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剛秀完他們那套花裡胡哨、堪比頂級SpA會所燈光效果的“深層附魔”技術,實驗室裡的氣氛還冇從那種“優雅永不過時”的震撼中緩過來,廢土代表【楊永信不信楊】就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幾個裝著可疑綠色液體的燒杯跳起了踢踏舞。
“花架子!都是花架子!”老楊同誌唾沫橫飛,手指差點戳到【嗡鳴之主】那精心保養的尖耳朵上,“紋身紋得再漂亮,心臟供血跟不上,頂個屁用!就是個等著生鏽的鐵棺材!”
【嗡鳴之主】嫌棄地往後仰了仰,用法杖優雅地撥開幾乎要碰到鼻尖的手指:“粗鄙!能量引導是一門藝術!你懂什麼叫……”
“藝術個錘子!”老楊直接打斷,一把扯過旁邊的虛擬螢幕,手指在上麵劃拉得都快冒火星子了,“看看你們設計的這個什麼‘諧振核心’!效率低得令人髮指!百分之七十的能量都被你們拿來維持那該死的、閃得人眼瞎的魔法光輝了!浪費!可恥的浪費!”
他調出一組複雜到讓人頭暈目眩的能量流模擬圖,紅色的警告區域幾乎覆蓋了整個核心模塊。
“看見冇?能量淤積!節點過熱!知道這玩意兒不穩定到啥程度嗎?老子隨便用廢土三塊錢一斤的‘混沌計算器’跑了個模擬,結果它告訴我這核心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在啟動三分鐘內變成最昂貴的煙花!嘭!”他雙手誇張地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動作,嚇得旁邊正偷偷給機甲腳板底刻畫“防滑+1”符文的【小鑿子】一哆嗦,刻刀差點脫手。
【石爐】大師皺緊了眉頭,盯著那觸目驚心的紅色區域,沉聲道:“楊先生話糙理不糙。神晶之力磅礴無匹,若疏導不力,反噬自身,確是滅頂之災。” 作為結構負責人,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從內部爆開的玩意兒。
【電工小王】也推了推眼鏡,弱弱地補充:“從能量工學角度看,魔法側的導流方案……嗯……確實存在冗餘度過高和峰值耐受不足的問題……”
【漣漪之心】大師秀眉微蹙,想要反駁,但看著那模擬數據,一時也有些語塞。魔法更注重能量的“形態”與“性質”轉化,對於這種純粹狂暴的“量”的疏導,確實並非傳統強項。
“那你們廢土有什麼高見?”【高達國師】趕緊打圓場,雖然他覺得魔法特效很重要,但機甲變成煙花顯然更不符合他的利益。
“高見?我們廢土隻有實乾!”老楊得意地一甩他那件沾滿不明油汙的皮外套,露出裡麵印著“核平萬歲”字樣的t恤,“聽好了!神晶的再提純、能量導出、穩定傳導,這核心三大難題,我們廢土承包了!”
他大手一揮,【泥地漂移】立刻吭哧吭哧地推過來一個小車,上麵蓋著一塊臟兮兮的帆布。老楊猛地一扯!
嘩啦!
帆佈下露出的,是一套……極其粗獷、充滿了廢土朋克風格的裝置。各種粗細不一的管道粗暴地焊接在一起,介麵處還能看到明顯的焊疤和密封膠痕跡;好幾塊螢幕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顯示著令人費解的數據;幾個應該是過濾罐的東西,外麵居然裹著厚厚的、疑似變異獸皮的保溫層;最顯眼的是中心一個不斷旋轉的、佈滿尖刺的金屬圓球,發出低沉嗡鳴,周圍空氣都因熱量而扭曲。
這玩意兒看起來不像科研設備,更像哪個瘋狂科學家從垃圾堆裡刨出來拚湊成的刑具,還是專門針對能源核心的那種。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
魔法世界的幾位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彷彿那東西多看一眼都會汙染他們純淨的魔法感知。
【石爐】大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楊先生,你確定這……這東西是用來提純能量的?而不是某種……呃……新型的混沌攪拌機?”
“你懂什麼!”老楊愛惜地拍了拍那嗡嗡作響的金屬圓球,彷彿在拍自家養熟的變異獵犬,“ beauty is 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 (美存在於觀者眼中)!彆看它長得隨心所欲,內涵豐富著呢!”
他指著那旋轉的尖刺圓球:“‘混沌離心萃取核心’!利用三百六十度無序高速旋轉產生的混沌力場,強行剝離神晶能量中不穩定的雜質和異種能量波動!簡單!粗暴!有效!”
又指著那些裹著獸皮的罐子:“‘次元褶皺過濾陣列’!利用區域性空間摺疊技術,創造微型空間陷阱,分層捕獲不同能級的能量粒子!這獸皮可是鼠神的皮,保溫隔熱效果一流,還自帶微弱精神抗性,防止能量乾擾!”
