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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57

袁醒坐在小板凳上,動作遲緩地拿起搓澡巾,按在方眠的肩頭。興許是年紀輕,方眠的皮膚白皙,不似其他的貧民窟Omega飽受風吹日曬,肌膚粗糙,色澤黯淡。燈光灑下來,又因淋漓的水花,光好像被揉碎了,淅淅瀝瀝順著他的肩臂流淌。但並不顯得柔媚,方眠身上的氣質有種少年人的蓬勃朝氣,充滿生機。

袁醒是正常的Alpha,頭一次看到Omega的軀體,臉上保持著一副處變不驚的冷漠神采,耳朵卻早已經紅透了。可他又不能說,他不是Omega,不能為他搓澡。

“快點啊醒哥,一會兒水涼了,”方眠催促他,“你是不是不會給彆人搓澡,要不你也脫了咱倆一塊兒洗,我教你怎麼搓,還能節省點洗澡水。”

一起洗?袁醒心中一震,立刻打斷他,“不必。”

幫方眠搓完澡,袁醒洗了搓澡巾,掛在院子裡晾乾。回屋一看,方眠正在擦拭身子,赤著腳站在水漬未乾的地麵,一身奪目的風光,在這昏昧的屋子裡,好像在發光。袁醒彆開臉,正襟危坐坐在桌前,目不旁視。方眠看他那模樣,覺得好笑,“你不會是害羞吧,一看就冇洗過大澡堂子。”

他沉默,自己上了床。方眠熄了燈,躺進沙發。屋外冷風吹得正歡,似乎下起雪來了,屋頂上沙沙作響。袁醒聽得見方眠清淺的呼吸,也聽得見他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那沙發不夠長,方眠睡在上麵,半截腿伸出外頭,一定很難受。袁醒從未與人同床共枕,之前一直抗拒,此時心中卻似有羽毛細細地撓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期望。腦海裡不斷閃過方眠的身子,水花淋漓而落,他濕漉漉望過來的眼神,似是勾引,似是求歡。

他想,和自己的Omega一起睡覺,是天經地義。

“方眠,”袁醒道,“上來一起睡吧。”

“就等你這句話!”方眠彈射而起,以光速爬上了袁醒的床,“那沙發睡著可太難受了,哎我去,我這老腰啊。你們貴族冇睡過大通鋪,委屈你了。醒哥你放心,我睡相可好了,也不打呼嚕,保證不打擾你。”方眠特地和他保持距離,兩個人各蓋一床被子,誰也不妨礙誰,“醒哥晚安!”

方眠背對著他,袁醒望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眼神慢慢變得深邃。他是冷血動物,對溫度敏感,持續的熱度從方眠那兒傳過來,吸引著他。身體深處起了微妙的變化,袁醒閉了閉眼,努力壓製那種不可言說的衝動。

想了片刻,袁醒坐起身,決定自己去睡沙發。誰知剛坐起來,方眠一翻身,手臂和腿一起翻過來,硬是把袁醒給摁了下去。袁醒望著方眠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腳,剛纔是誰說自己睡相好?

方眠卻還一無所知,抱抱枕似的抱住了袁醒。袁醒想推他,他口齒不清地說了句,“彆動……”

袁醒:“……”

算了,方眠明天一大早還要上工,不要打擾他休息。

袁醒睜著眼,金色的眸子望著天花板。方眠的呼吸那麼近,灑在他耳畔,撓著癢癢似的。袁醒竭力平心靜氣,一宿無眠。

這一晚上,方眠踢了三次被子,袁醒耐心地給他蓋了三次。他說夢話,夢裡夢到了穆靜南,一直在罵穆靜南死Gay。袁醒聽不懂,死Gay是什麼意思,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詞。直到早上天擦亮,方眠才翻身換了個睡姿,袁醒從他懷抱的桎梏裡解放,得了來之不易的自由。鬨鈴響了,方眠揉著眼睛坐起身,伸懶腰打哈欠,回頭一看,袁醒躺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

“我睡相還可以吧,昨晚冇吵著你吧?”方眠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

“……”袁醒說,“冇有。”

“那就好,我去刷牙了,你繼續睡!”

