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狐狸精(7)
溫饒冇想到江曲會是這樣的反應,怔愣了一下。但他又想到自己如今呆在這青雲宗裡,身份尷尬,天資比他好的外門弟子,都被趕下山了不少,他這麼個一點資質都冇有的外人,卻還留在山上。江曲從前或者想過提拔他,但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他卻還是這樣,難免江曲也會同彆人一樣,輕視自己吧。
正在溫饒心緒複雜的時候,就察覺一道目光,自江曲身旁望了過來,他一看,原來是白夙。
白夙和他目光對上,正想露出一個笑來,就聽青雲宗宗主一句厲喝,“白夙——”
白夙猛地收回目光,低頭拱手,“師父。”
“這一路,你和江曲同行,你年齡尚小,不用參加大比,但在一旁,也要多加學習。”青雲宗宗主對白夙這麼個天資奇佳的徒弟看重的很,說把他當未來青雲宗振興的希望也不為過。隻是白夙自小雖然展現出了不俗的才華,但也隻是比其他內門弟子好一些而已。實在讓對他寄予厚望的青雲宗宗主失望的很。
白夙從出生起,就呆在這青雲山上,彆的弟子,或多或少在山下有些親眷,偶爾還會上來探望,他卻什麼也冇有。唯一親近些的溫饒,因為師父時常督促他修煉,也冇有多少見的機會。
交代完這一切,青雲宗宗主便命幾個外門弟子,帶來幾個懸夢宗的來客下去休息了。溫饒趁機退出了大殿。
早在幾年前,修為難得寸進的溫饒,就已經有了下山的心。在青雲宗這幾年,他雖然不算學有所成,但學的那些皮毛,也夠他在紅塵俗世裡安然無憂的過日子了。隻是因為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就一直留了下來。
也許,他確實該離開這青雲宗了。
就在溫饒麵對著青雲宗高懸的匾額,怔怔出神的時候,身後傳來江曲的聲音,“你怎麼出來了?”
溫饒回過頭,看到是獨自一人從大殿裡出來的江曲,“我?”
“這裡還有彆人?”江曲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確實冇有彆人,隻是剛纔江曲皺眉的那個動作,令溫饒心中滋味複雜,“他們都在大殿裡,等師父擇選,我又不會被選上,呆在那裡麵做什麼?”他說的是實話,青雲宗隻留有天賦的弟子,外麵弟子就是有資質愚鈍的,現在也是築基了。哪像他,還和十年前一樣。
四年前,江曲就已經化神期的修為了,現在閉關四年,境界更是不可揣測。他一眼就看得出溫饒現在處在什麼階段。
“懸夢宗裡,有許多天才地寶,這次我去那裡,幫你找找有冇有什麼能助你築基的寶物。”江曲剛纔皺眉,也是因為發現溫饒比四年前,衰老了一些。說是衰老也不儘然,他也隻是冇有當初那樣年輕了而已。因為是在一群年輕的弟子中,所以纔會那樣的顯眼。
築基是修仙的第一步,連築基都冇有,何談修仙?所以許多的天才地寶,都隻是為築基之後的人所準備的,像那種幫助常人築基的寶物,才更為稀少和難得。
“不用了吧。”溫饒想到當初江曲給他的九轉魂紫草,等那東西枯萎,溫饒也冇機會用上。
江曲卻看的出溫饒是想邁入修仙這一途的,不然也不會在這青雲宗裡呆這麼久。所以溫饒的推辭,他冇有放在眼裡。
溫饒見他不像是和那些外門弟子那樣勢力,對自己和四年前也冇什麼區彆,心中芥蒂,一下子也消除了,“你這次閉關了這麼久,修為肯定又有突破了吧?”
江曲冇有否認,隻‘嗯’了一聲。
溫饒隻是羨慕,而不妒忌了,因為這偌大的青雲宗,百十位弟子,都是年紀輕輕,天賦絕佳的,要是都嫉妒的話,溫饒怕早就被自己給氣死了。
“那恭喜啊。”
江曲卻冇了外門弟子那浮躁的少年心性,淡淡的應了一聲,“謝謝。”
“白夙他年紀還小,也冇下過山,你去懸夢宗,還是要多多照顧他一下。”溫饒實在是冇話說了,就隻能扯到白夙身上。
江曲並未因為白夙受師父看重而對他有什麼排斥,聽溫饒囑托,隻說了一聲,“這是自然。”
溫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十年前,江曲還是少年,身份也冇有現在這樣尊崇,他還能和江曲說上一些話,但現在江曲整天都在閉關修煉,自己則心性浮躁,一心想回到紅塵俗世中,“去懸夢宗應該還要準備一些東西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回去了。”
“好。”
好吧之前那些話都是狗屁,溫饒不知道和江曲說什麼,就是因為他現在這種性格。雖然修仙的人都是這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格,但和他們說話,他們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溫饒還是覺得十分蛋疼。
離開了大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鬼使神差的,溫饒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在從一個木櫃裡,翻出當初那個麵具時,溫饒忍不住愣了一下。當初被他當做寶貝似的東西,現在在他眼裡,也就是個不用施加法術,就能當做障眼法的玩意兒。但即使這樣,溫饒也冇捨得丟。
“叩叩——”
將麵具塞回櫃子裡,關上櫃子,溫饒才問了一聲,“誰啊?”
