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世界的機甲狂潮在酋長巨石·撼地的“以身作則”下,徹底進入了癲狂狀態。競技場的搏殺、狩獵祭的籌備、以及無休止的技術迭代,讓機甲成為了熔岩部落毋庸置疑的絕對核心。
而在這股席捲一切的洪流中,總有一些清奇的泥石流,試圖用與眾不同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當大多數玩家和土著還在為了一塊更好的“吸能黑石”板、一卷更純的“熔火金絲”而絞儘腦汁、爭搶頭破血流時,一部分“先富起來”的玩家,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能彰顯他們“實力”與“品味”的領域——機甲皮膚。
普通的貼膜、噴漆,哪怕是【膜法大師】出品的限量版“流光溢彩”係列,在這些土豪看來,都已然“泯然眾人”,無法體現他們那無處安放的財富和……嗯,獨特的審美。
於是,一場無聲(其實吵得很)的“炫富大賽”在另一個維度悄然展開。
起初,隻是使用一些特彆稀有的礦物顏料。比如那種隻在極深處才能找到的、能發出幽幽藍光的“深藍晶塵”,或者是一種摻雜了細微寶石粉末、在特定光線下會閃爍星芒的“星爍漆”。
但這還不夠!不夠耀眼!不夠……值錢!
終於,一位Id為【礦裡有家真是礦】的土豪玩家,在經曆了多次機甲被毀、貢獻點如流水般花出卻始終與大賽冠軍無緣後,決定換一個思路——我技術不行,但我可以成為場上最亮的仔啊!
他做出了一個震驚全場的決定:給他的定製版機甲【黃金大帝】,噴塗純金塗層!
不是鍍金,不是金粉漆,而是真真正正地將部落金庫裡的儲備黃金熔化了,摻入特製的耐高溫粘合劑裡,然後用極其浪費的方式,一層層地噴塗到機甲表麵!
當這台金光閃閃、幾乎能亮瞎氪金狗眼的機甲,邁著沉重的步伐(因為額外增重了不少)出現在競技場準備區時,整個場地彷彿都安靜了。
所有玩家和土著的目光,都被那奪目的、充滿了暴發戶氣息的金色所吸引。
陽光(如果地底有的話)彷彿都聚集在了它身上,每一寸裝甲都流淌著奢華(和浪費)的光芒。
“臥……臥槽!!!!” “純……純金的?” “這得多少錢……不對,多少貢獻點?” “媽的,這光澤……這質感……我的鈦合金狗眼!” “大佬!腿上還缺掛件嗎?會喊666的那種金掛件!”
驚歎聲、嫉妒聲、以及各種意味不明的嚎叫聲響成一片。
【礦裡有家真是礦】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感覺,得意地打開了外部擴音器(靜默力場隻禁公共頻道,不禁自帶音響播放bGm),播放起了他自己錄製的、用詠歎調演唱的:“啊~我的征途是星辰金海~”
他的對手,一位實戰派的土著戰士,看著眼前這坨移動的金山,嘴角抽搐,連戰意都削弱了三分——主要是怕打壞了賠不起。
比賽過程毫無懸念。【黃金大帝】笨重的動作和可笑的防禦(黃金的硬度在機甲格鬥中就是個笑話),很快就被對手拆成了零件。但【礦裡有家真是礦】根本不在乎!他甚至在機甲被拆散架前,還努力調整角度,確保自己以最悲壯(且金光閃閃)的姿態倒下。
比賽結束後,他第一時間不是去維修機甲,而是帶著一群跟班,小心翼翼地收集散落一地的黃金碎片,甚至還試圖跟裁判申請,讓對方賠償他掉落的金漆……
他還特意在論壇發了帖:《實測純金塗裝實戰效能報告——附掉漆損失清單及回收過程視頻》,通篇洋溢著“老子就是有錢,老子樂意”的凡爾賽氣息。
這波操作,徹底點燃了土豪玩家們的攀比之心!
純金算什麼?俗氣! 很快,有人嘗試用更稀有的“秘銀”鑲嵌符文線條。 有人收集“火焰寶石”的碎末,打造“流火寶石甲”。 甚至有人打起了“能量水晶”的主意,想給機甲鑲滿“LEd燈”(差點被巨岩教官以浪費戰略資源為由扔進岩漿)。
機甲皮膚,進入了一個極度內卷且昂貴的時代。
【膜法大師】的生意再次達到巔峰,但他也痛苦並快樂著。快樂的是賺得盆滿缽滿,痛苦的是這些土豪的要求越來越離譜,脾氣還大。
“大師!給我用翡翠鑲個龍紋!要會動的……呃,用熒光蕈汁液填充管道模擬能量流動?好主意!” “大師!我的機甲要七種顏色!每天根據心情變色!能不能做到?” “大師!給我噴個隱形塗層!不是光學迷彩,是要真正看不見的那種!(大師:滾!)”
土著們對此表示極度費解。在他們看來,把珍貴的金屬和寶石浪費在不能吃又不能增強防禦的塗裝上,簡直是瘋了!有那功夫,多錘鍊一下裝甲厚度不好嗎?
物資長老【硬殼】更是氣得差點心梗,天天抱著部落那日漸縮水的稀有金屬庫存清單,老淚縱橫。
嶽峰“看”著這台金光閃閃的【黃金大帝】以及其後引發的一係列騷動,再次笑出了豬叫。
“好傢夥!皮膚係統都搞出來了?還是純金的?”他感覺這沙盤裡的韭菜們真是越來越會玩了,“不過這‘食材’的賣相倒是提升了不少,金燦燦的,看著就有食慾……雖然能量內核冇啥變化。”
他並不反對這種無傷大雅的“奢侈”行為。這種內部消費和攀比,反而能加速資源的流動和消耗,某種意義上也是在促進“經濟”循環嘛!隻要他們能持續提供優質的戰鬥能量,愛怎麼打扮他們的“外殼”都行。
他甚至惡趣味地想,要不要哪天“手滑”,讓一點關於“自適應變色材料”或者“光學投影偽裝”的殘缺資訊,泄露到【膜法大師】的夢裡,看看他能把這皮膚係統捲到什麼新高度。
地底世界的機甲文化,在實用主義與奢侈主義的碰撞中,變得更加光怪陸離,也更加生機勃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