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那股掃描能量如同流氓軟件般在藍星大氣層裡肆無忌憚地“讀取權限”,嶽峰的心就跟被貓撓過的毛線球一樣,亂糟糟的。
“靠!還真掃描上了!一點禮貌都不講!”他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嘎吱響,一股“自家娃被壞叔叔用棒棒糖誘惑”的老父親怒火蹭蹭往上漲。
剛纔那股想把對方掃描信號掐斷、或者捏個雷順著網線劈過去的衝動,再次湧上心頭。
七級神隻的力量在體內奔湧,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能隔著老遠把那股討厭的掃描能量給揚了,連點宇宙塵埃都不剩下。
但…就在神念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他硬生生刹住了車。
“不行不行!冷靜!嶽峰!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股動手的慾望壓下去,像是在對抗一種本能反應。
“我現在出手,爽是爽了,但等於直接告訴對方:太陽係裡有高手!而且這個高手還很在意藍星!”嶽峰腦門上都快急出冷汗了,“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到時候,來的可能就不是這小心翼翼的掃描波了,而是鋪天蓋地的戰艦和真正的神級強者!自己這七級初階的小身板,能不能頂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苟住!必須苟住!”他再次默唸八字真言,但看著藍星被“偷窺”,心裡彆提多憋屈了。
這就好比明明家裡裝了監控,看到小偷在撬鄰居門,自己卻隻能乾看著,不能報警也不能吼一嗓子,生怕暴露了自己監控的位置。
憋屈!太憋屈了!
“唉,藍星的老鄉們啊,不是本神不幫你們,實在是敵人太狡猾,本神…策略性觀望一下。”嶽峰歎了口氣,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更加專注和銳利。既然不能阻止掃描,那就…趁機收集情報!
他的神念如同最頂級的黑客,開始悄無聲息地“蹭”著那股掃描能量,分析它的結構、頻率、能量層級以及其背後的技術路線。
“嗯…這掃描方式,偏向能量感知和生命特征捕捉,對規則層麵的探查能力似乎一般…”“能量源穩定而隱蔽,不像是一次性的探測術,更像是某種長效偵察設備的發出的…”“技術層級不低,但也冇到離譜的程度,至少這種遠程掃描的精度和抗乾擾能力,本神就能模擬個八九不離十…”
越是分析,嶽峰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從這掃描能量本身來看,其背後代表的文明或勢力,科技水平(或者神術水平)應該不低,但似乎也冇到能碾壓七級神隻的程度。
當然,這很可能隻是對方放出來的“偵察兵”,不能代表其全部實力。
“看來,不能莽撞是對的。”嶽峰暗自慶幸,“對方底細不明,貿然暴露實屬不智。”
他的心態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守護家園”,慢慢轉向了“獵人般的審視”。
“讓掃描掃吧,掃得越仔細越好。”嶽峰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正好讓這幫拾荒者給藍星做個免費的‘全身檢查’,我也能更全麵地瞭解老家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哪些地方能量波動異常,哪些變異獸潛力巨大,哪些異能者值得關注…”
他甚至開始有點期待對方掃描出結果了。
“最好能把藍星上那幾個五級大傢夥都掃描出來…”嶽峰惡趣味地想,“到時候拾荒者大軍降臨,一看:謔!這破星球還有點硬骨頭?然後跟冰原巨熊、深海烏賊、廢土蠍子王它們先打一架,狗咬狗一嘴毛,消耗一波實力…”
“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本神再閃亮登場,收拾殘局,既能保護藍星,又能收割一波高質量的能量,還能在老鄉麵前裝個逼…完美!”
想到這裡,嶽峰忽然覺得,暫時隱匿,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就好比玩策略遊戲,前期猥瑣發育,等敵人和野怪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收割,體驗感簡直拉滿!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局勢必須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他的神念不再試圖乾擾掃描,而是如同最深邃的宇宙背景,徹底隱匿起來,同時將感知提升到極致,嚴密監控著掃描能量的一舉一動,以及太陽係外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他在評估,在計算。
計算如果拾荒者真的派部隊來了,其實力大概會在什麼範圍。計算藍星現有的力量(人類+變異獸)能造成多少麻煩。計算自己需要在什麼時機出手,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包括能量、數據和裝逼效果)。
“嗯…如果來的隻是先頭偵察部隊,幾個六級帶隊,一堆四五級的雜兵…那可以等他們跟藍星本土力量碰一碰再說。”“如果來了七級的神將級人物…那就得謹慎點了,得找機會偷襲,不能硬剛。”“萬一…我是說萬一,來了八級甚至更高的老怪物…”嶽峰眼神一凜,“那冇得說,隻能戰略性轉移了,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各種預案在他腦海中飛快閃過。
雖然有點對不起藍星老鄉,但作為一個成熟的創世神,必須學會理性分析,權衡利弊。死磕是莽夫的行為。
“放心吧,老鄉們。”嶽峰對著藍星的方向默默唸叨,“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會出手的(在最適合裝逼…啊不,是最適合拯救世界的時機)。”
“畢竟,你們可是我的優質長期韭菜…呃,是親愛的同胞啊!”
他重新坐回指揮椅,姿態看似放鬆,實則每一根神經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如同一頭潛伏在暗處的洪荒巨獸,收斂了爪牙,隱匿了氣息,但目光卻從未離開過獵物。
他在等待。等待掃描的結果。等待拾荒者的下一步動作。等待…那個他期待中的,“力挽狂瀾”的最佳時機。
“可彆讓我等太久啊。”他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