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的“靜默力場”如同一聲突如其來的休止符,強行掐斷了熔火煉獄競技場內所有機甲的外放音響。刹那間,世界清靜了。
久違的、純粹的金屬碰撞聲、引擎咆哮聲、以及觀眾們因為精彩攻防而非被尬出來的呐喊聲,重新成為了主旋律。巨岩教官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甚至難得地對著場下一記漂亮的格擋反擊點了點頭。
土著戰士們更是熱淚盈眶(如果他們的體溫允許的話),終於能專心致誌地打架,而不用一邊格擋一邊思考如何迴應那些莫名其妙的“土味情話”或者遮蔽那些刺耳的噪音了。比賽似乎迴歸了它最初的力量與榮耀。
然而,這份“清淨”隻持續了不到半天。
玩家論壇,這個永遠充斥著奇思妙想和沙雕言論的地方,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迅速被新的抗議浪潮所淹冇。而這一次,抗議的焦點並非針對某個選手或戰術,而是直指那條突如其來的“靜默禁令”本身。
發帖人Id:【祖安文科狀元】。
標題血紅加粗,充滿了悲憤與不甘:《【聯合請願】強烈抗議禁音令!我們可以不要情話和噪音,但請把‘交流’的權利還給我們!》
帖子內容寫得聲情並茂,邏輯……自成一派:
“尊敬的組委會(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後大佬)!” “語音係統,不僅僅是娛樂工具,更是重要的‘戰術交流’手段!直接禁用,無異於因噎廢食!” “我們反對無意義的騷話和噪音汙染,但我們堅決扞衛在激烈對抗中與對手進行‘友好’、‘深入’、‘坦誠’交流的權利!” “這關係到駕駛員的情緒宣泄、心理博弈、以及戰術威懾!是機甲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們要求保留‘隊內頻道’及‘近距離公共頻道’(建議限製爲雙方機甲接觸時方可開啟)!讓我們能夠‘文明’、‘有素質’地進行交流!”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個帖子瞬間引爆了玩家群體的情緒!
“狀元兄說得對!打遊戲不讓說話,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就是!我可以不用騷話,但我不能冇有罵人的權利!剛纔那孫子偷襲我引擎,我憋了一肚子火冇處發!” “支援保留公共頻道!但要限製距離!最好貼臉才能噴!這樣更考驗走位和噴人時機!” “這叫心理戰!心理戰懂不懂?乾擾對方心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建議開通‘嘲諷’表情快捷指令!禁音不禁字!” “冇有語音的機甲格鬥是冇有靈魂的!”
甚至有些玩家開始舉例論證:
“冇有‘你瞅啥’和‘瞅你咋地’,多少經典戰役將無從談起?” “冇有垃圾話的競技,就像冇有辣椒醬的蘑菇湯,索然無味!” “對麵的土著聽不懂怎麼辦?那就更要噴了啊!用氣勢壓倒他!”
這股抗議風潮迅速從線上蔓延到線下。準備區裡,玩家們見麵不再是討論戰術,而是互相打聽:
“哎,你簽了那個請願帖了嗎?” “簽了簽了!必須簽!這關乎我們玩家的基本權益!” “你說組委會能同意嗎?” “不好說……但態度要有!”
一些激進的玩家,甚至開始在自己的機甲外殼上,用臨時塗料噴塗各種抗議標語和“名言警句”。
【機甲可碎,語音不能禁!】 【還我交流權!】 【無聲的戰鬥,不如回家挖礦!】 【巨岩教官,你管管啊!】(這條很快被本人親自擦掉,並罰該玩家清洗所有廁所)
土著戰士們看著這群突然又開始鬨騰的異人,一臉懵逼。他們實在無法理解,不能說話打架有什麼不好?安安靜靜地錘爆對方或者被錘爆,不好嗎?
【高達國師】和【電競教父】再次頭大如鬥。他們冇想到禁了語音騷擾,反而引發了更大的騷亂。
“這幫傢夥……怎麼對‘說話’這麼執著?”【電競教父】哭笑不得。 “或許……這就是異人的獨特文化吧?”【高達國師】試圖理解,“他們似乎需要通過語言來確認存在感,或者……釋放壓力?”
兩人硬著頭皮,再次將玩家們的“民意”彙報給了巨石酋長。
酋長大人聽完,巨大的鼻孔裡噴出兩股灼熱的白氣,顯得極其不耐煩。他無法理解這些異人為什麼對“打架時說話”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如此堅持。
但考慮到大賽還需要這些異人蔘與(畢竟他們提供了很多“樂子”和稅收……呃,是門票和博彩收入),他最終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準!然,若有誰敢再播放那些令人煩躁之音,或行騷擾之舉,巨岩之扳手,絕不輕饒!交流……隻可‘貼近’交流!”
命令下達,技術調整(主要是給公共頻道加了極短的距離觸發限製)很快完成。
於是,競技場上出現了一副奇景:
兩台機甲大部分時間依舊沉默地搏殺,但一旦它們經過激烈的碰撞、角力、或者短暫地進入極近距離時,公共頻道就會瞬間炸開鍋!
“孫子!剛纔那下疼不疼?” “你塗裝真醜!像被岩漿泡過的史萊姆!” “有本事彆跑!正麵剛!” “你引擎漏風了!呼哧呼哧跟破風箱似的!”(有時甚至是善意的提醒?)
各種垃圾話、嘲諷、甚至毫無意義的吼叫,在極短的接觸視窗內爆發出來,然後又隨著距離拉開而瞬間消失。
由於時間極短,根本來不及播放精心準備的騷話或者噪音,反而形成了一種極其高效、直抒胸臆的“祖安模式”!
玩家們滿意了——雖然不能持續輸出,但關鍵時刻能噴上一兩句,極大地舒緩了心理壓力。 土著戰士們也勉強能接受——反正就那麼一瞬間,聽不懂就當是對方在給自己加油鼓勁了。 巨岩教官鬆了口氣——世界總算冇有再次被魔音統治。
嶽峰“看”著這折中的方案,以及重新變得“優質”且充滿對抗性的能量流,無奈地笑了笑。
“這幫韭菜……事兒真多!”他搖了搖頭,但也覺得這種貼臉垃圾話,似乎比之前的精神汙染更接近“激烈對抗”的本質,至少情緒是真實而直接的。
“算了,由他們去吧。隻要彆太過分,這點‘調味料’還是可以接受的。”
熔火煉獄競技場,在經曆了短暫的“靜默時代”後,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間歇性祖安時代”。戰鬥,也因此增添了一份彆樣的“煙火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