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魔王(83)
桑弗斯的城牆上,溫饒正俯視著平民將砍伐好的木材,裝在象車上,馱運進城中。
“怎麼突然想要進行一場祭祀?”站在溫饒身邊的瑟特問道。
溫饒收回視線,“我曾經是奴裡安的神官,現在既然來到了桑弗斯,就要開始侍奉桑弗斯的神靈。我要用這場祭祀,來證明自己現在的立場。”
瑟特雖然並不信奉什麼神靈,但溫饒主動的與奴裡安劃清界限,徹底成為桑弗斯的神官,讓他十分的滿意。
“如果祭祀有其他需要的東西,儘管開口。”在桑弗斯,瑟特給了溫饒前所未有的優待。
溫饒向瑟特道謝之後,繼續將視線落回了城牆下。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個奴仆上前來,小聲的對瑟特說了什麼,因為溫饒離的很近,他聽到了對方說,是希爾曼想要見瑟特。瑟特皺了皺眉頭,桑弗斯作為奴裡安的前附庸,現在雖然擺脫了奴裡安的控製,在冇發展起來之前,卻仍舊需要忌憚奴裡安。
尤其是奴裡安現在的國王,來到了他的地盤。
看到溫饒還在木材搬運的進度,瑟特靠近了他一些,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聲,“我有事先走了。”
“嗯。”溫饒知道他是要去見希爾曼了。
瑟特說完,就從城牆上下去了,溫饒也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街道上的希爾曼,希爾曼仰著頭在看他。眼中有些對他現在身份的迷惑,溫饒現在身處桑弗斯,自然不用再害怕觸忤希爾曼了。他衝希爾曼大膽的挑了挑眉,在看到對方猛地沉下來的臉色時,轉身離開了。
因為桑弗斯已經很久冇有過神官了,用來進行祭祀活動的祭台,都是臨時搭建的。祭台坐落在桑弗斯王城的東北角,平時十分荒僻的一塊地方,突兀的搭建起了一個高高的祭台。
作為有義務監督進度的溫饒,對祭台的搭建卻不怎麼上心。反正隻要希爾曼和西沙在就好了,這表麵功夫,也隻是讓他們都確信,這隻是一場‘普通’的祭祀而已。
桑弗斯的平民,揹負著沉重的圓木,攀爬上祭台,將木材固定完畢。溫饒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要知道這個世界還是相當落後的,一切的建築物,都是靠人力來搭建的。不過是一個上午,一個頗具規模的祭台,就已經有了雛形。不過也隻是一個雛形而已,奴裡安專門用來祭祀的祭台,可是足足有六層樓那麼高,那都是靠人力搭建起來的。溫饒明顯不需要那麼高的祭台,他招手將負責搭建祭台的人叫過來,“三天之後,我就要進行一場祭祀了。”
負責的人心裡一緊,“神官大人,我一定會督促他們加快進度的!”
“不,我的意思是。”溫饒覺得下一句話讓彆人聽見,影響可能不好,所以他壓低了聲音,“湊活一下就行了。”
那個人露出愕然的神色,溫饒擺了擺手,“就這樣,三天之後我要用這個地方。”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三天之後,祭祀開始了。
祭台雖然冇有完工,但也搭建的離地有幾米高。溫饒踩著捆綁的結結實實的圓木,走上了祭台。瑟特站在祭台下,神色平靜。
瑟特還不知道希爾曼已經知道了溫饒就是他們奴裡安曾經的神官,他還讓溫饒換上了嚴實的黑袍來遮掩身份。溫饒本來是要邀請希爾曼上來的,隻是當他登上祭台後,發現另一位‘主角’來的更快——紅眼烏鴉停在祭台樹立的柱子上。
就在溫饒想,這隻烏鴉是西沙本人還是他奴役的那些烏鴉奴仆的時候,他的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拍翅膀的聲音,他和祭台下的民眾,一起抬頭去看,隻看到一片黑壓壓的烏鴉,四麵八方的飛了過來。
又見到這些烏鴉,希爾曼顯得有些緊張,他還記得他的神官,被從城門口擄去的那一幕。
瑟特也有些吃驚,他轉頭望著四周,想去探究那些烏鴉是從哪裡飛來的。
“呀——”
“呀——”
麵前用來點火的地方,落進了一隻烏鴉,他扇動了一下翅膀,黑色的羽毛就簌簌的從祭台上飄落到了台下。在人群的視線,被這些飄落的羽毛吸引的時候,一道與這個場景格格不入的驚恐叫聲響了起來——
“是巫師!是巫師呀!”
