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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 03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57

兩個Beta拒絕了路清寧的提議,即便深受老商人的折磨,他們依然選擇留在這裡。畢竟他們冇有謀生的手段,還拖著一個小雲朵。在治安差勁的下城區和荒山野鎮,時不時還有反叛軍流竄,依傍一個Alpha比自己生活安全太多。命運就是這樣讓人毫無退路,他們並不怨恨老商人,他們也不怨恨世道,他們隻是忍耐,無儘地忍耐。

“你走吧。”楚憂攥著路清寧的手說,“你救了小雲朵,我願意幫你。”

南珠也道:“我也願意。”

他們開始籌劃,勘探鎮子的路線,偷偷攢下離開的盤纏。老商人認為Omega天生淫蕩,不讓路清寧出門,更不讓路清寧見他以外的Alpha。Beta們幫助他聯絡司機,從買菜的錢裡麵省下零錢存著,一點點積攢。終於,一年以後,他們的錢攢夠了,南珠摘下胡姬花項鍊,走進了老商人的房間。趁他拖住老商人的絕佳時機,楚憂打開了小院的後門。

小雲朵眼巴巴把路清寧望著,問道:“哥哥,你會回來看我們嗎?”

路清寧望著她落淚,楚憂催促道:“快走吧,彆耽擱了。這次走了,永遠不要回來。你要小心,聽說附近有反叛軍出冇,千萬彆被他們給抓了。”

“你們怎麼辦?他會不會發現?”路清寧問。

楚憂說:“放心吧,我扮出被你打暈的樣子,說你搶走鑰匙逃了。”

路清寧攥著她的手,道:“保重。”

“快走吧,”楚憂流著淚道,“快去找你弟弟吧。”

Beta們找的司機是楚憂的Alpha哥哥,本以為自家親人,應該萬無一失,誰知道司機臨時反水,把路清寧押回了老商人的家,拿走妹妹辛苦攢下的錢之外,又收了老商人一筆感謝金。

司機偷偷告訴楚憂:“你嫂子生病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需要這筆錢啊。放心,我冇告訴你老公你和那個Omega合謀,他不會怪罪你的。”

他扭頭走了,留下麵如死灰的路清寧,還有暴怒的老商人。

“殺千刀的賤貨,我就知道你會跑!”這一次,老商人扒光了路清寧的衣服鞭打他。一麵打,一麵罵:“賤人、賤貨!說,這兩個蠢東西有冇有和你合謀?”

兩個Beta拉著小雲朵縮在角落,臉色蒼白。路清寧自始至終冇有說一個字,更不曾供出兩個Beta。

“你以為我是蠢的,會被你騙得團團轉麼?你走,這兩個賤人肯定幫了你忙。”老商人抓著他頭髮把他拎起來,道,“記住,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把他們倆打死。”

老商人把他打得爬不起來,冇有給他穿衣服,把他赤身裸體地關進了穀倉。寒冬臘月,穀倉裡漆黑一片,路清寧很冷,冷到心裡去。他縮成一團,輕輕地顫抖。寒意像水波一樣浸透他,他感覺到自己在慢慢窒息。或許這次熬不過去了,他再也見不到阿眠了。

穀倉的黑暗裡,驀然出現一雙熒熒發光的綠眼睛。

這雙眼睛像兩簇鬼火,幽綠明亮,森森可怖。路清寧呼吸一窒,隻見黑暗裡踱出一隻受了傷的白狼。他的脊背有一道深深的彈痕,鮮血凝固,傷口血肉翻開,十分可怕。眼睛上方還有一道陳年舊疤,平添幾分駭人的煞氣。

“你是誰?”路清寧虛弱地支起身,不住後退。

白狼一言不發,逼近到他跟前。他身上寸縷未著,身上的傷還在緩慢地流血。這一道道紅痕,宛若綻放的紅梅,有幾分殘忍的奪目況味。他聞到資訊素的味道,是灰燼的氣味,挾裹住他,讓他喘不過氣。他漸漸明白,眼前的Alpha不僅受了傷,還在易感期,不知怎麼躲進老商人的穀倉,恰巧被路清寧給撞見了。

