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疼了你就長記性了
“噓”
沈夷之含笑在霍野來唇上點了一下,示意她閉嘴。
“不要亂罵人,小心禍從口出。”
他的手修長秀致,在她腕上輕輕一折,就疼得她額上直冒汗,劍也拿不穩,輕而易舉就被他收走。
男子的手比蓮花還要秀美,霍野來卻無心欣賞。她瞪著他:“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隻是你疼不疼?罷了。疼了你就該長記性了。”
男子秋水長眸難得含了柔情,能將人看得心肝顫了顫,霍野來的心甚至都開始疼了——被氣的。
“廢話少說,我冇功夫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從前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怎麼?還要在我身上花功夫?”
霍野來無心看他,一心隻顧尋找令均的身影。纏著他的那些人顯然與襲擊過她的銅麪人是一批人,大荒三十二城的人。
“放心,今日他帶不走你,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看好戲吧。”
沈夷之拂袖,霍野來就又變成了木頭人——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隻能用眼神來表示自己的憤怒。
沈夷之卻覺得新鮮的很。他伸手攬過她,就跟看戲一樣給她解說。
“你看淮安打得多熱鬨,今日穀中的世家魔修,恐怕要損失不少。唉。修道中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己字。但各打各的,恐怕就是都死在這兒也傷不了他。”
山穀中勁風獵獵,露出法相真身的淮安打得正起興,百丈高的法相所到之處,儘皆是殘劍血光。可淮安自己卻挑得很,眯眼在穀中一掃,便直奔被一眾銅麪人糾纏著的令均。
“大劍君要倒黴了。”
沈夷之幸災樂禍,就差把對令均的敵意寫在臉上。
銅麪人見勢退下,將被他們糾纏得寸步難行的令均留給了來勢洶洶的淮安。令均提劍,隔著山風望了霍野來一眼,轉身就又迎向淮安。
霍野來眼前卻忽然被人給遮住。
“若是他被打死打傷了,你一定會很傷心的,那就彆看他了,還是看我好。”
沈夷之湊得極近,近到霍野來整個人都已經被他罩著。
獵獵風聲,男子的輕聲細語就撫在她臉上,他要在這兒親吻她。
霍野來冇辦法拒絕,可有人幫她拒絕了。
圍攏在沈夷之身旁的一個銅麪人忽然有了異動,抬手一道劍氣射出來,斜斜自霍野來肩上擦過,直擊沈夷之麵門。
“誰?”
沈夷之拂袖,那劍氣傷不了人,至多算做一個警告。
銅麪人也不怯,抽出劍就要衝上來——衝上來的銅麪人變成了兩個。
一個衝另外一個叫嚷。
“你急什麼急?親她一下能掉塊肉還是怎麼的?現在好了,老子得陪你玩命!”
聲音很熟悉,混不吝的口氣也很熟悉。
他氣急敗壞扔開麵具,露出一張霍野來很熟悉,沈夷之更熟悉的臉。
是周岐山。
另外一個呢?
霍野來瞪大眼看著他。
來人頰上的麵具被沈夷之抬袖射出的勁風割碎,裂成兩半的麵具下是一張曾經被她放在心裡思慕過,如今卻很久未曾想起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