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蘭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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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盛國皇宮的銅鶴香爐中飄出嫋嫋沉水香,盛王斜倚在鎏金蟠龍榻上,聽著下方官員稟報景國局勢。
當聽聞景王駕崩、諸子爭位的訊息時,他指尖輕輕叩擊著青玉鎮紙,眼底掠過一絲陰鷙——景國的亂局,恰如他籌謀已久的棋局中落下的關鍵一子。
“傳澹台燼覲見。”盛王拂袖起身,龍袍上的金線繡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與此同時,冷宮深處的偏殿裡,澹台燼正任由小蘭花用青黛在麵上勾勒憔悴之態。
青銅鏡中映出的人影眼窩微陷,唇角泛著病態的青白,唯有眼底那抹冷冽的光,如淬了冰的刀鋒,藏在陰霾之下。
一隻烏鴉停在窗欞上,嘴上嘰嘰喳喳的,正是景國聽到的密報。
“殿下可想好如何應對?”小蘭花的指尖微微發抖,胭脂水粉在瓷盤裡暈開細碎的漣漪。
澹台燼凝視著鏡中自己虛浮的麵色,忽然冷笑一聲:“盛王想讓我回去做那靶子,可這天下,從來冇有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抬手將小蘭花的一縷亂髮彆到耳後,袖中滑出一枚刻著夷月族圖騰的銀哨,輕輕捏在掌心。
金鑾殿內,鎏金燭台將盛王的影子投在漢白玉階上,如同一具張牙舞爪的怪獸。
當澹台燼拖著看似虛浮的步子踏入殿中時,盛王的目光立刻落在他凹陷的麵頰上,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陰笑。
“澹台燼,你父王已經駕崩去了,”盛王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惋惜,“你想回去送他最後一程嗎?”
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簷角銅鈴被晚風拂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澹台燼垂眸行大禮,袖中銀哨輕輕擦過錦緞,發出極細的銳響。
“回陛下,當年臣作為質子入盛國時,便已與景國再無瓜葛。”
他的聲音平穩如深潭,卻在“瓜葛”二字上稍作停頓,像是刻意咬碎了什麼東西。
盛王拍案而起,龍案上的奏摺被震得翻開書頁:“身為皇子,竟如此涼薄!你不去爭取那個位置,就不怕景國新君容不得你?”
殿外忽然掠過一聲鴉鳴,澹台燼抬眼時,恰好看見盛王腰間的九龍玉佩在燭火下折射出冷光。
“回陛下,我不感興趣。”
澹台燼也知道對方真正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回去爭取那個位置,先不說彆的,就衝自己能不能爭取過那個位置都不能保證,這個盛王怎麼還做這種白日夢呢。
盛王也知道了對方的態度,看著對方的樣子,也覺得無趣,便揮了揮手,讓對方退下了。
“嗬,那隨你吧,你下去吧。”
盛王還真的是覺得這個澹台燼還真的有些天真,愚蠢了。都這個時候了,不想著回去爭取那個位置,為了給自己一個自保的機會,不然他怎麼保證他的兄弟登上那個位置還是否能夠容納下他呢。
現在還在這裡慪氣,這麼孩子氣的說和自己的父王冇有任何關係,冇有關係那你現在還是質子啊?早就被他下命令殺了。
澹台燼見此便叩首退下,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暮色中。
澹台燼退出了大殿之後,再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大殿的那個方向,意味不明的一眼。
隨後他收回了眼神,朝著冷宮的方向去了。
得到了目前景國的情況,如此看來自己要離開的日子就要到了,不過……
他想起了前幾天才聯絡過他的荊蘭安,當初拋棄了自己說是要回道夷月族搬救兵的那個侍女。
想到了現在景國的情況,恐怕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也應該是一個計謀吧,不過自己也正好需要夷月族的兵力。
葉府中。
在葉夕霧的房間中,一個女子躺在床鋪上不斷的發愁,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甚至是有些抱怨、痛苦、糾結等各種情緒交織著。
此女子就是葉夕霧,準確來說就是從五百年後穿越過來的衡陽宗的小師妹黎蘇蘇。
黎蘇蘇因為五百年後魔神澹台燼攻打上了各大仙山,自己的爹爹和伯伯,師兄師姐們的相繼離世,也是他們通過最後的力量將自己送到了五百年前阻止澹台燼成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