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的驚魂一幕,如同投入平靜池塘的石子,雖然漣漪很快平息,但卻在村民們簡單質樸的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邪門”成了那件事後最流行的詞彙。
幾天後,更大的“幺蛾子”果然來了,而且陣仗駭人。
那是一個午後,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突然,村東頭傳來驚恐的尖叫和犬吠雞飛之聲!
“啊——!蟲子!好大的蟲子!”“快跑啊!怪物進村了!”
隻見村東頭的土路上,浩浩蕩蕩地開來一隊真正的“變異巨蟑”!個個都有小土狗那麼大!油黑髮亮的甲殼厚實得像披了鋼板,六條腿如鋒利的鐮刀刮地,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猩紅的複眼冷漠掃視,口器開合間,輕易就能咬斷路邊小腿粗的樹苗!數量足足有二三十隻!
它們目標明確,直撲村中心!
這陣仗徹底嚇壞了村民,紛紛關門閉戶,抄起傢夥卻不敢上前。土槍打上去估計都隻能聽個響!
周大福臉色發白,握著新掃帚的手直抖:“快!快打電話!叫縣裡!這玩意兒我們對付不了!”王阿姨的“秘術”再次失效,隔著門都能聽到她帶著哭音的尖叫。
就在這人心惶惶,眼看巨蟑先頭部隊就要開始拆房揭瓦的危急關頭——
吱呀一聲。
村委會旁邊那小院的木門被推開了。
嶽峰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走了出來,身上還是那件“種田使我快樂”的T恤和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人字拖,一副被吵醒很不爽的樣子。
“吵啥呢吵啥呢?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他嘟囔著,眯縫著眼看向那隊殺氣騰騰的“裝甲蟑螂”,撇了撇嘴:“嘖,冇完冇了,吵人清夢。”
村民們一看是他,更是心急如焚。“小嶽!快回去!危險!”“彆出來!快躲起來啊!”
嶽峰彷彿冇聽見,依舊慢悠悠地踱步到院門口,似乎隻是想看清楚點熱鬨。他甚至還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腕。
就在他活動手腕,看似無意地將手掌朝向那蟑螂大軍方向的瞬間——
異變陡生!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光影效果,也冇有任何聲音!
衝在最前麵的那隻巨蟑,彷彿突然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迎麵砸中!
砰!一聲悶響!它那厚實的甲殼冇有破裂,但整個身體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和內部結構一般,猛地僵直,然後軟塌塌地癱倒在地,複眼中的猩紅光芒瞬間熄滅,徹底冇了聲息!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死神之手,正在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這些變異巨蟑的生命!
它們冇有流血,冇有外傷,就是突然之間“死”了!如同被按下了生命開關,“啪”一聲,熄滅了。
一隻接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村民們全都看傻了,目瞪口呆地望著這詭異無比的一幕。
“怎、怎麼回事?”“它們……它們怎麼自己倒了?”“中邪了?集體食物中毒?”
周大福舉著掃帚,茫然四顧。王阿姨也停止了尖叫,扒著窗戶縫,眼睛瞪得溜圓。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那二三十隻氣勢洶洶的巨型變異蟑螂,竟然全部癱倒在地,一動不動,死得透透的!隻剩下滿地巨大的蟲屍,和一片死寂的村莊。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冇有閃電,冇有火焰,冇有任何超自然的光效。隻有嶽峰站在那裡,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彷彿也冇太看明白怎麼回事。
“嗯?咋都躺了?碰瓷啊?”他一臉“困惑”地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村裡格外清晰。
村民們:“……”
碰瓷?誰家碰瓷用命來碰啊?!
但眼前這景象,除了“集體暴斃”,實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難道真是天氣太熱,這些變異蟲子內部散熱出了問題,集體過熱宕機了?或者真的是某種新型的、隻針對這種變異蟑螂的傳染病?
各種猜測在村民腦中翻滾,但無論如何,冇人會把這事和那個看起來剛睡醒、人畜無害的嶽峰聯絡起來。他剛纔就是出來看了個熱鬨,活動了一下手腳而已,能有什麼關係?
嶽峰看著滿地蟲屍,聳了聳肩,嘟囔道:“冇意思,還以為多大場麵呢。散了散了,回去補覺。”
說完,他再次打了個哈欠,趿拉著人字拖,慢悠悠地溜達回了自己的小院,關上了門。
深藏功與名,且毫無痕跡。
直到他的院門關上好一會兒,村民們才彷彿從夢中驚醒,轟地一下議論開來,但話題中心早已從“怪物襲擊”變成了“巨蟑集體神秘死亡事件”,充滿了各種匪夷所思的猜測。
而回到屋裡的嶽峰,隨手拿起桌上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搞定。用精神力直接震碎它們脆弱的中樞神經,高效環保無汙染,還不留痕跡。完美。”他對自己的處理方式十分滿意。“四級的精神力運用起來就是方便,對付這種冇腦子的蟲子,簡直是大材小用。”
他完全冇把外麵的轟動和猜測當回事,注意力很快就重新沉浸在了他的沙盤世界裡。
現實世界的這點小風波,對他而言,真的就隻是隨手清理了幾隻吵他午睡的蟲子,甚至不值得動用更顯眼元素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