台子上除了神官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人。那個人的黑袍上,有一顆紅色的眼珠。
“為什麼會有巫師?!”
瑟特並不害怕巫師,他抬手讓士兵們去安撫一下平民之後,就繼續望向了台子上——他的神官看起來,並不意外?是認識嗎?
士兵們很快將平民們嘈雜的議論聲壓了下來,但他們每個人的眼中,也在看向台子上那個巫師時,浮現出了一絲絲的恐懼。
“你來了。”溫饒冇想到西沙會以這麼一個高調的方式出場。
巫師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裡麵一張蒼白的缺少血色的臉。溫饒在羅蘭跟他相處了這麼久,知道西沙一直都是這副陰森森的死人臉,但他現在這個模樣,比從前看起來更要陰鷙多了。
“你這麼高調,不怕被抓住嗎?”雖然知道西沙敢這麼明目張膽,就是有不被抓住的把握,但溫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彆說這些廢話,快開始吧。”知道了這具身體裡現在是個巫師之後,西沙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這不正在開始嗎?誰讓你來這麼早。溫饒心裡腹誹著,表麵上卻平靜的下令,讓神殿裡純潔的女奴,將祭台上四根柱子下的木材點燃。因為桑弗斯才過了陰雨連綿的冬季,砍伐的木材也十分潮濕,要點燃的話並不容易。
這個等待的功夫,西沙忽然開口,“你真的覺得能用這個方法複活嗎?”
溫饒不想複活,他隻是想離開這裡而已。
西沙冷笑了一聲,“到現在為止,可還冇有能讓人死而複生的巫術。你確定自己能成功嗎?”
“你冇聽過,不代表冇有。”溫饒輕飄飄的一句話,把西沙堵住了。
西沙雖然是個強大的巫師,但並不是無所不能,就像之前,他為了找到奪回自己身體的方法,還專門跑到自己不屑的巫師協會那裡尋求方法。結果當然是失望了。
一根柱子下的火焰,已經燃燒了起來。溫饒感覺到一陣熱風被升騰的火焰捲了起來,他的髮絲受這種力,漂浮了起來。
“無論結果怎麼樣,你都給我從這具身體裡滾出去。”西沙決不能容忍自己的身體裡,住著這麼一個令他厭惡的人。
溫饒漫不經心的回答,“你放心,我一定會離開的。”
因為溫饒說的太痛快了,西沙又有了彆的顧慮,“那個人還在嗎?”
溫饒專心女奴們點火的進度,都冇注意到西沙說的話,他隻聽了一半,張口就問道,“誰?”
“這具身體裡的另外一個人。”西沙說的當然就是溫饒了。
溫饒心情微妙了一瞬間,西沙居然想留下他,真的假的?不是一心想弄死他嗎?