最後指向那些粗大的管道和閃爍的螢幕:“‘暴力疏導通道’和‘極限閾值監控係統’!我們的理念就是,隻要管道夠粗,監控夠狠,就冇有導不出去的能量!螢幕花?那是風格!數據跳動?那說明能量活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泥地漂移】在一旁瘋狂點頭,補充道:“我們還設計了十八套應急方案!包括但不限於:能量過載反向注入冷卻液(可能是水也可能是啤酒)、物理斷閘(用大錘)、以及最終的安全泄壓——也就是定向爆破,保證把能量宣泄口對準敵人老家!”
廢土二人組說得唾沫橫飛,眼神狂熱,彷彿他們推來的不是一套能源係統,而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實驗室裡的其他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魔法世界的人覺得這簡直是對能量學的褻瀆,地底的人覺得這玩意兒看起來比地心岩漿還危險。
【電工小王】卻盯著那不斷旋轉的“混沌離心核心”,眼睛越來越亮:“無序旋轉產生混沌場……強行剝離……雖然風險極高,但理論上確實能繞過很多傳統提純的難點……天才!或者說……瘋子的想法!”
【石爐】大師則更關注那些管道:“無視能量屬性,隻追求通量……雖然粗糙,但對於神晶這種級彆的能量源,或許……大道至簡?”
“風險太高了!”【漣漪之心】大師還是忍不住反對,“這種粗暴的提純和傳導方式,會對能量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可能改變其本質屬性!而且安全性……”
“安全?”老楊嗤笑一聲,拍了拍身邊一個紅色的、無比顯眼的按鈕,按鈕旁邊還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千萬彆按”,“這就是安全!真正的安全來自於對危險最直觀的認知和最直接的應對!你們那套溫吞水的辦法,等到能量淤積到臨界點,想爆都來不及了!”
他環視一圈,看著眾人猶豫不決的表情,使出了殺手鐧:“彆忘了!這神晶能量屬性詭異,相容幷包又淩駕萬物!你們那種精細化的方法,說不定還冇摸清它的脾氣就玩脫了!而我們廢土的辦法,就是不管它是個什麼玩意兒,先拉進我們的節奏裡,掰開了,揉碎了,強行給它立規矩!隻有先能掌控,才能談利用!”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神晶的能量太過特殊,傳統的、基於某種已知能量體係的技術,確實可能水土不服。廢土這種“力大磚飛”、“管你啥玩意兒先上車再說”的野路子,反而可能歪打正著。
【高達國師】和【電競教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逼格很重要,但能用的、而且能很快看到效果的東西更重要。
“乾了!”【高達國師】一拍大腿,“老楊,就按你們的思路來!搞起!需要什麼材料、人手,儘管開口!咱們要的就是這種打破常規的勁兒!”
【電競教父】已經開始腦補宣傳片了:“混沌離心!暴力萃取!來自廢土的硬核能源解決方案!讓你的機甲動力十足,狂野不羈!”
【石爐】大師沉吟片刻,也重重點頭:“可!但所有與結構連接的介麵,必須由我們地底最終確認和加固!”
【漣漪之心】大師歎了口氣,無奈道:“既然如此……我們會調整諧振法陣,嘗試適應這種……狂野的能量流。但安全監控必須共享權限!”
“冇問題!”老楊大手一揮,豪氣乾雲,“那就這麼定了!讓咱們給這神晶好好上一課,告訴它誰纔是爸爸!”
【泥地漂移】已經興奮地拿起一把比他腦袋還大的扳手,躍躍欲試。
實驗室裡再次忙碌起來,廢土的加入,就像往一鍋溫吞的湯裡扔進了一把最烈的辣椒,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和擔憂)。粗大的管道開始對接,閃爍著危險光芒的設備被啟用,嗡嗡聲、焊接聲、爭論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硬核又狂野的能源開發交響樂。
而在遙遠的鄉下小院,嶽峰剛吃完一根水靈靈的黃瓜,正琢磨著晚上是炒個番茄雞蛋還是弄個拍黃瓜。
忽然,他心有所感,瞥了一眼沙盤的方向,咂咂嘴:“嗯?這麼狂暴的能量波動?廢土那幫拆遷辦的開始折騰了?嘖嘖,聽著就跟拿砂輪磨刀似的……可彆真給我玩炸了,我還指望用那點邊角料多催熟幾根黃瓜呢。”
他摸了摸下巴,考慮著要不要悄悄給那“混沌離心核心”加個“絕對不炸”的隱性規則,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算了,有點風險才刺激嘛。死了還能給我加點餐……呃,是提供點演化能量。隨他們去吧,嘿嘿,看戲看戲。”
他優哉遊哉地躺回搖椅,翹起二郎腿,期待著一場可能驚天動地、也可能雞飛狗跳的能量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