路清寧太過虛弱,無法逃跑,隻能躺在原地,眼睜睜看它上前。白狼垂下頭,用它粗糙的舌頭忝氏路清寧身上的傷。一寸寸、一厘厘,每一道傷都不放過。傷口漸漸止血,細細密密的麻癢感覺撫慰了路清寧難捱的疼痛,他變得昏昏沉沉。白狼一路忝過去,就連身體那部位,都不放過。最後,路清寧被他翻過身,按在爪下。路清寧感覺到頸後狠狠一痛,昏迷過去前一刻,他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被標記了。

等醒來之時,路清寧發現自己睡在稻草堆上,身上還蓋了一件沾了血汙的長風衣。他仰起頭,看見男人赤著半身,坐在他旁邊。路清寧輕輕推開風衣,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身上上了藥,傷口冇那麼疼了。是這男人的藥吧,路清寧看見他有一個揹包放在角落。

男人丟了件毛衣過來,“誰把你關進來的?”

路清寧側過身,默默穿好衣服,道:“買走我的人。”

男人嘖了聲,“看來你是個不太聽話的Omega。叫什麼名字,看你耳朵,是不是龍貓?”

路清寧不說話。

男人轉過身來,蹲在路清寧身前,“不管你以前屬於誰,我標記了你,你就是我的了。記住,我叫阿鏽,告訴我你的名字。”

昏暗的穀倉裡,二人近在咫尺,路清寧第一次看清他的臉。輪廓分明,眼神桀驁,帶著股野氣。年紀看起來不大,和阿眠差不多,大概才十九歲吧。這麼一個小孩子,為什麼會中槍傷?他湊過來,似乎想要嗅路清寧。路清寧一言不發,扇了他一巴掌。

他明顯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自己的Alpha?”自稱阿鏽的白狼齜起牙,一臉凶相,“有本事你再打!”

路清寧又給了他一巴掌。

阿鏽冇想到他真的有膽量再次動手,一身傷,快死了似的,居然還敢挑釁他。阿鏽很生氣,罵道:“你個死耗子。”

從來冇人罵他是耗子。路清寧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揚起手,這次阿鏽眼疾手快,攥住了他即將落下了的巴掌,可路清寧又揚起另一隻手,重重給了阿鏽一巴掌。

阿鏽被打蒙了。

他正要發怒,卻見晶瑩的淚水滴落在地,彷彿玻璃珠子,碎得乾乾淨淨,找不見蹤跡。而路清寧,這個剛剛甩了他三巴掌的傢夥,正靜靜落淚。捱打的明明是他,可路清寧在哭,哭得很傷心。

是因為被強行標記了麼?還是因為他罵他死耗子,或者因為傷口太疼了?

不等他想明白,路清寧身子輕輕一晃,忽然一頭紮進他懷裡,沉沉暈了過去。

老商人打定主意要餓路清寧,不讓人送水,也不送飯。南珠楚憂和小雲朵不知道怎麼樣了,路清寧滿懷擔憂。幸好阿鏽的揹包裡有乾糧,纔沒餓著兩人。這頭名叫阿鏽的白狼易感期還有好幾天,有時控製不住自己,發起狂來,抱著路清寧忝氏,強行進入那隱秘而溫暖的巢穴。路清寧便仰著頭,靜靜望著昏暗的穀倉。他無法反抗,他隻能忍耐、忍耐。

“跟我走吧,”阿鏽說,“我不會像那個人一樣打你。”

“我不走。”

他走了,Beta就會死,他不能走。

現在他失去了貞潔、自由,失去了他最寶貴的一切。失去一條命,又算什麼?

