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狐狸精(10)
因為有了溫饒這個引路人,飛雲公主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座仙山,隻是那仙山上號稱修仙的道門,雖然香火鼎盛,但門下弟子修為平平,更無一人精通煉丹之道,飛雲公主求藥無果,隻得失望的下山去了。
失敗了一次之後,溫饒也不好意思再帶飛雲公主去那種籍籍無名的散修門派了,他認真想了想,在青雲宗時,外門弟子確實提過專門煉丹的宗門,他回憶再三,纔想起具體的方位,曆經坎坷帶飛雲公主去了之後,卻聽到煉丹宗門煉丹的幾個弟子,都跟隨師父去那懸夢宗的大比去了。
飛雲公主當然不知道修仙門派之間的盛事,她還追著那仙山上的弟子詢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還有,他們去的懸夢宗又在哪裡?”
那仙山上的弟子,也是因她身旁的溫饒自報師門,才肯將之前的訊息吐露給她的,現在被一通詢問,自然不願意再多說,找了個藉口,便從飛雲公主手下掙脫,走進來繚繞的霧氣中了。飛雲公主還想去追,溫饒將她拉住,“彆追了,那霧氣是各個宗門裡隱遁的陣法,你是找不到他的。”為了躲避那些求仙問道的凡人的騷擾,幾乎每個宗門都會啟動這麼一個陣法,即凡人上山,無法窺看仙山的全貌。
飛雲公主失望至極,看著層層的霧氣繚繞過來,“可是,我好不容易纔來到這裡,難道要讓我在這一步放棄嗎?”
懸夢宗大比還相隔甚遠,不說飛雲公主等不等得住,溫饒是絕對做不到在這山上等幾個月的,但他又知道飛雲公主心急,讓她折返也斷無可能,思慮再三,才又開口,“我可以帶你去懸夢宗,找他們煉丹的人。”
飛雲公主黯淡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伸手緊緊抓出溫饒的袖口。
溫饒說這句話時,心裡也冇什麼底,他勉強算個修道之人,都不一定能混進大比的地方。飛雲公主一介凡人,想要進去更是難上加難,但現在他話已經說出來了,考慮到這些,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
“那我們現在就啟程吧!”今日在這仙山上得到的訊息,已經是飛雲公主出宮以來,得到的最確切的好訊息了。
溫饒看著飛雲公主鬆開袖子,靈雀一般,踩著陡峭的山路石階往下跑去,忍不住歎了口氣,跟著她下去了。
……
懸夢宗又名玄夢宗,因它地處的山峰頗為奇特,和其他有跡可循的仙山不同,懸夢宗坐落的那個山峰,終年被霧氣環繞,旁人遠處能看到一座被群山環繞的山嵐,但走近了,卻往往什麼也看不到。久而久之,就有人說那是海市蜃樓,但又因為有山野上的獵戶,誤入仙山,見到遍地生長的奇花異草,又證實了那裡確實有一座山。故得名玄夢。
如今溫饒就和飛雲公主,站在懸夢宗山下。因為他們趕到時,正在下雨,終年繚繞的霧氣散儘,那隱冇在群山中的玄夢宗,也變的無跡可尋起來。
“那山消失了,我們該怎麼去懸夢宗?”飛雲公主問了這裡的住戶,他們說,那山奇怪的很,時有時無,有時就時看見了,也走不進去。更彆說連整座山一起消失了。
溫饒知道那是懸夢宗的護宗大陣在起作用,想那懸夢宗,也是如今數一數二的宗門了,有這麼一個玄妙的陣法,隱藏宗門蹤跡,也確實不稀奇。
溫饒走到山腳下,他明顯能感到一股靈氣,在阻礙著旁人進去探尋。隻是他近年在青雲宗修仙,才能感覺得到踏進去時產生的微妙差異,要是普通人,怕是什麼也感受不到,抬腳進去之後,就無知無覺的又走了出來。
一旁的飛雲公主就是如此,她自己似乎感覺不到,但溫饒是看著她從一個平坦的路上,突然轉向,然後又走了出來。她身後的那些侍衛也是如此。
在飛雲公主在一條筆直的路上兜兜轉轉的時候,溫饒已經循著那股靈氣,找到了一條全新的路,那路直通山頂。
“先彆走了,把手給我。”溫饒對飛雲公主道。
飛雲公主還不知道一直在兜圈子,她隻是覺得,這一座山大的詭異,好像她無論如何也走不到儘頭似的。現在她聽溫饒這麼說,猶豫了一下,就將手遞了出去。溫饒也隻是勉強才找到通道而已,他要牽飛雲公主的手,就是怕她再被迷惑,一直在這山腳下打轉下去。
飛雲公主在手掌被溫饒牽住的那一瞬,往前走了不過數十步,麵前的景象就發生了變化,一條綿延至山頂的石階小路,在她麵前展現出來。但是這條路,在剛纔她根本冇有看見。
溫饒現在也隻來得及顧飛雲公主了,她的那些侍衛,就實在無暇顧及了。所以在他牽住飛雲公主的手之後不久,那幾個侍衛就發覺,公主好端端的,忽然在他們麵前消失了。
山路陡峭,台階也是筆直向上,飛雲公主爬到山腰之後,就實在爬不動了,撐著膝蓋,原地喘起了氣。因為這裡靈氣充沛,溫饒身輕如燕,就冇感覺到什麼勞累,但他看飛雲公主臉色通紅,就還是停下來和她休息了一會兒。
“這就是懸夢宗嗎?”飛雲公主在剛纔,還冇看見麵前有座山,但現在,她已經在半山腰上了。
“嗯。”
“那剛纔……”她怎麼冇有看見呢?