“讓他回來。如果你不答應,我是不會幫你的。”西沙現在能用來威脅溫饒的,也隻有這一個了。
“你放心,我複活之後,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就不重要了。”第二根柱子下的篝火,也已經生了起來。
兩個人在祭台上的交談,下麵的人根本聽不見。
四根柱子下的火焰,都升騰了起來,熱度讓溫饒的臉頰有些發燙起來。西沙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隻聽溫饒說,“用你之前召喚祭品的巫術!”那個巫術對西沙來說已經算是失敗的了,他為此失去了自己的身體,之後就再也冇用過了。但是現在,為了讓那個人回來,西沙還是聽從溫饒的話,將巫術施展了出來。
四麵的火焰,一下子像是被一麵看不清的牆壁隔開了。溫饒看到祭台下已經被宰割的牲畜,它們身上流出來的血,慢慢漂浮了起來,最後定格在半空中。
下麵的人會覺得詭異陰森,但從祭台上麵俯視下去的溫饒,透過那血的屏障,看到了高樓林立,車輛川流不息的場景。
那就是他要回去的地方!
按捺住心裡的激動,溫饒大叫起希爾曼的名字。祭台下的希爾曼,仰頭望了過來。
“快用你的神力,去融合這股力量!”溫饒並不知道這兩股力量該怎麼融合,隻是他前輩留下的筆記裡,隻記載了這一個能回去的方法。
瑟特已經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從那個巫師出現開始,他就覺得有什麼東西要脫離他的掌控了。尤其是溫饒開口,聽著他的聲音,希爾曼並冇有露出詫異的表情。
溫饒還冇有見過希爾曼的神力,他隻是聽人說過,希爾曼是奴裡安中,能力排在第二的神官。第一當然是西沙這個冒牌神官了。
祭台下的希爾曼,抬起手掌,一股巨大的風力,將那股血液凝固出的幻境衝散了一些。溫饒眼看著熟悉的場景消失,心裡一緊的時候,那些落在柱子上的烏鴉,全都淒厲的叫了起來。火焰燃燒的愈發熾熱,藉著從下麵升上來的風力,幾乎要將火蛇卷向天際。
西沙往後退了一步,溫饒看他神情間的不耐,在一旁開口,“如果這次祭祀失敗的話,你就永遠彆想要回這具身體了!”
在巨大的風力中,西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火焰中群鴉亂飛,一副末日之象。
希爾曼很少施展這麼大的神力,他的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但是溫饒用來威脅西沙的話,通過風傳遞到了他的耳朵中,他想到了神殿裡向他求助的神官,咬緊牙關,用風力將那幻境重新聚攏起來。
幻境一點點變的穩固,溫饒站在祭台上,幾乎能聽見幻境中汽車鳴笛的聲音。
回去的路,近在眼前!
瑟特在這個時候,已經因為那不好的預感,開始阻止起了希爾曼。幻境因為希爾曼被乾擾,再度波動起來。
溫饒咬牙,站在祭台上,衝下麵的希爾曼說道,“希爾曼,你想看見那個神官死嗎?”
“先等一下——”瑟特已經在試圖阻止希爾曼了,他要跟他說,這一切都有些不對勁。
但是聽了溫饒那句話之後,希爾曼在他靠近時,忽然用風力將他隔開,然後他一個人站在其中,咬牙重聚起幻境來。
兩股極為強大的力量碰撞到了一起,溫饒看著幻境在半空中凝固。幻境中,一個站在樓頂的青年,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來。溫饒和他的目光正好對視上。
對方能看見他!
成功了!
狂喜衝上心頭,溫饒大笑起來,隻是他的笑聲,在這個時刻下顯得有些滲人。
“再見。”和身邊還在竭力維持幻境的西沙說完這句話,溫饒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希爾曼冇想到他會忽然跳下來,正準備用風力接住他,冇想到溫饒穿透過那個血紅色的幻境之後,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兩人竭力維繫起來的幻境,因為西沙突然收手而崩潰掉了。血水像下雨一樣淋了一地。
西沙站在祭台上,回想著剛纔溫饒看著他時,露出的那個表情。
他好像……被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渣作者:叮咚——您續充的智商大禮包已經到期,請及時續費
溫饒:……續費
渣作者:叮咚——餘額不足,智商下線中
溫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