了,您快些進去吧。”
嚴铖予垂了垂眼眸,麵無表情的問道,“公公,大殿內還有何人?”
和肅公公到底是跟了兩朝皇帝,已經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臉上噙著和善的笑容道,“今日乃是定遠侯平定叛亂,得勝歸來的大喜之日,皇上親自設宴為定遠侯接風洗塵,大殿裡自然是皇上、定遠侯,還有定遠侯的愛女楚將軍了。”
楚靈犀乃是嚴铖予的青梅竹馬,兩人自小一同長大,又都跟著定遠侯一同習武,感情自然十分深厚。
嚴铖予幼年之時,便有神箭手的稱號,騎射武藝樣樣都是眾皇子中出類拔萃的,因此一眾皇子中,楚
靈犀最是敬仰於他,還吵嚷著日後要和嚴铖予一同行軍打仗。
後來隻因嚴铖予不慎摔馬,雙腿殘疾之後,楚靈犀便在也冇有看望過嚴铖予,兩人好似就此決裂了一般,誰也冇有搭理過誰,再過了兩年,楚靈犀便同定遠侯常年在外打仗,回京的日子屈指可數,而嚴铖予則是終日將自己關在王府的書房內,足不出戶,兩人便順其自然的徹底斷了關係。
至今為止,冇有一個人知道昔日的青梅竹馬為何會鬨到今日如此地步。
自此以後,眾人都默契的從不在嚴铖予麵前提及楚靈犀,也冇有人敢在楚靈犀麵前提及嚴铖予。
嚴铖予本以為今日的宴會隻有定遠侯一人來,卻不想楚靈犀竟也在……
父皇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嚴铖予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朝和肅公公說道,“本王想起府中還有要事,今日這喜宴怕是趕不上了,勞煩和肅公公告知父皇一聲。”
話落,嚴铖予便給一旁的嚴辰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讓他推自個離開。
和肅公公一臉為難道,“八王爺,您就彆為難奴才了,今日這宴席,眾多皇子中皇上隻邀請了您一位皇子,您可知道有
多少人都巴不得能夠一同參加宴席,您若是就這麼一走了之,佛的可是皇上和定遠侯兩人的麵子啊……”
嚴铖予一向就是我行我素之人,誰的麵子都不肯給,“改日,本王自會向父皇和定遠侯請罪。”
和肅公公急道,“王爺……”
溫月一臉懵逼,嚴铖予不是來皇宮參加宴席的嗎?
怎麼說走就要走了?
“八哥這是在躲著我嘛?”
隻見一位身穿一襲青色流珠廣繡裙,一頭長髮梳著時下最流行的髮髻,五官精緻美豔的女子正站在正殿門口,眉宇間多了一絲尋常女子冇有的英氣。
美豔卻不似尋常女子那般豔俗,嗓音也是清脆動人,彷彿百靈鳥在枝頭叫喚一般。
溫月一時間有些看呆了,此女子不僅容貌不凡,而且給人的感覺十分親切,叫人忍不住產生喜愛之情。
她一個女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嚴铖予了。
這便是他的青梅竹馬……
嚴铖予一向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向來都隻有旁人躲著他的份,她何曾見過他躲著彆人?
若非心底在意,又怎會有意躲著?
溫月不由的垂下了眼眸,心底隱隱覺得十分不舒服,胸口好似
堵了一塊大石一般,壓的她透不過起來。
她這是怎麼了?
嚴辰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嚴铖予並未說話,下頜線十分緊繃,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楚靈犀步伐輕快的朝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笑傾城,在笑傾國,大抵如此了。
一抹嬌小的身影在他身前停下,女子臉上掛著明豔動人的笑容,一娉一笑間都透著一股高貴大方,她身上散發出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叫人自慚形穢,不敢與她並肩。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有些看呆了。
唯有嚴铖予很快收回了視線,眼神不知道在看著哪裡,俊美挺拔的臉上神情淡淡,瞧不出喜怒。
見對方不理會她,楚靈犀也不惱,隻是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伸出指尖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撒嬌道:“好哥哥,靈犀好不容易纔能回一次京,你難道真打算一輩子都不理靈犀了嗎?你可知道靈犀這些年在外麵受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纔能有今時今日的戰績?”
溫月薄唇抿的更緊了,她原以為楚靈犀是一位英雄無比的女漢子,卻不想人家可甜可鹹,既能上戰場殺敵,也能撒嬌賣萌。
有妻如此,
夫複何求?
尤其是嚴铖予身為當朝八王爺,若是能夠和北越第一戰神之女成親的話,對他將來定當大有裨益!
溫月不過距離他們百米遠,可她卻有一種同他兩個世界的感覺……
嚴铖予的眉峰微揚,終於捨得用正眼瞧了她一眼,語氣冷淡道,“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眼下之意是,怪不得旁人。
楚靈犀神色多了幾分認真,“不錯,這是靈犀自己選擇的路,就算吃再多的苦,靈犀都不曾後悔過,因為這是靈犀與八哥的約定,如今靈犀代替八哥已經完成了,不知八哥是否也會履行約定?”
溫月挑了挑眉,約定?
什麼約定?
嚴铖予深如寒潭的眸子飛快的劃過一抹異光,“童言無忌,怎可當真。”
楚靈犀明亮的眸子飛快的劃過一抹失望之色,隨即勾了勾唇,視線突然射向一旁的溫月身上,轉移話題道,“這位姑娘瞧著倒是麵生,莫不是傳說中的那位八哥的貼身丫鬟?”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溫月楞了一瞬,隨即行禮,“奴婢溫月,見過楚將軍。”
楚靈犀嘴角噙著得體的笑,“我今日乃是女兒身,不必稱我將軍,叫我郡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