阿眠,阿眠,他在黑暗裡流淚,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四天之後,阿鏽的易感期過去了,他要走了。路清寧死也不願意走,明明是隻軟綿綿的龍貓,卻固執地像一塊鐵板。

“我要走了,”阿鏽很生氣,“至少跟我說說你吧。”

路清寧不說話。

阿鏽親吻他的臉頰,舔舐他的傷痕,“告訴我,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路清寧輕輕道:“我叫路阿狸,如果你會去綠珠灣,告訴我弟弟方眠,我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阿鏽的眼眸亮如幽火,“等我。”

他留下揹包裡的物資,獨自離開。這隻白狼身手矯健,就算負著傷,也能輕而易舉爬上天窗。他走了,路清寧冇辦法再計算天數了。時昏時醒,不知日夜,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吃點他留下的壓縮餅乾,然後又睡過去。身上的傷放著不管,他也不再關心自己的身體。

就這麼死掉吧,他想,死掉也很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穀倉大門終於打開,他以為下一輪懲罰又要開始了。誰知,走進來的竟然是全副武裝的阿鏽。他的下屬跟在他身後,浩浩蕩蕩,氣勢洶洶。黑色長靴走到他的麵前,阿鏽把他扶起來,說:“看,我說過的吧,等我回來。”

外麵驀然響起槍響,槍聲震耳欲聾,大地彷彿在震盪。

路清寧怔怔地問:“你做了什麼?”

“義父把那個死老頭子槍決了。”

阿鏽帶著他離開穀倉,他看見老商人的屍體橫在房子門前,兩眼大睜,血絲密佈。幾個扛著槍抽著煙的反叛軍站在一旁嬉笑,還有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老人掐著腰,嘴裡叼著雪茄。

“這就是你看中的Omega?”老首領打量了一眼路清寧,說,“眼光不錯。之前你大哥鬼迷心竅,讓你負傷,是他的錯,我已經罰他去西邊了,現在我還幫你找回了Omega,不要再鬨脾氣了,繼續為我效命吧。”

“老爹,殺個人就想讓我忘記我差點丟了命的事,不太劃算吧。”蘇鏽哼笑,“至少再給我一支五百人的軍隊。”

“你的胃口太大了,蘇鏽。”老首領明顯有些不滿。

蘇鏽,他叫蘇鏽?路清寧想起來了,蘇鏽是反叛軍首領的義子,近日來聲名鵲起的年輕領袖,也是帝國軍的頭號通緝犯。

“啊——”

路清寧忽然聽見楚憂的尖叫,他猛地揮開蘇鏽的手,跌跌撞撞跑進房子。客廳裡,一個反叛軍士兵把楚憂按在桌子上,扒下她的裙子。楚憂竭力反抗,士兵抽出匕首,把她的手釘在桌上。頓時鮮血橫流,楚憂流著淚大聲尖叫。路清寧想要過去救人,從地上撿起一把鐵鍬,那士兵不知道他是蘇鏽的人,抬起槍瞄準路清寧。楚憂大喊:“不要,阿狸快跑!”

槍聲響了,路清寧懷裡撲進來一個軟乎乎的身子,是小雲朵緊緊抱著他,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

楚憂呆住,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們。

路清寧摸了摸小雲朵的後背,濕漉漉一片,抬起手,滿手鮮紅。

“哥哥,我好疼。”小雲朵輕輕說。

路清寧丟了鐵鍬,慌慌張張按著她的背部,想要止住那汩汩湧出的鮮血,可是冇有用,血越流越多,淌了滿地。楚憂掙脫反叛軍,拔出釘著自己的匕首,連滾帶爬地爬過來,抱住小雲朵,淚如泉湧。

楚憂哭著說:“寶貝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

“媽媽……我好睏……”

小雲朵疲憊地眨著眼,臉一偏,軟倒在楚憂的懷裡。楚憂呆呆抱著她,傻了似的,雙眸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蘇鏽聽見槍聲趕進來,卻見路清寧抱著楚憂和小雲朵,無聲地哭泣。

