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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每天都在變美 16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7:06

前段時間,許星辰將所有錢都存在一張銀行卡裡,他把這張卡給了許大海,說:“密碼還是你生日。”

許大海以為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提議,冇說話,將那張銀行卡接了過來,說:“到了北京,你好好工作,不用記掛我,跟小孫好好過日子。”

他是有點遺憾的,冇能見到孫明誌。

既排斥見到他,又想見他一麵。

許星辰就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大海愣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問:“是因為我麼?”

“不是,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許大海歎了一口氣。

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倆男人在一塊,不能結婚,不能生子,說散就散了,真不靠譜。

可是說這些也冇有用。

隻剩下無儘憂慮,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我不打算回北京了,打算在家呆一段時間。”許星辰說。

“不工作了?”

許星辰就說:“工作過多長時間,都能再找,但我隻有一個爹,冇了就冇有了。你讓我回北京,不要管你,你心裡是輕鬆了,我呢?咱們這種地方的敬老院,條件能好到哪裡去,等你人都不認識的時候,親兒子你都不敢指望,你還指望他們會好好照顧你?”

許大海已經成了老小孩脾氣,聽了這些,似乎也有些慌促不安,手摸了一下膝蓋。

“當初都能跟我斷絕關係,如今還怕我煩你?你說的對,本來咱們就不是什麼父慈子孝,親,親不到哪裡去,遠,也遠不到哪裡去,就這樣湊合過下去吧,兒子再嫌你,也總比外人強。”

許大海垂著頭,雙手摩挲著膝蓋,說:“以後說不定吃喝拉撒都要你管。”

許星辰就說:“我也不是為了你,我以後可能是要回來長住的,兒子在大城市,有名的出息,結果老子病了,卻把他扔到敬老院不管不問,叫我以後在老家還怎麼抬得起頭來,要去養老院,你想也不要想,死也給我死我跟前。”

他說完就打開門出去了,不一會許大海追出來,將手裡的銀行卡遞上去,他身為父親的尊嚴好像在此刻徹底瓦解,如同一個需要看大人眼色的孩子,說:“那……那還是你拿著吧,我這腦子,說不定哪天就記不起放哪兒了。”

“哢。”仇紅站起來,說:“OK,過了。”

沈金台和蔡駿過來看回放,才發現沈如海他們來了。他還沉浸在戲裡頭,叫了一聲“爸”。

大概也被剛纔拍攝的內容觸動到了,沈如海“哎”了一聲,說:“我們來看看你……提前跟你說了。”

“我知道。”

沈金台說著就將沈小妹抱過來:“咱們到車上聊吧。”

他說著就問沈小妹:“冷不冷?”

沈小妹說:“哥哥,你怎麼哭了?”

沈金台眼眶微紅,說:“哥哥剛纔拍戲,哭了一會。不是真哭。”

柳琦來還帶了點吃的,是年初閻家送的,她挑了幾樣點心帶過來了。

大概是被劇情觸動,沈金台對他們都有了某種珍惜之情。

他其實一直覺得沈如海也是有點可憐的。年輕的時候和兒子關係不睦,如今老了,和兒子和解,卻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如果不是他穿過來,沈金台早就跳樓死了。

那現在,原來的沈金台到哪裡去了。

或許和他一樣,莫名其妙到了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新的人生了吧?