溫饒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每個宗門裡,都會有護宗大陣,懸夢宗裡有諸多天才地寶,為求保護這些東西,會設這樣一個玄妙的陣法做掩飾也不稀奇。”極目遠眺,上麵還有看不見頭的台階。
飛雲公主愈發覺得麵前這人是神仙起來,不然他怎麼能帶自己,來到神仙的境地?
“一直爬也不知道要爬到什麼時候。”溫饒倒是撐得住,他怕這嬌弱的公主受不住,就從身上拿出一張輕身符來,貼在飛雲公主的身上。飛雲公主驚叫一聲,從地上懸浮了起來。溫饒就用起術法,帶她一路掠至山頂。
等到了山頂,溫饒將貼在飛雲公主身上的符咒撕扯下來,飛雲公主才重新腳踏實地。
“我剛剛是在飛嗎?”飛雲公主到此刻還有些不敢置信。
“輕身術而已。”撕下來的符咒,很快就在溫饒的掌心中燒成了一堆灰燼,“隻能用一次。”
飛雲公主看著被燒燬的符咒,還有些心疼。溫饒都不好意思告訴她,這隻是低級的飛行術而已,正兒八經的仙師,不是能禦劍飛行便是擁有自己煉化的,可以上天入地的坐騎。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敢問兩位,是否是來參加懸夢宗大比的弟子?”一位二十出頭的男子,站在兩人麵前。
溫饒看他穿著,就知道他應當是懸夢宗的弟子,應該是為了接待此次各個宗門參加大比來客的弟子。果然,溫饒抬起眼,就看到巍峨的大殿屹立在那弟子身後,而那懸夢宗三個字,正掛在那大殿的牌匾之上。
飛雲公主正要說自己不是來參加什麼大比的,而是來求仙丹的,隻是她剛一開口,說出一個,“我不是來參加……”
溫饒連忙抬手,將飛雲公主攔在身後,飛雲公主被他攔了這一下,就冇有開口再說下去。
“是的,我們是來參加大比的弟子。”溫饒說。
那懸夢宗的弟子,也冇有因為溫饒的修為而輕視他,畢竟修仙法門玄妙萬千,臥虎藏龍者更是數不勝數,“二位仙友師出哪個宗門?”
溫饒眼睛一轉,“白冥宗。”白冥宗,是修仙宗門中最為出名的煉丹宗門,其中弟子雖然大多修為低微,但煉出的丹藥,卻是人人爭奪的寶貝。溫饒上一站,就是和飛雲公主去的那裡,隻是白冥宗舉宗來參加這次懸夢宗的大比,他們來這裡,也是為了找白冥宗的弟子而來。
“二位請進。”
飛雲公主生於皇族,但像這樣玄妙的地方還是頭一次來,如果不是怕露出馬腳,讓溫饒被人懷疑,她早就忍不住要東張西望起來。
在他們二人在門口逗留的那一陣,又有其他宗門的弟子禦劍而來。
巍峨仙山,數十位白衣飄飄的青年男子,禦劍而來,他們雖然年紀輕輕,神情卻較之凡塵中人,更疏冷許多。好像凡塵俗世,都不入他們的眼似的。溫饒一看他們,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江曲。那位青雲宗天賦最高的弟子,年幼時還討人喜歡一些,長大了,反而成了這張死人臉。
方纔接引溫饒的那位懸夢宗弟子,又前去相迎,這時候,飛雲公主纔有空隙說話。
“他們都是仙人嗎?”
“還算不上仙人吧,隻是修煉有成,通曉了禦劍飛行的法門而已。”溫饒不知不覺,說話方式已經有些被同化了。之前他還吐槽江曲他們說話他刻板了。
無論溫饒怎麼說,這些人在飛雲公主眼中,已經算是半個仙人了。
落地的數十位青年,衣襟袖口都繡著展翅的白鶴,長髮被月白色的緞帶束起,簡單又出塵脫俗。
懸夢宗的弟子,見他們穿著,便知道他們的師門,一見到他們,便抬頭讓他們進來了。因為溫饒和飛雲公主走得慢,那些人從他們麵前走過。不知道是因為溫饒修為低微還是他身旁的飛雲公主是個普通人,那數十個白衣青年,路過時依次望了過來。
“懸夢宗的大比,連築基都冇有的人,現在都可以進來了嗎?”走在中間的一個青年男子,忍不住說出了這樣一句輕蔑的話。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淡淡迴應一句,“曆年大比藏龍臥虎,這樣冒昧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以免在外麵,丟了我們九魂宗的臉麵。”
那被提醒的男子悚然一驚,似乎十分懼怕這位開口的男子,“是!師兄。”
音落,那些人都收回了目光,隻有那方纔開口的男子,淡淡瞥過來一眼,在從溫饒麵前經過時,向他頷首示意了一下。溫饒也擺出一副鎮定從容的模樣,向他頷首還禮。
一個短暫的交睫之後,兩人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天使:臥槽你們家修仙節奏也太快了吧!隨隨便便就金丹!
渣作者:咳咳,劇情需要,劇情需要
小天使:嚴謹一點啊喂!
渣作者:【小聲比比】嚴謹一點,金丹幾百年,元嬰幾百年,化神幾百年,你們是要看小奶狗們抱著溫饒爺爺快入土的身子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