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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小蘭花6
【第191章 小蘭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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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穿堂風捲著枯葉掠過宮牆缺口，小蘭花望著斑駁宮牆上搖曳的日影，突然停下腳步。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憑空出現的，若繼續在冷宮外圍閒逛，難保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她牽起澹台燼的小手，往那間黴味刺鼻的寢殿走去。
殿內蛛網垂落如簾，小蘭花揮袖掃開眼前的蛛絲，目光落在澹台燼凹陷的臉頰上。
看著對方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忍不住開口：“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吃的。”澹台燼回答得毫不猶豫，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小蘭花的袖口，彷彿那裡隨時會變出熱騰騰的食物。
“剛用完膳呢！怎麼又想吃？”小蘭花叉著腰，粉臉上寫滿無奈。
澹台燼卻沉默著垂下頭，露出後頸上結痂的舊傷——那是前日被皇子們推搡時撞在石柱上留下的。
小蘭花的心猛地揪緊。
冷宮裡潮濕的黴味中，她突然想起昨日在牆角聽見的對話：幾個老太監陰陽怪氣地談論著，說這景國質子不過是盛國豢養的玩物。
她看著 澹台燼的眼睛，用溫和的語氣詢問道：“想不想學些本事？比如武功、仙術，或是……”說到“帝王之道”時，她的聲音不自覺弱了下去，畢竟對著個瘦弱的孩童講這些，實在有些荒誕。
但轉念一想，她指尖綻放出一朵發光的蘭花，在昏暗的殿內投下柔和光暈。
“我是天上的仙女，教你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她故意抬高下巴，“你既住在冷宮，想來身份也不一般了，說不定就是什麼失寵的皇子啦，多學些總是冇錯的。”
澹台燼卻依舊眼神木然，乾裂的嘴唇蠕動幾下，終究冇說出期待中的迴應。
小蘭花急得直跺腳：“學會這些，那些欺負你的小孩就不敢動手了！等你變強，他們反倒要怕你！”
“怕我？”澹台燼終於有了反應，枯枝般的手指攥住小蘭花的裙襬，“那我能搶他們的點心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那是餓極之人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小蘭花突然意識到，在這個連溫飽都成問題的孩子心中，複仇遠不如一塊餅子實在。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能！從今天起，我就教你修煉。”
“好。”
小蘭花望著他單薄的身形，又好氣又心疼——若不是知曉這孩子在冷宮裡忍饑受凍兩年，被皇子們當活靶子丟石子，被太監們剋扣口糧，她差點要被這副冷淡模樣氣跑。
她已從周圍的花草處聽儘了一切。那些帶著露水的傾訴中，有宮娥們閒聊時提及的“景國質子”，有野貓目睹的霸淩場景，還有老槐樹對每道傷痕來曆的歎息。
但小蘭花隻能將心疼藏在心底，畢竟仙凡有彆，她總不能直接插手凡人因果。
“過來！先教你運氣法門。”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看著澹台燼挪過來的身影，暗暗發誓要將這株在冷風中飄搖的幼苗，培育成能遮風擋雨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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