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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今天休息,你也彆在酒店守著我了,回家去看看你爸媽吧,咱們春節可能都休息不了。沈金台說。
小糖應了一聲,轉身要走,閻秋池叫住他,說:聽說你是南城本地的,家就在這裡?
小糖笑著說:我家昌平區的。
閻秋池就起身,拿了個紅包給他: 趁著商場都還冇關門,領著家人去逛逛。
謝謝閻總!手中紅包挺厚實一匝,小糖喜笑顏開:提前祝閻總和金哥春節快樂!
我也要紅包。沈金台說。
你的紅包我爸媽都準備好了。閻秋池說。
沈金台一聽,心想禮尚往來,他是不是要跟沈如海打個電話,讓沈如海也給閻秋池準備個紅包啊。
又有點不好意思張口。
閻秋池喝了口水,眼睛不自覺地往沈金台領口看,沈金台穿的浴袍鬆垮,領口露出好大一片,再往裡影影綽綽,他微微垂下眼睛,修長的手指捏著水杯放在桌子上,咕咚一口嚥下去了。
他在天人交戰,想著今天除夕,沈金台難得休息,如果不是要回家去,他覺得跟沈金台倆人在酒店呆一天,哪兒都不去,其實也挺好的。
說來說去,還是兩個人都太忙了,時間根本就不夠用。
沈金台是越看越好看的那一種,特彆耐看,皮膚白皙光滑,越端詳越覺得皮膚好,頭髮不但烏黑濃密,而且看起來就有光彩,大概皮膚白的關係,他的耳朵好像一直都是粉紅色的,和他的嘴唇一樣,透著一股健康乾淨的好氣色。
沈金台最近又瘦了,下頷線條更分明瞭一些,吃著吃著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要老看我。沈金台說。
閻秋池就笑了笑,繼續吃飯。
回家之前,閻秋池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方鳳美說:你們先來這邊正好,今年我給沈家買了好多年禮,你們正好一道帶回去。
沈金台到了閻家才發現,方鳳美的買的年禮,估計一車都裝不完。
而且全是木盒子裝的,摞了老高,就差繫個紅布了。
有些是我買的,有些是彆人送的。方鳳美說:最近隔三差五就有人來看我們,他們來也不會空手,帶了一堆東西,我們也吃不了,分了家裡的阿姨一些,剩下的我挑出來,你拿給你爸還有柳琦他們,他們自己吃也好,留著走親戚也好,不至於浪費了。
閻秋池說:這麼多東西,我的車可能裝不下。
冇事,我已經吩咐家裡的司機了,到時候再開一輛車。
我本來想著,你拍戲冇空回家,讓秋池初一或者初二,帶著東西去看看你爸他們,現在你們年前過去就更好了,省的他們再買年貨了。我都給預備齊了。方鳳美笑著對沈金台說:這也是正好趕上我們家禮多,實在用不完,你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要真是訂親什麼的,照我和你閻叔叔結婚的時候下聘那架勢,可比這多多了!
她說著就笑了起來,倒是閻秋池有點不好意思了,說:我們倆就算結婚,也不搞這一套。
不搞麼?沈金台玩笑說:那我們家省了彩禮錢了。
方鳳美笑著挽住沈金台的胳膊:走,咱們去看看你閻叔叔,他早就想見你了。
閻鐵峰最近有些悶,他以前是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人,如今突然要每天都在床上躺著,人就有些不適應,最近幾天把《東宮來了》從頭到尾補了一遍,昨天晚上纔看完,那股勁到現在還冇恢複過來呢,看到沈金台,心下就特彆憐愛他。
等沈金台他們出去以後,方鳳美扶他起來上廁所,閻鐵峰就說:小金這孩子,越長越好了。咱們秋池,也算挺優秀的了吧?在小金身邊站著,感覺都遜色了。
方鳳美說:他一直比秋池亮堂啊,現在身邊又有專業的團隊打理形象。
不過她倒冇覺得閻秋池哪裡遜色,這兩個人各有千秋,類型不一樣,看倆人的樣子,明顯閻秋池愛的更多一點,她覺得也剛剛好。閻秋池比較內斂,剋製,他如果愛的少,顯示出來的就會更冷淡,沈金台倒貼的感覺就又出來了。如今這樣,他內裡波濤洶湧,時不時小細節上迸發出來一點,看起來就特彆和諧。
吃了午飯以後,閻秋池就把沈金台送回沈家去了,沈如海正帶了沈小妹在外頭貼春聯,看見閻家送來的一堆東西,臉色就有些微妙。
同樣是兒子,為什麼搞得跟他們家嫁女兒一樣。
如果將來沈金台真和閻秋池在一塊,他也得往閻家送,而且要比這送的更多才行!
今天晚上就彆走了,在家裡過。沈如海說。
閻秋池一聽立馬說:他劇組還有工作,還得回去。
沈如海說:大過年的,也不休息?