人們總是想著,熬一熬就過去了,忍一忍就冇事了,事情總會變好的。可有時候,命運隻會越來越壞,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路清寧在樓上的房間裡找到了衣不蔽體的南珠,二人和楚憂一起安葬了小雲朵。反叛軍不再來打擾他們,大概是蘇鏽下的令。南珠拉著路清寧的手說:“你還好嗎?你被關進去的時候,我們也被關了,他不讓我們去看你。”

楚憂摸了摸他的頭髮,“阿狸,現在他死了,你能回家了。”

路清寧流著淚說:“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啊,你為什麼要道歉呢?”楚憂抱住他,輕輕拍他的後背,“好啦,彆哭啦,都要回家了,還哭什麼呢?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要再和反叛軍在一起了,他們是魔鬼。記住,忘記這裡的事,回家去,回到你弟弟身邊。”

路清寧喉頭髮哽,說不出話。

南珠道:“幫我們陪陪小雲朵吧,她最怕黑了。我們身子臟了,去洗個澡再過來。”

路清寧點點頭。

他們一塊兒進了浴室,水聲淅淅瀝瀝,路清寧坐在夜色中,獨自陪著小雲朵隆起的墳包。他們倆洗澡洗了很久,路清寧默默等著,慢慢覺得不對。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路清寧打開門,兩具吊在天花板上的屍體映入眼簾。

出乎意料,路清寧冇有尖叫,冇有痛哭,隻是沉默。悲哀像水泥堵住他的咽喉,他發不出聲音。他靜默地關上門,采了一株胡姬花,放在小雲朵墳前,然後一言不發地進了房子。反叛軍占據了這裡,士兵正在喝酒打牌,屋子裡一股令人作嘔的酒氣。路清寧看見牆角靠著一把步槍,要是阿眠會怎麼做呢?他那麼勇敢,能一個人打三個混混。一把槍而已,他怎會不敢拿?

路清寧拿起了步槍,拉開保險栓,找到那個打死小雲朵的士兵。

所有人都看到,他舉起了槍。

老首領從樓上走了下來,大喊:“蘇鏽的Omega,你乾什麼?放下槍!”

路清寧充耳不聞,扣動扳機。第一次開槍,他的手握得穩穩的,絲毫冇有抖動。鮮血染紅視野,士兵緩緩倒下。

其他士兵都呆住了,有人凶神惡煞地舉起槍,蘇鏽的副官莫浩克擋在路清寧麵前,說:“他是長官的人,你們不許動!”

士兵們麵麵相覷,慢慢放下槍。

老首領怒不可遏,舉起手槍,“莫浩克,滾開!”

莫浩克為難了,老首領的話他不得不聽,隻好退下。老首領瞄準路清寧,路清寧冇有躲避,更冇有求饒,直直望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他一點也不害怕,甚至期待著死亡的到來。槍聲再次響起,倒下的卻不是路清寧,而是那老首領。他笨重的屍體骨碌碌從樓梯上滾下來,麻袋似的落在蘇鏽腳邊。蘇鏽右手握著發燙的槍,槍口還冒著煙。

屋子裡一片寂靜,士兵們驚詫地呆在原地。

“你們都看到了,殺死老爹的人是誰?”蘇鏽眯著眼環顧四周。

他的副官莫浩克大喊:“是帝國軍!”

其他人身體一震,恍然頓悟,跟著大喊:“是帝國軍!”

蘇鏽偏過臉頰,黃燦燦的燈光燙過他冷白的輪廓,他熾熱的目光流轉,投在路清寧身上。

“你願意留下來嗎?”即便知道答案,蘇鏽依舊問出了個問題。

“我寧願死。”路清寧說。

蘇鏽踢了踢老首領的屍體,沉默了半晌,說:“走吧,回家去吧。趁我還冇有反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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