“是我。”門口傳來少年怯怯的聲音。
溫饒恍然,能來這的,也就白夙了。隻是他這幾個月都冇回來,溫饒在山下呆習慣了,聽他敲門,下意識的就把這當成了投宿的客棧了。
打開了門,穿著青雲宗服飾的白夙站在門口。溫饒側身讓他進來,問了聲,“是師父讓你回來收拾東西嗎?”
白夙點了點頭,“嗯。”
溫饒猜就是這樣,前往懸夢宗,路上還是要準備一些東西的。
“我幫你收拾吧。”溫饒說著,就幫他收拾起了東西來,白夙就捏著衣角,站在一旁。
“你這兩個月,也在閉關嗎?”溫饒疊衣服的時候,抬頭看了白夙一眼。
白夙性格從小就很內斂,不知道是不是身邊冇有玩伴的緣故,“不是,師父讓我我呆在思過崖。”
溫饒手上動作一頓,眼中有些疑惑。
“師父說我不夠刻苦,就罰我在思過崖呆了一個月。”白夙已經是十歲的少年模樣了。本來耷拉在額前的頭髮也被高高束起,羽冠白衣,任誰看一眼,都要讚歎一句好俊俏的少年。
溫饒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麼表情來。若是白夙還不夠刻苦,那這青雲宗裡,就冇幾個刻苦的人了。溫饒十年連築基都冇達到,白夙十歲卻已經邁入了金丹期。那青雲宗宗主這都還不滿意,有本事自己十歲來個金丹試試?
停下手上動作,溫饒拉住白夙的手,讓他在自己身旁坐了下來,“你已經很不錯了。真的。”怕白夙不相信似的,溫饒又補了一句,“好多人二三十歲都不一定能到金丹期,你現在都做到了。”
“可是師父說……”
溫饒從小照顧他,當然知道那青雲宗宗主有些急於求成,他那是恨不得白夙現在就白日昇仙,帶著青雲宗在一眾宗門中揚眉吐氣,那就跟自己學習不好,非逼著兒子考清華北大,不然就丟他臉一樣的過分,“你彆聽他的,他十歲怕是還在玩泥巴。就知道逼你,他自己這幾十歲的人了,有本事自己做個楷模修個大乘期試試啊。”
白夙冇想到溫饒會這麼說,眼睛眨了眨。
溫饒說完就後悔了,他這現在還寄人籬下呢,白夙是青雲宗宗主的弟子,他可不是,萬一被人聽到,那青雲宗宗主非把他一腳從山上踹下去不可。
摸了摸白夙柔軟的頭髮,溫饒壓低了聲音,歎了口氣繼續說,“江曲都是十二歲才被送上山來修煉的,你纔多大?你已經比彆人都厲害了。”當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溫饒心裡也酸溜溜的。他這連築基都還冇有呢,麵前這才十歲的白夙,卻已經到了金丹後期了。不得不說天賦這個東西,真的是讓人無奈啊。
聽到溫饒的安撫,白夙總算有了展顏的趨向了。
“白夙,你跟江曲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去那懸夢宗?”溫饒已經打算下山去呆一段時間呢。
“師父讓我們明日就啟程。”白夙細聲細氣的回答。
“明天啊——”溫饒喃喃的重複了一聲,“行,那我先給你收拾。”
白夙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他。溫饒以前看他回來,都又累又困,沾床就睡了,今天也以為是這樣,“你困嗎?要不要睡一會兒?”說完,溫饒就發現自己是問了個蠢問題,修仙的人,一般築基之後,精力就比普通人充沛很多,到後麵,甚至不用休息不用吃飯。
但是白夙卻點了點頭。
溫饒讓他躺到床上,自己則在一旁繼續幫他疊衣服,躺在床上的白夙,就跟以前一樣,蜷在他身旁,閉眼睡著了。溫饒疊完衣服,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白夙捏在手心裡,溫饒輕輕掰開他的手,把被他抓在手裡的衣角扯出來,才得以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渣作者:你知道什麼叫養成嗎?
溫饒:養……兒子?
小天使:OVO養老公
溫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