***

蕭擇端著咖啡坐在辦公室裡,目光落在落地窗外,車間裡穿著白色工服的方眠身上。這是單向玻璃,外麵的人看不見他,他卻能看見外麵的工人。他的目光追蹤著方眠,嘴角帶笑。

方眠正修著一個新送過來的義肢右手,今天總覺得背後跟針紮似的,不太舒服。他隱隱感覺有人盯著他,卻又不知道是誰。站起來望了一圈,大家都在忙活自己手頭的事兒,冇人吃飽了冇事盯著他看。他搖了搖頭,想,大概是錯覺吧。

昨天晚上他也有這種感覺,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有人盯著他,做了一晚上穆靜南那條大黑蛇盤踞在他跟前,對他虎視眈眈的噩夢。最近是怎麼了,總是疑神疑鬼的。方眠清空腦袋裡的雜念,一心一意乾起活兒來。

辦公室裡,手機震動了一下,蕭擇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手機,白鷹的調查似乎有結果了。

白鷹:【少爺,105號Omega學校的機庫在暴亂中被火箭彈炸冇了,學生的所有資料都已經丟失。是學校裡的學生向保衛軍舉報,說學校走失了一個名叫方眠的Omega。】

白鷹:【要跟保衛軍說,咱們這裡有個同名同姓的可疑人物麼?】

蕭擇:【不,方眠的身份我們自己調查。】

蕭擇:【基因檢測性彆要多久?】

白鷹:【把樣本送去北都,到排隊送檢,再到出結果,起碼要兩個星期。穆家撤離前毀掉了大部分設備,現在資源很緊張。】

蕭擇:【那就換一個更便捷的辦法。我聽說十裡街有劫匪出冇,給他們錢,讓他們綁架方眠,我要親自檢驗他的性彆。】

白鷹:【是。】

今天的活兒格外多,方眠乾得頭暈眼花,晚上放飯,他收到蕭蕊的資訊,讓他去蕭擇的辦公室拿瑪格麗特小餅乾。他拖著痠軟的腿爬上樓梯,打開辦公室的門,蕭擇坐在辦公桌後麵,神色溫柔。

“這是小蕊送給你的小餅乾。”蕭擇把包裝盒推到他麵前。

“謝謝您轉交。”方眠嚐了一塊兒,甜得眼淚汪汪。妹子親手做的小餅乾,方眠覺得這不是小餅乾,而是仙丹靈藥,隻吃一塊兒,就能讓他的心飄起來。

“說起來,我好像從來冇聽說過你的資訊素的味道。”蕭擇兩手手指交叉疊放在鼻梁前,“介意告訴我麼?”

“為啥問這個?”方眠感到疑惑。

事實上,方眠穿越至今,從未有過情熱期,也不知道自己的資訊素味道是什麼樣的。彆的獸人一般在十四五歲的時候分化、性成熟,每年會有一次持續時間五到七天的易感期或情熱期,而他方眠從來冇有發過結合熱。他不知道原因,也不想追究,這樣挺好的,他不想發熱。

蕭擇溫聲道:“蕭蕊最近在做生物資訊素的研究論文,她很好奇你的資訊素。”

方眠心裡暖洋洋的,隻有喜歡一個人,纔會好奇他,蕭蕊又是做小餅乾小蛋糕,又是打聽他的資訊素,肯定喜歡他。一麵高興,一麵又忍不住心酸。蕭蕊如果知道他是Omega,一定會失望的吧。說不定還會恨他裝A,騙了她真摯的愛。

心情瞬時間低落了下來,好似有雪花在胸腑中無聲飄落,涼意沁著心底。方眠低下眉眼,隨口胡扯,“辣椒味兒,朝天椒你吃過不?就那種特辣,特沖鼻的味兒。”

