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盤時間如同被狗攆了一樣飛逝,轉眼間數年過去(現實可能也就幾天)。
嶽峰擴大的巨坑沙盤裡,早已不再是【母體·初誕-01】一枝獨秀的局麵。近百株成功晉升的母樹,如同一個個獨立的王國,分散在遼闊的沙盤各處,各自占據一方水土。
每一株母樹都繁育出了屬於自己的精靈族群。這些精靈們早已褪去了剛誕生時的懵懂和稚嫩,身高抽條,長到了一米七幾的修長體型。她們的容貌依舊完美得毫無瑕疵,肌膚瑩潤,眸若星辰,金髮如同流動的陽光,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讓地球上的所謂明星偶像集體失業,引發全球性顏值焦慮。
然而……
嶽峰蹲在坑邊,看著沙盤裡的景象,表情從最初的期待,慢慢變成了無語,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哭笑不得上。
他想象中的精靈部落:朝氣蓬勃,銳意進取,為了部落的榮耀努力發展,開拓疆土,與其他部落既有競爭又有交流,上演一出出波瀾壯闊的文明史詩,順便在激烈的生存競爭中提供海量的、高質量的生命能量(死亡能量)。
他實際看到的精靈部落:大型露天養老院兼陽光SpA會所。
以【母體·初誕-01】的部落為例:
清晨,當沙盤模擬的晨光灑落(嶽峰調了光照週期),精靈們才慵懶地從母樹氣根編織成的舒適吊床裡醒來。她們慢悠悠地伸個懶腰,曲線玲瓏,動作優美得像是在跳芭蕾,就是慢了三倍速。
然後,第一件事:集體曬太陽。
冇錯,她們那坑爹的光合作用本能非但冇有退化,反而被髮揚光大了!幾乎每個精靈都找到了一塊專屬的“曬板石”,每天雷打不動地先趴上去曬一兩個小時的“晨光浴”,進行一下光合作用,補充能量。一個個躺得四平八穩,表情安詳滿足,偶爾還翻個麵,確保受光均勻。
曬飽了,才慢吞吞地起來,進行一些極其有限的“生產活動”。
所謂的生產活動,包括但不限於:
· 用精美的能量小壺收集岩壁上凝結的晨露(效率低下,且經常收集到一半就開始互相潑水玩)。
· 偶爾打理一下母樹腳下幾乎不存在的雜草(母樹領域內其他植物很難生存)。
· 用發光礦石和母樹脫落的小枝丫做一些毫無實用價值但非常好看的首飾和擺設。
· 最大的體力勞動,可能是幫母樹按摩一下根係(撓癢癢)或者擦拭一下樹乾(拋光)。
做完這些“繁重”的勞動,基本上就到了午休時間。繼續曬太陽,或者找個陰涼地方編織花環(材料來自母樹偶爾開的花),或者乾脆就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用心靈感應進行著無聲但顯然很愉快的“茶話會”(腦補聊天)。
下午?下午通常重複上午的流程。
冇有野心,冇有擴張慾望,冇有危機感。
其他母樹的部落也差不多,頂多因為母樹特性不同,有點細微差彆。比如【母體·初誕-02】(側重能量)的精靈,更喜歡圍坐在一起手拉手進行“能量共鳴冥想”(看起來像集體發呆);【母體·初誕-03】(側重防禦)的精靈,則喜歡打磨一些石頭(可能是鍛鍊手藝,但磨出來的石頭除了光滑冇啥用)。
部落之間基本老死不相往來,各自守著自己母樹的一畝三分地,過著與世無爭的躺平生活。最大的衝突可能是某個精靈的曬板石被鄰居不小心占了一角。
至於死亡?除了極個彆特彆倒黴,比如曬太陽翻身掉下來摔暈(很快被母樹救活),或者玩水不小心滑倒磕破點皮(瞬間自愈),幾乎見不到自然死亡!她們壽命極長,環境安逸,又冇有天敵和內鬥,想死都難!
嶽峰盼星星盼月亮盼著的“高質量生命能量”(死亡能量),毛都冇收到幾根!這幫精靈提供的能量,全是那種“歲月靜好”型的微弱生命能量,平和是平和,但量太少太綿軟,不夠勁啊!
“不是……你們一個個長得傾國傾城,結果就天天趴著曬太陽?”嶽峰忍不住吐槽,“有點追求行不行?探索一下世界啊!發展一下科技啊!哪怕打打架搶搶地盤呢?!”
他試圖分析原因。
一方麵,環境太安逸了。母樹把最惡劣的環境都扛了,提供了充足的庇護和能量(母樹吸收的能量會反饋一部分給精靈),精靈們衣食無憂(喝露水曬陽光就行),安全無虞,自然冇啥奮鬥動力。
另一方麵,嶽峰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為了“完美模板”,把精靈的性格設定得太“純良平和”了?或者母樹潛意識裡就在溺愛這些“孩子”,不希望她們去冒險?
他還注意到一個現象:每一株母樹在孕育出幾千名精靈後,就幾乎停止了大規模結果,隻是偶爾心情好了(?),才零星結一兩個果子,讓族群數量極其緩慢地增長,彷彿有一個無形的“人口上限”。
“好嘛,不僅躺平,還計劃生育!”嶽峰捂著臉,“我這創世神當得,怎麼跟催生的街道辦主任似的?”
他看著沙盤裡那群顏值逆天、卻活得像個退休老乾部的精靈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不行不行,得給這潭死水裡扔點石頭!”嶽峰摸著下巴,眼神開始閃爍起搞事的光芒,“再讓她們這麼佛係下去,我這能量農場遲早得倒閉!”
是引入一點“外部威脅”?還是製造點“資源危機”?或者乾脆釋出個“係統任務”,忽悠她們去搞事情?
創世神的眉頭皺了起來,開始認真思考如何給這群完美的“花瓶”員工,注入一點“狼性文化”。
火星農場的第一批員工,顏值滿分,態度……急需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