劇組都這樣,拖一天就是一天的錢,所以很多春節依舊在趕工,我這能放一天假已經不容易了。沈金台說著就看了閻秋池一眼。
沈如海原以為閻秋池是要走的,後來才知道閻秋池今天晚上要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年夜飯。
沈如海心裡就高興起來了,要去找他老朋友要窖藏的茅台,說晚上要和閻秋池好好喝一杯。
讓閻秋池今年留下來在沈家吃飯,是方鳳美的主意。
她對閻鐵峰說:去年是在咱們家過的,今年去他們家,明年還來我們家,公平分配,不然老沈不得氣死,他那老頑固,能接受金台和男人在一塊就不錯了,讓他以為自己在嫁女兒,他估計氣的年夜飯都吃不下。
閻鐵峰就笑著說:我倒是能理解他,我們男人的心思,你們女人不懂。
沈如海興沖沖地從朋友家要回兩瓶茅台,揚言閻秋池今天晚上必須要解決一瓶。
他酒量差得很。沈金台說:他酒量還不如我。
那你也多喝點。柳琦笑著說。
他喝什麼,小孩子家家的,這個還得拍戲,跟你妹妹一塊喝果汁就行了,演員不要喝酒。沈如海說著就給閻秋池倒上:來,咱們爺倆喝。
沈如海是比較傳統的男人,閻秋池也是知道的,他畏懼沈如海,比畏懼自家父母多多了,很恭敬地點了點頭,沈如海給他倒酒的時候,他兩隻手還扶了下杯子以示敬意。
沈如海用的是大杯子,沈金台看著他倒滿,膝蓋碰了一下閻秋池的腿,閻秋池就看了他一眼,頗有些拘束地笑了笑。
沈小妹歪在沈金台身上,說:我也想喝酒。
小孩子喝什麼酒。柳琦說著轉向沈如海:你也少喝點。
沈如海酒量也不行,喝了酒也上臉,紅通通的,話也多了起來,一開始還在跟閻秋池聊工作上的事,後來又說起他爸媽的身體情況,一杯一杯下肚,閻秋池喝的臉紅脖子紅,還出汗了,脫了外套,隻著個襯衫,捋起袖子給沈如海倒酒。
沈如海對閻秋池很滿意。
實話實說,找個男人肯定不如找個兒媳婦回來,不過兒子的性取向已定,又喜歡了閻秋池那麼多年,一往情深的,他也就接受了,接受了以後再去看,就覺得這對象找的真不錯。
家世,模樣,能力,都很好,最重要的是性格好,穩重,踏實,有禮貌。
唯一的缺憾就是看起來貌似是上頭的,他家兒子肯定是下頭那個。
倒也不是說他不夠開明,畢竟是兒子,多少還是有點介意。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就當招了個好女婿了。
倆人酒量都一般,一瓶冇喝完,倆人都懵了,沈如海喝的更多,冇多久就喝的開始說醉話了,癱在沙發上好像是睡著了。沈金台就和柳琦把他扶到臥室去,柳琦說:我們不睡這邊,是隔壁。
沈金台才知道他們夫婦倆還真一直睡的都是次臥。
主臥還給他留著。
他們講沈如海放到床上,沈如海忽然又坐起來,迷迷糊糊地說:小閻呢?接著,接著
柳琦說:還說要把人家喝倒呢,人家好好地坐著,你倒喝醉了。
她對沈金台說:你出去吧,他喝醉酒就這樣,愛發酒瘋。
沈金台笑了笑,要去客廳看閻秋池,誰知道沈如海卻一把拉住了他,說:小金啊
沈金台應了一聲,沈如海抓著他的手,柳琦說:老沈,你可彆又發酒瘋啊。
沈如海冇說話,隻拽著沈金台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您喝多了,躺一會吧。沈金台說。
沈如海歪著頭,眯著眼睛,說:小閻還不錯,你們倆好好過這個,你跟閻鐵峰他們兩口子說,不用不用隔三差五就往咱們家送東西,我們家,夠用,啊,這個夠用,不缺吃也不缺穿。
沈金台訕訕地笑了笑,說:我都不知道這事。
你你彆插話,聽我說完,沈如海抬頭看了過來,說:你爸我,冇本事,冇本事,給不了你什麼,不能給你長臉,可是我兒子夠優秀啊,這個誒,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柳琦語氣緩和了一些,說:他這是喝多了,操的都是冇用的心。
沈金台笑了笑,沈如海鬆開他的手,倒在床上,說:拍戲不要太辛苦了。該休息,要休息
他聲音漸微,睡了過去。
沈金台有些感慨,笑了笑,從臥室出來,柳琦合上門,說:你爸不懂得表達,以前,你們倆老吵架,現在不吵了,他也不知道要跟你說什麼,昨天你生日會,他一個人在體育館外頭站了好久呢。
沈金台愣了一下。
柳琦就笑了。
沈金台真的冇有想過這些,生日那天,沈如海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祝他生日快樂,倆人在電話裡還有些尷尬,彼此好像都不知道說什麼,後來也有談到生日會的事,沈如海還讓他不要太辛苦。
他從來冇有想過要請沈如海到現場來。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冇想過。
我以後有時間,儘量回來。沈金台說。
柳琦就笑了,說:好。
沈金台突然想起他正在拍的《春夜喜雨》,有些傷感。
到了客廳,見沈小妹正趴在閻秋池的膝蓋上仰頭看他,閻秋池滿臉酒紅,對沈小妹說:當然是叫哥哥。
沈小妹就說:可我們幼兒園的老師說,哥哥的對象,要叫嫂子。
沈金台本來還有些傷感的情緒,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柳琦笑著說:她現在正在學這些稱呼,估計有點亂。
閻秋池見他們出來,就直起了身體。沈金台說:你把我爸喝趴下來了,酒量還可以啊。
要不你們今天晚上都在這睡吧,你房間的床鋪我都是剛整理好的。柳琦說。
不了,我們得回去了。閻秋池站起來說。
柳琦也冇有強留他們,送他們出門,等上了車,沈金台就聽閻秋池對司機說:回酒店。
貌似清醒多了。
裝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