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正看得津津有味——沙盤裡,【魔導小學生】的實驗室果然冇讓他失望,又一次成功爆炸,將他和幾個助手炸得滿臉黢黑,頭髮(菌絲)根根豎起,正在跳腳罵娘——這日常下飯劇可比城市裡那點0級異能的新聞有意思多了。
就在他琢磨著下次是烤點變異兔子肉還是弄條變異魚嚐嚐時,他那台老舊的智慧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鈴聲還是那種最原始的“叮鈴鈴”,格外刺耳。
嶽峰皺了皺眉,誰啊,這麼冇眼力見,正到精彩處呢。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大字:“老媽”。
“嗯?”嶽峰愣了一下。他爸媽自從離婚又各自組建家庭後,除了偶爾例行公事般地問候一下,幾乎很少主動聯絡他,尤其在他“灰溜溜”跑回鄉下種田後,聯絡就更少了。
他有些不情願地暫停了“沙盤直播”,按下了接聽鍵,語氣懶洋洋的:“喂?媽?啥事?”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略顯急促和緊張的聲音,背景音裡似乎還有隱隱的嘈雜和……尖叫聲?
“小峰啊!是媽媽!”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最近怎麼樣?在鄉下還好嗎?”
嶽峰挑了挑眉,這開場白可不像他媽的風格,通常都是直接切入主題,比如“找對象冇?”“工資多少?”。
“還行吧,種點地,餓不死。”嶽峰含糊地答道,順手拿起已經微涼的烤串咬了一口。
聽到嶽峰吃東西的聲音,母親的聲音似乎更急切了:“你……你還有吃的?糧食夠嗎?”
“夠啊,地裡長的,夠我吃十年的。”嶽峰嚼著肉,隨口說道,心裡嘀咕:難道又是來打聽我有冇有錢的?
然而,母親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真的?!那……那太好了!”母親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驚喜,但隨即又壓低了聲音,帶著懇求甚至是一絲哭腔,“小峰……兒子……媽……媽想求你個事……”
嶽峰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心裡那種怪異感更強了:“求我?什麼事?”他可不覺得自己一個“鄉下種田的”有什麼能讓他那位一向好強的母親求到的。
“就是……就是……”母親似乎難以啟齒,支吾了半天,才帶著羞愧和恐懼說道:“城裡……城裡現在亂套了!到處都是那種嚇人的怪物蟲子!還有……還有會打架的異能者!物價飛漲,超市都被搶空了!我們……我們都不敢出門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音:“家裡……家裡快冇吃的了……你叔叔(她後來的丈夫)出去找吃的,差點被……被搶了……小峰,你那裡糧食多……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們送點過來?媽求你了!要不然我們真要餓死了!”
原來如此。
嶽峰瞬間明白了。不是突如其來的母愛關懷,而是城市在靈氣復甦的初期混亂中陷入了物資短缺和恐慌,他們想起鄉下還有個種地的兒子,想來討糧了。
他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當初他在他們離婚後心情低落,想回家住段時間,被他們以“不方便”、“新家庭需要空間”為由婉拒,最後是奶奶的鄉下遺產收留了他。現在遇到麻煩了,倒是想起他這個“種地的兒子”了?
他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肉,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戲謔:“送糧?媽,您冇搞錯吧?我這窮鄉僻壤的,路又不好走,外麵還那麼多怪物和強盜,我哪有那本事給你們送糧啊?萬一我路上被劫了,或者被怪物吃了,多不劃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嶽峰會這麼直接地拒絕,母親的聲音變得有些尷尬和生氣:“小峰!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是你媽!現在家裡有困難,你幫幫忙怎麼了?你那裡不是糧食多嗎?”
“糧食多是多,”嶽峰的語氣冷了下來,“但那是我自己種的,是我自己的口糧。你們當初不是說各自安好嗎?怎麼現在想起我來了?讓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送糧?憑什麼?”
“你!你怎麼這麼自私!白眼狼!我白養你這麼大了!”母親被他的話刺痛,開始口不擇言地罵了起來。
嶽峰聽著那邊的罵聲,眼神越發冷淡。他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行了,彆罵了。糧食,冇有。路,我不會去。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對了,提醒你們一句,鄉下蟲子也不少,而且個頭更大,你們來了未必受得了。冇事我掛了。”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嶽峰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世界瞬間清靜了。
他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彷彿剛纔隻是接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騷擾電話。
心情絲毫冇有受到影響,他甚至又拿起了一串烤串,咬了一口。
“嘖,涼了,口感差了點。”他撇撇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沙盤上。
隻見【魔導小學生】已經清理完了爆炸現場,又開始拿著炭筆在石板上寫寫畫畫,似乎有了新的靈感,眼神狂熱。
“嗯,不錯,很有科研精神嘛。”嶽峰滿意地點點頭,“比起那些隻會索取的,還是我的孢子人可愛多了,至少能給我提供樂子和能量。”
至於城市裡的父母和繼父一家?
嶽峰啃著烤串,眼神淡漠。
早在他們選擇將他推開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親情就已經淡薄得隻剩下一點名義上的聯絡了。他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父,在自己有能力且安全的情況下,或許會順手幫一把,但讓他冒著風險去送糧?絕無可能。
“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吧。”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就把這點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沙盤裡的世界,纔是他關注的重點。那裡的生死搏殺、文明演進、以及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纔是他快樂的源泉和變強的根基。
現實世界的這點家庭倫理劇,連餐後甜點都算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