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喬婉娩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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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之中,鎏金香爐升起嫋嫋青煙,給這靜謐的空間添了幾分凝重。
藍啟仁眉頭緊蹙,目光緊緊鎖住藍曦臣,眼中滿是疑惑:“你這話聽起來蹊蹺,卻也並非毫無道理。你究竟想說什麼?”想到那兩個不讓人省心的侄子,藍啟仁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額頭。
藍曦臣坐姿端正,神色誠懇,緩緩說道:“叔父,若我們修行是為了維護天下的正義與穩定,那這天下,可不單單隻有仙門世家,更有無數黎民百姓。”
他微微停頓,抬眼望向窗外,似是看到了百姓的生活百態,“如今仙門世家的子弟,似乎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從不曾去真正瞭解黎民百姓的生活。我們聽學內容,雖都圍繞匡扶天下正義展開,可究竟何為正,何為惡?這些標準又是由誰來定的呢?”
藍啟仁目光一凝,手指不自覺地在太師椅扶手上輕敲,認真聆聽著藍曦臣的話語。
藍曦臣繼續說道:“修行,不僅要提升修為境界,更要修身養心,注重心境的修煉。然而,我們這些世家子弟,因所處在安穩的環境中,心思未免太過於單純了些。每次出門曆練,都有長老陪同,任務也多是除去邪祟。但在除祟過程中,我們是否考慮過是否對老百姓造成了傷害,又是否做出了相應賠償?是否提前保障了百姓的生命安全?我們,又是否真正瞭解百姓的需求是什麼?”
藍曦臣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帶著對現狀的反思。
藍啟仁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所說的這些,確有道理。但仙門世家不能過多參與凡間因果,修行本就艱難,過多涉足百姓之事,恐會影響修行。”
藍曦臣恭敬地迴應:“叔父所言極是。但我認為,隻有深入瞭解天下人的需求與生活,曆練不應該是侷限於仙門事務和除祟中。我們可以通過瞭解百姓、凡人,甚至王朝的生活,來磨練我們修行和心境。”
藍啟仁陷入沉思,回想起如今仙門世家的現狀。這些年,仙門太過安穩,宛如一潭死水,除了少數資質出眾的弟子,多數人都失去了進取之心,藍氏子弟亦是如此。
藍曦臣見狀,又補充道:“叔父,此次聽學,不少新來的仙門弟子都抱怨我們藍家家規太過嚴苛。”
“哦?”藍啟仁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藍曦臣,“你也覺得藍家家規過多?”
藍曦臣迎著藍啟仁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是有些過多了。我覺得,像禮儀規範這類大家本就知曉的常識,或是早已養成的習慣,冇必要作為家規來約束。一旦寫進家規,稍有違背便要受罰,反而讓藍氏子弟變得教條死板了些。”
藍啟仁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外麵跪著的藍忘機和魏無羨身上,長歎一聲:“曦臣,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但姑蘇藍氏的祖宗本是和尚出身,有些規矩,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藍曦臣微微皺眉,語氣急切:“時代在變遷,我們也應與時俱進。有些規矩,或許適合和尚修行,但我們並非要做那些情感淡漠的修士。”
藍啟仁看著藍曦臣,隻覺頭疼不已。這家規哪有那麼容易改,藍曦臣突然拋出這些言論,還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忘機受罰這事?
想到這兒,藍啟仁再次揉了揉額頭,無奈地看著藍曦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