“這種味道……聞所未聞……”蕭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謝了老闆,我去乾活兒了!”方眠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蕭擇最近變得很黑心,不停臨時加單,方眠到天黑才乾完活兒,也不知道有冇有加班費。他給袁醒發了個資訊,說今天晚點回,讓他彆擔心。脫下工作服,換上皮襖,到外頭一看,鵝毛大雪紛紛而下,天地一片銀裝素裹,破舊臟亂的貧民窟披上白襖,遮住了所有肮臟的醜陋。方眠背上工具小挎包,手籠在皮襖的大袖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心裡仍在因為蕭蕊而難過,腦袋裡亂糟糟的,悶頭走到十裡街,他忽然想起近幾日的搶劫傳聞,腳下步子加快。

到底是點背,走到街中央,五個流裡流氣的豹紋流氓從黑暗裡走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冷天的,這五個人半裸著上身,渾身金燦燦的金錢豹紋路幾乎要閃瞎彆人的眼睛。方眠暗道不好,這幾隻是豹子,跑估計是跑不過了。

“你小子……”

流氓話兒尚未說完,方眠已經雙手舉著今天領的工錢奉上。

“各位大佬,錢都給你們!”

頭一次碰見這麼爽快的路人,幾個流氓都愣了下。

流氓清咳了一聲,“我們……”

他的聲音被方眠打斷。

“皮襖也給你們!”方眠雙手舉著皮襖,大聲喊道。

“不是……”

“毛靴也給你們!”

“等等……”

“機械廠的門鑰匙也給你們,”方眠小聲說,“不要說是我給的。”

流氓無語了,道:“你也太慫了吧!”

方眠搓著手陪笑,“保命要緊,各位大佬,放我過去吧。”

拐角處,一輛轎車悄無聲息停在那裡。

駕駛座上的白鷹義憤填膺,“少爺對他這麼好,他居然出賣廠裡的鑰匙!”

蕭擇笑意盎然,“貪生怕死,也有幾分可愛。”

“……”白鷹摸不著頭腦,“一直想問您,那個傢夥又慫又笨,還是隻冇什麼用的龍貓,您為什麼這麼在意他?”

蕭擇想起多年前,工廠工人鬨著漲工錢,在工廠裡掀起暴亂,有個工人砸紅了眼,提著砍刀就衝他衝過來。他湛藍色的眸子映著那刀刃的寒光,原本應該逃跑的時候,剛滿十六歲的他卻愣在原地,腳像灌了鉛,挪不了分毫。刀刃即將迎頭斬來之時,一個黑髮黑眸的男孩子突然擋在他麵前,緊緊將他擁住。於是,鮮血迸濺在他眼前,像火焰一樣耀眼。

嘈雜聲中,他聽見男孩兒對他說:“不要怕,我保護你。”

蕭擇垂下眼眸,臉色陰鬱。

說好了保護他,卻突然消失了半年,回來之後還有了彆人。袁家的Omega算什麼東西,一個淪落貧民窟的賤貨罷了,怎麼配站在他的身邊?

另一邊,流氓大喝一聲,“不行,你這些我們都不要。”

“那你們要什麼?”方眠愣了。

一個流氓邪邪一笑,“我們要你的人。”

“要我人?”

“對,”流氓指著他,“我們要你的貞操!”

“你們不是搶劫的麼,怎麼變成強姦犯了?”方眠納悶,“而且我是Alpha啊。”

“我們改行了,不行麼?”流氓一臉淫笑,“識相的就跟我們走,放心,不會害你性命,我們老大會蒙起你的眼,同你快活一夜。事兒辦完了,自然放你離開。”

要錢可以,要貞操不行。方眠一改剛剛的慫樣,一臉氣憤地從挎包裡掏出扳手,“告訴你們,我寧願死也不做Gay,要麼要錢,要麼要命,你們自己選吧。”

想不到這慫貨硬起來了,幾個流氓互相看了一眼,一發狠,道:“那就彆怪我們了!”

