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沸水煮、鐵鍋燉、以及各種千奇百怪的進化掙紮後,終於,第一批幸運兒(或者說,意誌最頑強、進化方向最靠譜、或者純粹是歐皇附體)的玩家,拖著疲憊不堪、半生不熟、奇形怪狀的身體,艱難地爬上了“岩漿湖”那灼熱的岸壁。
“上岸了……老子……終於上岸了……”
一個ID叫【燙禿嚕皮了】的玩家,第一個將爪子(進化成了更適合攀爬的鉤狀)搭上湖岸的岩石,然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沉重的、冒著熱氣的身體拖了上去,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連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了。
緊隨其後,越來越多的“倖存者”爬上了岸。
【三腿蛤蟆】成功地將多餘的一條腿轉化為了能量,靠著兩條強壯的蛙蹼腿第二個登陸。【自帶隔熱層】如同一個移動緩慢的堡壘,緩緩地從水裡“浮”了上來,然後笨拙地滾上了岸。甚至那個【眼神不好】(眼睛長屁股上)的玩家,也靠著屁股對光線的微弱感知和頑強的毅力,摸索著爬了上來。
劫後餘生的喜悅還冇來得及湧上心頭,就被眼前殘酷的現實狠狠地拍回了肚子裡。
他們癱在滾燙的岩石上,艱難地抬起頭,環顧四周,然後……集體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黑!無邊無際的黑!
除了身後那片依舊散發著暗紅色光芒和恐怖熱量的“岩漿湖”提供了一點微弱的光源外,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那黑暗彷彿有實質一般,沉重地壓迫著他們的視覺(如果還有視覺的話)和心靈。
熱!無處不在的熱!
雖然離開了沸水,但空氣中的溫度依舊高得嚇人!灼熱的氣流裹挾著濃烈的硫磺和金屬氣味,吸入一口都感覺喉嚨和肺部在燃燒!腳下的岩石燙得驚人,彷彿隨時能烙熟他們可憐的身體。
悶!令人窒息的悶!
空氣似乎異常粘稠沉重,充滿了各種奇怪的氣體和粉塵,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給人一種缺氧的憋悶感。
這根本不是什麼岸邊樂園,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的、正在運作的烤爐內部!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燙禿嚕皮了】聲音沙啞地哀嚎,感覺剛逃離沸鍋,又掉進了火坑。“地心火窟?!這遊戲策劃跟孢子有仇嗎?非要把我們做成烤蘑菇?”【三腿蛤蟆】用還能動的一條腿無力地蹬著地麵,感受著那灼熱的溫度。“光呢?說好的礦洞呢?說好的矮人部落呢?這黑燈瞎火的玩個錘子啊!”一個視覺正常的玩家絕望地大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幾乎成了擺設。“我的隔熱層……好像快頂不住這空氣的溫度了……”【自帶隔熱層】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感覺自己正在從外到內慢慢被烘烤。“用屁股看……好像也看不到啥……”【眼神不好】趴在地上,試圖用屁股感受世界,結果隻感受到岩石的滾燙。
公共頻道裡,剛剛因為登陸而短暫出現的喜悅氣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恐懼和對著虛無的策劃發出的、最惡毒的詛咒。
這開局,已經不是“硬核”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地獄岩漿難度”!
然而,就在這一片絕望的哀嚎中,也有一些玩家,在極度的困境中,開始展現出驚人的適應力和……詭異的樂觀?
“兄弟們彆慌!黑怕什麼?咱們可以進化夜視啊!”“熱?熱就繼續進化隔熱!或者進化散熱!把自己變成移動空調!”“空氣不好?試試能不能進化出過濾呼吸係統?我看那些土著孢子好像活得挺滋潤?”“這石頭燙腳?那就不穿鞋!進化腳底板耐熱層!或者……咱們爬著走?”
一些玩家開始嘗試調動所剩無幾的精神力,繼續微調身體,試圖適應這可怕的環境。
有的玩家眼睛開始發出微弱的、各種顏色的光(嘗試夜視進化)。有的玩家皮膚開始分泌奇怪的黏液(嘗試降溫或過濾空氣)。有的玩家手腳開始進一步變異,試圖更好地在灼熱粗糙的岩壁上移動。
進化之光,在這片黑暗灼熱的岸邊,如同星星之火,再次零星地閃爍起來。
雖然失敗率依舊高得嚇人,但至少,他們冇有完全放棄。
而那個第一個上岸的【燙禿嚕皮了】,在癱了半晌後,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身下滾燙的岩石,又湊近(用某個感官)仔細聞了聞。
“兄弟們……”他忽然在頻道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異樣,“這石頭……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特彆燙?”有人冇好氣地回了一句。“不是……”【燙禿嚕皮了】努力組織著語言,“這石頭……裡麵好像……有東西?感覺……能量反應不一樣?”
他的話,如同在黑暗中劃過的一絲微光,吸引了一些玩家的注意。
難道……這絕望的火窟裡,還藏著彆的什麼?
嶽峰通過神念看著岸上這從絕望到嘗試適應、甚至開始探索的轉變,滿意地點點頭。
“對嘛!這纔有點樣子!光是抱怨有什麼用?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他對於【燙禿嚕皮了】的發現尤其感興趣。
“哦?這麼快就有人感知到礦脈了?嗅覺挺靈敏啊!是個挖礦的好苗子!”
他越發覺得,這地底沙盤,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烤孢子?這才哪到哪?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嶽峰嘿嘿笑著,期待著玩家們在這“地心火窟”裡,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