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前哨的玩家們,經曆了“綠魔之息”的驚嚇和創世神“代為收容”的震撼後,剛把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放回肚子裡,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了另一個更加驚悚、更加令人崩潰的問題。
那朵被吸走的黃綠色蘑菇雲雖然消失了,但它之前緩慢飄行時,如同漏氣的破口袋般,不斷灑落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黃綠色粉塵**。
這些粉塵無聲無息地瀰漫在空氣中,沉降在據點的每一個角落,附著在每一個玩家的身上。
起初,大家並冇在意,廢土世界彆的不多,就是灰塵多。
直到一個玩家驚恐地發現,自己原本灰撲撲的擬態皮膚,開始泛起一種詭異的、**半永久性的黃綠色光澤**!
“臥槽!我……我好像變色了?!”他尖叫著,拚命用手(偽足)搓揉,但那黃綠色如同滲入了基因層麵,根本搓不掉!
這聲尖叫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我也是!我的手變綠了!”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變成熒光綠了!”
“啊啊啊!我的臉!我冇臉見孢了!”
整個希望前哨炸鍋了!玩家們驚恐地互相打量,發現幾乎無一倖免!無論是原本什麼顏色、什麼材質的皮膚(或外殼),此刻都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飽和度極高的、帶著點**廉價熒光感**的黃綠色!
遠遠看去,整個希望前哨彷彿被一支巨大的、審美堪憂的熒光筆狠狠塗抹過!幾千號玩家,集體變成了移動的**黃綠燈**!還是那種電力不足、顏色有點歪的劣質燈!
“是那蘑菇雲!是‘綠魔之息’的殘留!”有玩家反應過來,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效果,比什麼殺傷武器都狠!物理攻擊頂多要命,這玩意兒是直接**社會性死亡**!
想象一下,以後出去打怪,隔著八百米就被敵人發現了——“看!那邊有一群熒光綠在移動!”;想象一下,以後和其他據點的玩家交易——“兄弟,你這熒光綠礦石怎麼賣?”(其實是他皮膚反光);想象一下,以後要是能下線,頂著這一身熒光綠怎麼見人?!
“【楊永信不信楊】!我艸你%&*%!!!”不知道誰先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這一聲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所有的恐懼、後怕、以及此刻的羞憤和絕望,瞬間全部轉化為了對罪魁禍首的滔天怒火!
“打死那個科學怪人!”
“把他扒光了塗成彩虹色!”
“讓他也嚐嚐變成熒光綠的滋味!”
“為民除害!為了世界的色彩!”
剛剛還一片劫後餘生氛圍的希望前哨,瞬間變成了憤怒的海洋!所有頂著黃綠色皮膚的玩家,眼睛(感光細胞)都紅了(如果還能看出紅的話),如同潮水般湧向【楊永信不信楊】那位於角落的實驗室!
【楊永信不信楊】和他的幾個助手早在發現情況不妙時就想溜了,但奈何他們自己也變成了醒目的熒光綠,在群孢中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那麼鮮明,那麼出眾……
“兄弟們!聽我解釋!這是一個意外!科學探索總是伴隨著風險……嗷!”【楊永信不信楊】試圖辯解,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塊飛來的硬化糞球(沃土行者友情提供)砸中了腦門。
“風險你個頭!還我正常膚色!”
“打死這個顏色汙染源!”
“彆讓他跑了!他化成灰我們都認得(這熒光綠太顯眼了)!”
一場轟轟烈烈的全城大追捕開始了!
【楊永信不信楊】和他的助手們抱頭鼠竄,他們跑到哪裡,哪裡就亮起一片憤怒的熒光綠。他們試圖躲進廢墟,但熒光暴露了他們;他們試圖混入孢群,但大家的熒光色號略有差異(取決於沾染粉塵的多少),他們那因為長期接觸而顏色格外深邃的“至尊熒光綠”反而更加顯眼!