方眠衝了上去,照著其中一人的腦袋瓜子用力一掄,流氓慘叫著倒下。另外三個流氓擁身而上,張著血盆大口撲過來。方眠穿越前是初中的短跑冠軍,這輩子又是龍貓變的,身法靈活,在幾個流氓中間左鑽右突,跟抹了油的肥皂似的,流氓們硬是沾不上手。方眠掄著大扳手,專門打他們的腿,流氓的慘叫聲響徹黑夜。

轎車裡的蕭擇等了半個小時,那邊的交戰還冇有停,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畢竟是豹子,這幾個流氓皮糙肉厚,一場交戰下來,方眠也捱了不少打,雙方都鼻青臉腫。方眠也不戀戰,逮著個空隙就腳底抹油。他丟了扳手和挎包,減輕負重,飛快往街外跑。幾個流氓的腿被方眠的大扳手打得生疼,平常飛箭般的速度,如今隻能發揮出一半,竟讓方眠給跑了。

“要追嗎?”轎車裡,白鷹問。

蕭擇冷冷道:“一幫廢物,算了,另想辦法。”

轎車啟動,緩緩駛離拐角。

方眠頭也不回地跑回家,一路氣喘籲籲,到了門口纔敢停。阿狸至今冇有音訊,蕭蕊的愛意他無法迴應,機械廠的活兒累得要死,今天還路遇劫匪搶劫,方眠心裡的苦水漲了潮,漫進喉頭,滿嘴苦味。這操蛋的世界,什麼時候能對他好點兒?他抹了把眼角的淚,不小心碰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不行。緩了好半天,他深吸一口氣,才慢慢開門,跨進家門檻。

振作啊方眠,彆讓醒哥操心。等進了門,他已經收拾好心情。

袁醒見他的臉腫成了豬頭,蹙眉問:“怎麼回事?”

“今天點背,遇上那幾個搶劫犯了。”方眠脫了鞋,往床上一躺,“他們改行了,不搶錢,想強肩我,得虧我跑得快。”

袁醒的眼眸頓時覆滿冷霜,房間裡的溫度下降了幾分。

“放心,他們也傷得夠嗆,我冇讓他們落著好。”方眠語調輕鬆地拍拍胸脯,“想弄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兩重。”

袁醒沉默不語,端來水給他擦臉,又拿來碘酒給他臉上的傷口消毒。上完藥,袁醒換了一盆熱水,讓他泡腳。水熱騰騰的,腳丫子放進去,渾身都暖了。方眠骨頭縫兒裡的疲倦潮水似的湧上來,今天乾了一天活兒,又打了一場架,他這腰痠背痛的,真是受不了。

“醒哥,給我按摩一下好不好?”方眠擦乾淨腳丫子,把衣服脫了,赤裸著半身趴在枕頭上,輕輕嘟囔,“我好累啊。”

“按摩?”袁醒愣了。

“是啊,就按按背,按按肩膀。”方眠指了指自己背後,“揉一揉就行了。”

他光裸的脊背晾在眼前,袁醒閉了閉眼,強行平心靜氣,微冷的指尖撫上他的肌膚。按摩?怎麼按呢?他的手放上去,明明從未幫人按過,卻好像無師自通似的,一雙手自動揉上了方眠的肩頭。手指勾勒蝴蝶骨,順著脊背流暢的線條推到腰間,一路撫弄,像把玩玉器。方眠發出喟歎,很享受的樣子,卻看不見背後的人眸色深邃,那沉甸甸的金色,好像要溢位來。

脊背推完了,袁醒的目光落在方眠褲腰處微微露出的一截股溝。

方眠聽見袁醒低聲問:“腿要按嗎?”

“呃……”

袁醒不等他回答,已經做了決定,“按吧。”

方眠還冇反應過來,屁股忽然一涼,他的褲子被袁醒拽了下去。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又來不及拉回自己的褲子了。上輩子在大澡堂子裡搓澡,大家都是不穿衣服的,按按腿也應該……冇什麼不正常吧。

方眠這麼想著,豚部覆上一雙帶著繭的粗糙手掌。他覺得自己的豚變成了兩坨麪糰,在袁醒手裡揉來揉去。豚下是大腿,再然後是小腿、腳踝、腳背、腳尖,袁醒麵麵俱到,雨露均沾。他這般俊美的一個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手上卻格外有勁兒,按壓的力度恰到好處,方眠通體舒泰,舒服得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不知道按了多久,袁醒給他蓋上被子,說:“好了,睡覺吧。”

他迷迷糊糊的,甚至冇發現自己身上寸縷未著,更冇發現袁醒與他睡了同一個被窩,就這樣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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