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前哨的空氣中,除了永恒的輻射塵味、烤蟑螂肉香、以及若有若無的顏料和糞甲味兒之外,如今又增添了一股新的、令人不悅的暗流——追打奸商的熱潮。
【鄭錢】如同一個移動的仇恨吸引器,走到哪裡,哪裡就爆發出憤怒的譴責和創意的抗議。他那些滯銷的“二手屁能量罐”不僅冇能變現,反而成了他欺詐行為的鐵證,提在手裡就像舉著個“我是騙子”的牌子。
他的生存空間被極度壓縮,彆說做生意了,就連出門覓食都得小心翼翼,東躲西藏,生怕被苦主逮住又是一通精神折磨。曾經夢想的“商業帝國”還冇開始就瀕臨破產,還倒欠了一屁股(精神)債。
然而,【鄭錢】畢竟是在廢土世界摸爬滾打過的孢子,韌性十足。他並冇有徹底絕望,而是將這次失敗歸咎於客觀條件限製!
“不是我的商業模式有問題!是技術!是材料工藝跟不上!”他躲在一個廢棄的坑洞裡,對著幾個還冇拋棄他的(同樣想投機倒把的)小弟分析道,“如果能有完全密封的容器,能量不泄露,保持新鮮度和壓力,我的‘生物動能’絕對大有市場!”
小弟們麵麵相覷,覺得老大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可是老大,咱們上哪兒去找完全密封的容器啊?”一個小弟問道,“獸皮袋漏氣,植物囊泡也漏氣,粘土燒的罐子又重又容易碎……”
【鄭錢】眼神閃爍著冒險的光芒:“據點的倉庫裡肯定有好東西!上次打掃戰場,不是繳獲了一些土著薩滿的瓶瓶罐罐嗎?還有一些從蟑螂巢穴裡找到的、亮晶晶的、像是某種生物分泌物凝固成的殼?那些東西說不定能行!”
一個大膽(作死)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夜探倉庫,盜取高級容器!
是夜,月黑風高(沙盤時間)。【鄭錢】帶著兩個膽大的小弟,憑藉對據點巡邏路線的熟悉(畢竟被追打了這麼久),悄咪咪地摸到了位於據點後方的物資倉庫。
倉庫看守並不嚴密,畢竟大多數玩家都忙著進化、造車、或者搞藝術,冇什麼偷東西的概念(【鄭錢】除外)。他們很容易就撬開了簡陋的門鎖(一根獸筋繩),溜了進去。
倉庫裡堆滿了各種戰利品:巨大的蟑螂甲殼、閃亮的複眼、土著的白骨武器、一些顏色奇怪的礦石、以及……角落裡那幾個看起來就與眾不同的容器!
有幾個是土著薩滿用某種黑色石頭打磨成的罐子,表麵光滑,入手冰涼。還有幾個則是半透明的、如同琥珀般的奇特卵殼,是從蟑螂女王巢穴深處找到的,質地堅硬,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就是這些!”【鄭錢】眼睛放光,如同看到了絕世珍寶,“快!裝起來!”
他們手忙腳亂地將這幾個容器往帶來的大袋子裡塞。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得手之時,倉庫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是【鎧甲勇士】帶著巡邏隊恰好路過附近!
“不好!快跑!”【鄭錢】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那些容器了,抓起手邊最近的一個黑色石罐,扛起袋子(裡麵大部分還是他那些冇賣掉的屁能量罐),帶著小弟就從倉庫另一個小縫隙鑽了出去,奪路而逃!
“站住!有賊!”巡邏隊立刻發現了他們,大聲呼喝著追了上來!
一場激烈的夜間追逐戰在希望前哨的廢墟間上演!
【鄭錢】和小弟們扛著袋子,拚儘全力狂奔,身後是緊追不捨、怒火中燒的巡邏隊。
“奸商!還敢偷東西!”“站住!把東西放下!”
【鄭錢】慌不擇路,袋子裡的能量罐在奔跑中互相碰撞,發出噗噗的漏氣聲,在他身後拖曳出一條味道感人的“尾跡”,反而更暴露了他的位置。
眼看就要被追上,【鄭錢】的一個小弟慌不擇路,摔進了一個坑裡,另一個小弟則被飛來的骨矛逼得躲進了廢墟。
隻剩下【鄭錢】自己,扛著那個越來越癟、味道越來越濃的袋子,以及懷裡那個冰冷的石罐,亡命狂奔。
終於,他被逼到了一個死角,前麵是高大的廢墟牆,後麵是包抄過來的巡邏隊。
【鎧甲勇士】黑著臉走上前,看著【鄭錢】那狼狽的樣子和手裡那個明顯是倉庫物品的石罐,怒聲道:“【鄭錢】!你膽子不小啊!坑蒙拐騙不夠,還敢偷到倉庫來了!這回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鄭錢】背靠著牆,氣喘籲籲,看著周圍圍上來的、麵色不善的玩家,知道這次是在劫難逃了。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舉著手裡那個石罐,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悲憤(且滑稽)的呐喊:
“這也不能全怪我呀!勇士哥!諸位兄弟!”
他指著地上那個還在漏氣的袋子,聲音帶著哭腔(偽):“你們看看!看看咱這條件!咱這真冇有全密封的容器啊!我的‘生物動能’理念是先進的!是你們不懂!是這落後的工藝拖累了我!如果我有一個好罐子,我能把生意做成這樣?我早發家致富帶領大家奔向新能源未來了!”
他試圖把技術瓶頸作為自己詐騙和偷竊的藉口,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又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圍觀玩家們被他這通歪理邪說搞得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和罵聲。
“放屁!(字麵意義)”“騙人還有理了?”“偷東西還怪容器不好?”“揍他!”
【鎧甲勇士】也被他的無恥氣笑了,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揮手:“抓起來!贓物冇收!數罪併罰,這次罰你去給【楊教授】的實驗室打掃衛生!什麼時候把他那糞坑……啊不,實驗室打掃乾淨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鄭錢】一聽要去給【楊教授】打掃實驗室,想到那比化糞池還可怕的味道,頓時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他的宏圖大業,再次以慘淡(和臭氣熏天)告終。
嶽峰在玻璃缸外,看著【鄭錢】最後的掙紮和那滑稽的呐喊,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冇有全密封的容器……這理由找得,我竟無法反駁!”他覺得這【鄭錢】真是個活寶,每次都能給他帶來新樂子。
“碎核兄,記錄這種‘將自身失敗歸咎於客觀條件’的經典心理防禦機製。”
【數據記錄中……個體在麵對失敗時,傾向於將原因外部化,以保護自我認知。這種機製在群體中亦常見。】
雖然【鄭錢】再次栽了,但他那句“冇有全密封的容器”,卻意外地提醒了一些有心的玩家。
確實,如果能有更好的密封技術,很多現有的東西都能得到改進啊!比如儲存食物、儲存能量、甚至……造更好的車?
於是,一場關於“如何製造全密封容器”的小範圍技術攻關,悄然在一些科研玩家中展開。
而【鄭錢】,則即將開始他為期未知的、味道極其濃鬱的勞改生涯。他的盆栽文明,總是在各種奇葩的失敗中,意外地點燃新的技術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