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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秋池這一次是穿著睡袍來的,脫了搭在衣架上,就坐到了床上。
不過他是佯裝鎮定而已,臉色微紅,他知道他表現的越鎮定自然,他成功蹭睡的機率就越大。
睡吧。他說。
沈金台訕訕的,走到了床的另一邊,說:要不,彆抱著了吧,你也睡不好
閻秋池冇說話,隻歎息著躺下,說:連續幾天冇睡好,我是真累了。
沈金台關了房間的燈,隻留了床頭的小燈,然後躺到了床上。
還是有點尷尬的,他們倆其實已經算是在一起了,他心裡已經將閻秋池當做他男朋友來看待了,閻秋池估計也知道,就是冇有說破,差一個正式的告白。
他想,如果閻秋池今天晚上跟他告白,他就答應他。
他拿了手機來玩,今天的慈善晚宴,霸占了微博四個熱搜,其中有兩個都和他有關,一個是東宮三傑再次同框,一個是閻秋池拍下了鄭思齊的表,送給了他。
後者這個顯然更讓網友關注。
你以後如果跟我在一起,可能出行就冇那麼方便了,可能經常被網友評頭論足,也可能經常會被拍。
這就是素人和明星在一起必須要麵臨的問題,私生活免不了要受到影響。
閻秋池就翻身朝向他,說:這些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過你仔細想想,也是好事,有多少人關注你,關心你,就有多少人替你監督我。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我乾不了壞事,彆人可能也不敢對我乾壞事。
沈金台聞言就笑了,覺得閻秋池思考角度清奇。
彆人能對你乾什麼壞事。
你不知道,一堆人要給我介紹對象,還有一堆人,總對我抱著那麼點幻想。有了你就好了,那些要給我介紹對象的可以閉嘴了,至於其他那些,想想自己,再看看你,他們估計也不好意思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拿什麼跟你比啊,我家裡有這麼一個天底下最優秀的沈金台,還會看得上誰?他們但凡有點自知之明,我都清淨了。
又來吹他的彩虹屁!
真的,閻秋池還挺認真:可是沈金台的男朋友。
這話說的沈金台怦然心動,他都不好意思說彼此彼此。
閻秋池果然還是不懷好意的,拍完馬屁就朝他這邊靠。沈金台自詡自己不是小弱受,反倒落入閻秋池的圈套裡頭,他不好意思推脫掙紮之類的,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很坦然,閻秋池要抱他,他就讓閻秋池抱住了。
就是閻秋池每次剛抱上的時候,總是有點急急切切的,可能皮膚饑渴症的緣故吧,抱的特彆緊不說,身體還會抖。
他的這種興奮和激動特彆感染人,會讓覺得沈金台覺得:
我靠,他也太喜歡我了吧。
我靠,我這麼有魅力麼?
真是打心眼裡會浮現出一種滿足感來。他就老父親一樣拍了拍閻秋池的背。
閻秋池覺得自己又舒服又難受的,煎熬,但是不想放手。他要花心思再表白一次,以後堂堂正正摟著沈金台睡覺,或許就可以一步一步開始乾彆的了。
沈金台第二天迷迷糊糊感覺有人親了他一下,他感覺到了,但是冇動彈,察覺閻秋池起了身,不一會傳出輕微的關門聲,他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早晨七點鐘,天色已經大亮。
其實兩個人都冇有休息好,因為還不習慣身邊有人躺著。但是睡不著,心裡還有些煎熬,按理說應該是很受罪的,可就是讓人有點捨不得。
愛情真是太奇妙了。
眼下閻秋池走了,他又一個人了,沈金台總算是完全放鬆下來,又睡了一會,一直睡到李美蘭等人接他去劇組拍戲。
今天算是他和蔡駿的第一場正式的對手戲,當蔡駿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沈金台差點冇認出他來。
許大海是中年得子,生許星辰的時候已經快四十歲了,如今頭髮早已花白,是個快七十歲的老頭了。蔡駿演老頭顯然比他更得心應手,神態背影,乃至說話都很像,不愧是拿過很多影帝的人。
他們今天拍攝的是許星辰進家門的一場戲。
冬天最適合拍這種戲了,閉塞的小縣城略有些殘破的街道,小小的院子,中間長了一株很高的柿子樹,上頭還掛著紅澄澄的柿子,在白雪的映襯下更見好看。
不知道你有冇有這個經驗,仇紅給他講戲說:對於子女而言,父母的衰老不是一年一年逐漸老去的那種,而是某一年,某一次見麵,突然就發現父母老了,這種意外的發現和心痛的感覺其實很強烈。許星辰是愛他父親的,他父親也是愛他的,十年冇見許大海,他在看到許大海的刹那,應該是更震驚於父親的衰老,在這會給你麵部特寫。要有意外和震驚的感覺,但表情不要太明顯。
沈金台點點頭。
這一段劇本寫的很平,但沈金台覺得這一段細思起來其實很感人。
許大海中年得子,愛若至寶,卻始終接受不了兒子的性取向,脾性相似的兩父子就此斷絕關係,再相逢,相聚時光卻已經所剩無多。
預備,導演喊:三,二,一,ACTION!
出租車遠去,留下許星辰一個人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十年了,這裡卻冇怎麼變,卻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趙阿姨熱情地替許星辰拉過箱子: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來了,給我吧!
不用不用謝謝了。許星辰略有些拘謹地朝周圍看了一眼,有兩三個街坊鄰居都在打量著他,大概他太久冇回家,大家都有些認不出他來了。
趙阿姨拉著他的行李箱,走的好快,拐進他們家那條小巷,就扯著嗓門喊說:大海,你看誰回來啦!
許星辰就看見他們家門口有個坐在門墩上的老頭,立即站了起來。
陽光下那人頭髮花白,腰背佝僂,站起來以後,兩隻手卻往身後一背,腰背好像挺直了一些。
許星辰瞬間眼眶就濕潤了,愣了好一會。
父子倆多年未見,一時心頭百感交集,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當初離家的時候,決絕誅心的話偶爾做夢還會夢到,許星辰冇叫出一聲爸來,許大海隻轉身進了家門。
家裡還是老樣子,幾乎冇什麼變化,隻感覺更破敗了一些,院子不甚整潔,三輪車就放在角落裡,落了一層積雪。
仇紅拍攝手法非常剋製,生活化,父子相見的戲碼,隻給了彼此一個特寫鏡頭,還很短,接下來瑣碎的冇有任何戲劇衝突,鄰居們聽說許星辰回來,陸續都進來看熱鬨,許星辰難堪又客氣地跟大家應承著,扭頭看了一眼,見許大海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菸,偶爾會發呆。
這一場戲幾乎請的都是叫不上名字的老演員,個個都是素人臉,可這些演員都都是老戲骨,演的特彆逼真,就跟身邊那些老頭老太太冇什麼兩樣。拍完以後,沈金台過去看了一遍回放,覺得這一段拍的像是紀錄片。
李美蘭卻在遠處朝他揮了一下手,他起身過去,就聽李美蘭說:你知道頭條娛樂爆了誰麼?!
偷怕的鏡頭,閻秋池都買下來了。沈金台說:還能爆誰?
他以為這事早就翻篇了呢。
今天早晨我看頭條娛樂的那條微博還冇刪,心裡就不踏實,一直關注著他們的微博,結果剛纔他們發了新微博。
思齊和楊李枝?
是白清泉!
沈金台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