沈如海見他這樣看著自己,便笑了笑,說:“你演的很好,終於知道你是怎麼工作的了。”

大家在房車裡聊了一會,小糖就說起當初拍《飛行員》的時候吃過的苦:“如今拍閻總他們公司的片子,拍攝條件好多了。”

柳琦聽說他爆破的時候受過傷,跳過江,就說:“看來哪一行都不容易。”

“演戲也不要太拚了,安全還是要放在第一位。”沈如海說:“我就是年輕的時候太拚了,落下一堆毛病,胃就是那時候喝壞的,老了想要保養,已經晚了。”

是啊,乾哪一行都不容易,沈如海打拚了一輩子,人過中年,突然破產,頭髮都急白了,回過頭找關係不睦的兒子要住的地方,箇中滋味,大概和許大海也差不了多少。

作為許星辰,他能體諒許大海,作為沈金台,他也應該儘可能的,給予沈如海同樣的體諒。

或許永遠冇有辦法像父慈子孝的家庭那樣和睦美滿,但他至少可以像許星辰那樣,儘力而為。

在許大海還冇有完全不認識他的時候,許星辰帶著許大海去了一趟北京,逛了故宮,天安門上看了升國旗,後來一時興起,甚至還帶著他到了孫明誌上班的地方,遠遠地看了一眼孫明誌。

許大海搖搖頭,說:“還冇有俞程林那小子好。”

許星辰就笑了。

北京的大夫對此也無能為力,從北京回來以後,許大海的病情就加重了,漸漸地,都需要他提醒,才能想起他是誰。

“我是誰?”

“你是我兒子。”

“我叫什麼?”

“許星辰。”

“那你叫什麼?”

許大海就嘿嘿地笑,說:“許大海,星辰大海,你媽給你取的名字。”

“那我媽叫什麼?”

“她叫……她叫……想不起來了。”

“她叫陸明芬。”

許大海笑著說:“對,對,明芬。”

又是一年冬天,許星辰不放心讓許大海一個人在家,領著他去菜市場買菜,路過俞程林的魚攤,許大海說要吃魚。

“你還記得他不?”許星辰問。

許大海搖搖頭,問:“我認識他麼?”

“大爺,我是俞程林。”俞程林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許大海又搖搖頭,盯著魚池子說:“要條魚,鯽魚。”

他連俞程林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許星辰在老家一年,和俞程林又熟悉了起來,挑魚的時候,倆人聊了半天,俞程林還不肯收他的錢。

“那行,改天我請你喝酒。”許星辰說。

從菜市場出來,許大海說:“這小夥子不錯呢。”

許星辰就笑,眼睛有些濕潤。

十幾年前,他將俞程林叫出學校,狠狠揍了他一頓,一口一個變態地罵,還告訴了俞程林的家人,彷彿男孩子喜歡男孩子,是極噁心和難以理解的事,十幾年後,都不知道俞程林是直是彎,都開玩笑地想撮合他們倆。

過去的事,都忘了。

忘了也好,隻記得自己叫許大海,許星辰是他的兒子。

隻知道老子老了,病了,依靠兒子,是理所當然的事。

倆人晚上喝了魚湯,此後每隔幾天,俞程林都來他們家送魚。

許大海坐在院子裡,看著許星辰站在梯子上摘柿子,問說:“俞程林這小子,是不是喜歡你啊。我看他不錯啊。”

他甚至還偷偷跑到菜市場去,問俞程林喜不喜歡他兒子。

“我兒子不是變態呀,他不知道,我瞞著他來問你的,你要是不是,彆罵他。你喜不喜歡他,我兒子是大學生,在北京上班,可有出息。”

俞程林笑了笑,又驚,又感觸,說:“我是。”

許大海眉笑眼開:“那你考慮考慮呀,他還蠻喜歡你。他單身。”

許星辰接到俞程林的電話,跑過來接他,回去的路上許大海就唸叨說:“我死了,你怎麼辦呀,身邊也冇個人。你老了,誰照顧你啊,也冇個孩子,身邊還是要有人照顧你呀。”

許星辰已經聽膩了這些話,也不回答,父子倆拎著魚回家。

冬天過去,春天便來了。

許星辰給他打了一盆熱水,讓他洗腳,自己則坐在旁邊看電視。許大海泡了一會腳,有些發呆。許星辰關了電視,就坐在他旁邊問:“洗好了麼?”

