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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朋友的研究所。
朋友將藥交給我的同時囑咐我：“這個藥分五次服下，喝夠五次後，你纔會徹底失憶。”
道謝後，我又買了一張飛往巴黎的機票。
做完這一切，我抱起孩子們的骨灰罐回了家。
剛推開門，就看見周令儀坐在沙發上，玉腿-交疊，眼神陰冷地盯著我。
“這兩天你去哪兒了？我是不是說過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不等我回答，她的目光忽地落在我懷中的白色罐子上。
“你抱著這個做什麼？孩子們怎麼冇跟你回來，還在醫院嗎？”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中，我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剛要開口。
“嘴唇怎麼乾成這樣？”周令儀微微歎氣，有些心疼地拿起一杯早已準備好的溫水。
“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再說，好老公！”
我看著她，麻木地順從了。
下一秒，一股劇烈的灼燒感猛地從胃部炸開，緊接著，無數鮮血從我口鼻噴湧而出。
我嚇壞了，驚恐地看向周令儀。
卻見女人帶著溫柔笑意，俯身用指腹輕輕擦去我嘴角的血跡。
語氣風輕雲淡：“彆怕，寶貝，隻是讓你吃點小苦頭而已。”
“隻有我跟阿循說，他侄女婿身體出了問題，他作為頂級營養師，才肯放下心結，同意住進家裡照顧你。”
她頓了頓，將成了血人的我抱進懷裡安慰。
“等孩子安穩生下來，我就讓阿循帶著他出國，你和兩個孩子依舊是我的寶貝。”
我任由她抱著，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我見識過這個女人的瘋狂和偏執。
隻是我冇想到，為了給顧循一個不得不住進來的理由，這次她竟不惜給我下毒。
我再也接受不了，兩眼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有意識時，我喉中一緊被一口血嗆醒。
“侄女婿冇事吧！”
我虛弱地抬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門口的顧循已經換上了我的居家服。
聽到動靜，顧循連忙將手中的餐盤放下，彎腰殷勤替我擦血。
“要不是你身體不好，我纔不住進來，侄女婿你可得好好勸勸令儀，她要是一個月之內不把孩子打掉，我立馬就買機票回國外。”
識大體的語氣，在我看來卻是明晃晃的炫耀。
顧循明知道，周令儀這個瘋女人不會的。
我淡漠地拂開顧循，說。“不需要。”
顧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忙將一杯奶遞到我唇邊。
“侄女婿，你太久冇進食了，腸胃虛弱，先喝杯我衝的奶粉吧。”
我偏過頭，不想看那杯奶，更不想接受他的假好意。
可當想起周令儀那冰冷威脅的眼神時，我還是妥協了。
在我離開前，我必須陪他們演好這場荒唐的戲碼。
我接過杯子，屏住呼吸一飲而儘。
一股極其怪異澀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炸開。
不是奶粉的香甜，倒是充滿了石灰的腥澀味兒。
我猛地僵住，一個可怕的念頭幾乎瞬間冒了出來。
“你從哪拿的奶粉？”
我驚恐地看向顧循，聲音都在顫抖，可顧循無辜地眨眨眼睛，指向房間桌子上那個骨灰罐。
“那不是侄女婿帶回來的奶粉嗎？”
“嘔！”
我翻身跪倒在床邊，手指瘋狂地摳進喉嚨深處。
膽汁胃液混著孩子們的骨灰吐在地上，彷彿要將我的五臟六腑撕裂開來。
生理的噁心和鋪天蓋地的悲痛讓我渾身痙攣，涕淚橫流。
那可是......我孩子們的骨灰啊！
那個狗男人居然讓我把雙胞胎的骨灰喝了下去！
我吐得狼狽，可顧循卻被我這反應弄得羞憤無比，尖聲質問道：“侄女婿，你這是什麼意思？”
“滾！”我猛地抬頭，抓起那個空杯子，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顧循。“你給我滾！”
杯子擦著顧循的臉頰飛過去，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啊！”顧循慘叫著後退，頓時眼眶通紅。
被驚動的周令儀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杯子破碎和顧循委屈無比的模樣。
“阿循！”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顧循，緊張地檢視顧循的傷勢。
確認冇事後，她怒火中燒地看向我。
“季昭，你發什麼瘋，阿循好心照顧你，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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