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還能站著的人,無論是渾身浴血、拄著武器喘息的士兵,還是臉色蒼白、能量耗儘的異能者,甚至包括那些忙著搶救傷員的醫療兵,此刻都保持著同一個動作——伸長脖子,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如同集體被施了定身術,目光死死地盯著城外。
他們的視線焦點,無一例外,都落在那條傲然屹立於戰場中央、周身還散發著無形威壓氣息的大黃狗身上。
剛纔發生了什麼?那條狗…叫了一聲?然後…獸潮就…潰退了?那頭凶悍無比的獨角獵豹飛了?那頭噁心巴拉的飛行肉瘤炸了?連那頭皮糙肉厚的岩石巨熊都在用三條腿往後蛄蛹?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這特麼是現實,不是好萊塢特效大片啊!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終於,一個年輕的新兵蛋子,因為過度震驚,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這聲脆響彷彿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城牆上的氣氛!
“臥槽!!!”“我剛纔看到了什麼?!”“狗!是那條狗!它一嗓子把獸潮吼退了?!”“這他媽是什麼品種的狗?哮天犬轉世嗎?!”“神仙!這絕對是狗仙!”“媽媽!我出息了!我看到神仙狗了!”
驚呼聲、質疑聲、狂喜的呐喊聲、語無倫次的尖叫聲瞬間淹冇了城牆!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和難以置信的震驚交織在一起,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瘋狂。
幾個原本力竭癱坐在地上的老兵,掙紮著爬起來,扒著牆垛,使勁揉著眼睛,生怕自己是因為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老…老李…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嘶——疼!不是夢!是真的!獸潮真退了!被一條狗…嚇退了!”“蒼天有眼啊!派神犬來救我們了!”
指揮官拿著望遠鏡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反覆確認著城外那荒誕卻又真實無比的景象——潰逃的獸群,掙紮的巨熊,以及那條…正在悠閒舔爪子(其實是在回味剛纔裝逼的感覺)的大黃狗。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用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嘶吼道:“全體都有!保持警戒!確認城外情況!醫療隊抓緊搶救傷員!工程班立刻搶修破損牆體!快!動起來!”
雖然獸潮退了,但作為指揮官,他必須保持最後的理智。萬一那群畜生殺個回馬槍呢?雖然…可能性好像不大了。畢竟那條狗看起來還挺鎮定的。
命令下達,城牆上的守軍這才逐漸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執行命令,但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瞟向城外那條狗,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好奇、以及…濃濃的難以置信。
“所以…這狗…是友軍?”一個士兵一邊給戰友包紮傷口,一邊忍不住問道,語氣還是有點飄。
“廢話!不是友軍難道還是敵軍啊?敵軍能幫我們打怪獸?”旁邊一個機槍手唾沫橫飛地反駁,“冇看見它專啃變異獸嗎?還對咱們城牆秋毫無犯!這覺悟!這立場!比某些臨陣脫逃的混蛋強多了!”
“可是…哪來的這麼猛的友軍狗啊?從來冇聽說過啊!”“也許是某個隱士高人的寵物?”“或者是軍部秘密培養的生物武器?代號‘黃犬俠’?”“扯淡!我看就是路過的大俠狗!看咱們被欺負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武俠小說裡都這麼寫!”
各種猜測瞬間在守軍中流傳開來,越傳越離譜,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討論這狗喜歡什麼口味的狗糧,要不要給它立個長生牌位了。
但不管怎麼說,有一點是所有人的共識——這狗,是自己狗!是天降神兵!是拯救了基地市的大英雄!
於是,城牆上的氣氛從最初的震驚恐慌,迅速轉變為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神秘大黃狗的無限好奇與感激。
“狗哥牛逼!”“狗爺威武!”“多謝狗俠救命之恩!”
甚至有人開始試圖對著旺財喊話:“狗俠!要不要進城休息一下?我們這有上好的排骨!”“狗英雄!缺掛件嗎?你看我怎麼樣?”
旺財聽著城牆上傳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喊話,狗耳朵微微動了動,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汪汪。(愚蠢的兩腳獸,本狗是你們能隨便揣測的嗎?)”
它按照主人“低調”的指示,決定對人類的示好不予理會。它隻是優雅地轉過身(再次差點順拐),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向那頭還在試圖用三條腿逃跑的五級岩石巨熊。
這可是一大塊經驗包和戰利品,不能浪費了。主人說了,要高效清理。
看到旺財的動作,城牆上的喊話瞬間變成了驚呼和…助威?
“狗爺要補刀了!”“熊瞎子!你的末日到了!”“狗俠!弄死它!晚上我們給你加餐!”
旺財走到掙紮的巨熊麵前,抬起爪子。
巨熊發出絕望的哀鳴。
旺財一爪子拍下。乾淨利落。世界清靜了。
然後,在所有人崇拜的目光中,旺財開始…熟練地掏取巨熊體內的能量晶核。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老熟練工了。
城牆上的守軍再次看傻了眼。“它…它還會掏晶核?!”“這業務能力…也太熟練了吧?!”“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狗!這絕對是專業的!”
嶽峰在幾百公裡外,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旺財這波“摸屍”操作,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有前途,知道戰利品要自己撿,不用老闆操心。”
他感受著神核內又湧入一股精純的五級生命能量,心情越發舒暢。
“好了,雜兵清完了,BOSS也補刀了,逼也裝完了,是時候功成身退了。”嶽峰給旺財下達了撤退的指令,“記得走位風騷一點,保持神秘感。”
旺財收到指令,叼著那枚碩大的土黃色晶核,最後“淡漠”地瞥了一眼城牆(努力做出世外高狗的樣子),然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並冇有直接飛走,而是以一種看似不快、但極其飄忽詭異的步伐,幾個閃爍間就消失在了遠處的廢墟之後,深藏功與名。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狗俠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心中充滿了感激和…無儘的困惑。
今天這場守城戰,註定要成為他們一生中最離譜、最難忘的回憶。
而始作俑者嶽峰,則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