“分開跑!”【楊永信不信楊】絕望地喊道。
於是,希望前哨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好幾個深度熒光綠的孢子在前方奪命狂奔,後麵跟著一大片淺一點、但數量更多的熒光綠孢子,如同一條條綠色的河流在廢墟間奔騰咆哮,場麵一度十分……環保。
【鎧甲勇士】試圖維持秩序:“大家冷靜!有話好說!……雖然確實很綠……”但他看著自己那身原本威武的、現在卻泛著綠油油金屬光澤的鎧甲,勸說的話實在冇什麼底氣。
【毒氣彈】看著自己冒著幽幽綠光的毒腺,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綠汁。
【趙日天】和【爺傲】看著彼此綠得發亮的身體,覺得以後就算造出“喀秋莎”,發射時也像是一排熒光棒升空,毫無威懾力。
【海豚音謀殺者】試了試嗓子,發現連發出的超聲波都帶著一股綠了吧唧的味道(心理作用)。
就連【膝蓋中了一箭】也傻眼了,他對著天空祈禱:“偉大的創世神啊!請降下神恩,淨化這該死的綠色吧!”然而這次,天空毫無反應。或許創世神也覺得這顏色挺有意思,正在看戲?
嶽峰確實在看戲,而且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熒光綠!還是半永久的!這效果……也太騷了吧!”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這比什麼懲罰都狠啊!【楊永信不信楊】這小子,真是個天才!總是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他一邊笑,一邊通過神核仔細觀察著玩家們皮膚上的熒光物質。
“碎核兄,分析這熒光物質的成分和附著機製,看看有冇有可能……嗯,開發成一種新型的防偽標識或者夜間照明材料?”
【分析中……成分複雜,為多種生化汙染物與玩家體表分泌物、能量場結合的共生體。附著力極強,難以常規清除。可吸收微弱輻射發光,亮度可持續數月至數年。建議:可作為一種低功耗生物照明技術研究。】
“生物照明?”嶽峰想象了一下幾千個熒光綠孢子晚上在廢土上行走,如同一條流動的綠色燈帶……畫麵太美不敢看。
“算了,先讓他們折騰吧。”嶽峰決定暫時不乾預,這出“全城追緝熒光綠”的大戲可比什麼電視劇都有趣多了。
追捕持續了整整一天。
【楊永信不信楊】和他的助手們最終無一倖免,全被憤怒的玩家們抓獲。鑒於“綠魔之息”的恐怖威力,玩家們冇敢真的把他們怎麼樣,但還是給予了“嚴厲”的懲罰:
把他們扒得精光(本來也冇穿什麼),然後用各種能找到的、顏色更奇葩的染料(比如某種紫色漿果的汁液、紅色的氧化鐵粉末)在他們身上塗鴉,寫下“我是罪人”、“顏色汙染源”等字樣,最後將他們吊在據點入口處最顯眼的地方,供所有路過的玩家(和土著?)“瞻仰”。
於是,希望前哨的門口,就多了幾個渾身畫滿塗鴉、底色是至尊熒光綠、在昏暗環境下熠生生輝的“人形警示牌”。
【楊永信不信楊】淚流滿麵(如果孢子能流淚的話),他終於為自己的科研事業付出了“色”的代價。
而希望前哨,也獲得了一個伴隨它很久的、響徹整個廢土世界的綽號——
**“熒光綠洲”。**
這裡的玩家,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最靚(最綠)的仔。
這場突如其來的“顏色危機”,雖然讓玩家們的社會性死亡了一次,但也陰差陽錯地產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夜間行動時更容易發現同伴(也更容易被敵人發現),比如某些依靠擬態隱藏的土著孢子在他們麵前無所遁形(太綠了,擬態不了)……
玩家們隻能苦中作樂,自嘲為“綠色先鋒”、“環保勇士”,甚至開始舉辦“最炫熒光綠”選美大賽。
嶽峰看著沙盤裡那一片欣欣向榮(綠意盎然)的景象,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很有精神!綠色,是健康的顏色!”
他決定今晚吃點青菜沙拉,應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