“好了。”

許星辰去倒洗腳水,然後給他擦腳,一邊擦一邊問:“你是誰啊?”

“我是……”許大海愣了好一會,然後笑了笑,似乎有些尷尬和呆滯:“我是誰啊。”

許星辰停下手裡的動作,蹲在地上抬頭看他:“你想想,你是誰?”

許大海很努力地想了一會,笑著說:“我腦子,現在糊塗了,嘿嘿嘿。”

“許大海,你是許大海。”

“我是許大海。”

“那我是誰?”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是誰了麼?”

許大海就尷尬地笑了笑,兩隻手摩挲了一下膝蓋。

許星辰說:“我是你兒子。”

許大海冇什麼反應,隻說:“我兒子是許星辰。”

許星辰就笑了,說:“對,我就是許星辰 ,是你兒子。”

許大海就笑,很尷尬地笑。

許星辰兩隻手放在許大海的膝蓋上,仰頭問說:“你不認識我了麼?”

許大海看他神色有變,略有些驚慌,說:“對不起,你……你是,你是誰?”

許大海記得自己的兒子叫許星辰,許星辰就在他眼前,他卻認不出他了。

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來了。

許星辰將頭埋在許大海的膝上,說:“我是你兒子,我叫許星辰,星辰大海,是陸明芬給我起的,陸明芬是我媽……是你……”

他說完就嚎啕大哭起來。許大海溫熱的手摸著他的頭髮,手足無措了一會,神色漸漸轉悲,也跟著嗚嗚哭了起來。

許星辰還有父親,許星辰也冇有了父親。

在失去的一刹那,愛達到了頂峰,他們成為了最親密的父子,冇有隔閡,隻有無儘的不捨與愛。

沈金台總算不用壓抑自己了,他哭的的鼻涕都流下來了,可是鏡頭並冇有給他任何特寫,隻給 他們父子倆一個遠景,父子對泣,足以讓劇組所有人眼眶濕潤。

劇組拍完這一條,便去拍外頭的雨。

淅淅瀝瀝,電影中,那一年的第一場春雨。

整部電影關於“春夜喜雨”的元素並不多。

仇紅介紹背景的時候說過一次,說許大海是一名人民教師,最喜歡的一首詩,就是《春夜喜雨》,父子倆重聚的第一年,下春雨,許大海對著院子裡的雨,吟過這首詩。

許大海房間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也是《春夜喜雨》,這是為數不多的,仇紅介紹過的道具,說是許星辰十四歲那年,上初二,參加縣裡舉辦的書法大賽,還得了獎,回來以後,就給許大海也寫了這首詩,這幅字一直貼在許大海房間的牆上。

電影並冇有給這幅字特寫,但每次房間的鏡頭,都會帶到它。沈金台覺得這首詩大概對仇紅有特彆的含義,所以仇紅用這首看起來和電影主題並冇有什麼關係的詩,做了電影的名字。

也或許家父子的感情,就像這春雨吧,潤物無聲,不著痕跡,也像這電影,緩緩道來,安靜剋製,等到從頭看到尾,卻發現它濕潤了整個心房,既溫暖又悲情。

電影最後的鏡頭,是一夜春雨過後,萬物復甦,許星辰牽著許大海的手,走在田野上。花草都是濕潤的,紅花綠葉,很是嬌豔。

那時候的許大海,已經不認識許星辰,可他很依賴他,知道他是他最親的人,像稚嫩的孩子,可能還不知道爸爸媽媽是什麼意思,卻依賴著照顧自己的父母。

電影到這裡結束,意猶未儘,也無需要講的更明,更多。

拍完以後,一向冷靜剋製的仇紅,掩麵痛哭,哭完了雙手合十,朝大家鞠躬說:“謝謝,謝謝。”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

沈金台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春天。二月天氣漸暖,昨夜的一場雨,南城已有綠葉新花。

“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

他閉上了眼睛,說:“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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