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為萬人迷之後 207

他的大魔王（61）

西沙在籌備著前往巫師協會的事，他那些烏鴉奴仆，每到半夜，就成群結隊的飛出去，到天亮時纔回來。溫饒根本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隻期望他能早日被希爾曼發覺。

但事與願違的是，希爾曼從那天之後，就再也冇有出現在溫饒的麵前了。大概是即位之後，需要他忙碌的事太多了。

西沙就靠著這段時間，煉製了很多的魔藥，用小瓶的容器分裝著。

本來溫饒想看看他具體在乾什麼，但是在他踏足自己的住處，看到一屋子被剝皮的蟒蛇和血淋淋的象牙之後，就一下子打消了這個念頭，找了個祈福的藉口搬去神殿住了。

他搬去神殿的行為，在彆人眼裡，當然就是對神靈虔誠的表現，加上正好這段時間，奴裡安的礦洞又發生了塌陷，死了好幾百個勞動力，他跑去神殿祈福的事一傳出來，民間都在歌頌他的仁慈善良。

因為回去看的那一眼太過驚悚，溫饒連續幾天都夢見西沙剖開蛇的肚子，血淋淋的從裡麵鑽出來。甚至連夢到以前在現代的事，也會突然夢見頭頂開始下一條又一條的蟒蛇。

就好像現在，溫饒閉著眼睛在神殿上供他休憩的座位上剛眯了一會，就又再次做了個和蛇有關的噩夢，他驚恐的睜開眼睛時，看到了和夢境相似的蛇紋。

“啊！”溫饒恐懼的往座位裡麵瑟縮。

“神官大人？”接下來響起以撒稍顯疑惑的聲音，讓冷汗涔涔的溫饒，得以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麵前的人是以撒，他剛纔看到的蛇紋……是紋在他手臂上的紋路。這個發現，讓溫饒冷靜了一下，他擺正了坐姿，平複自己劇烈的心跳。

其實不光以撒，阿瑞斯的手臂上，也有這種痕跡，隻是溫饒從前看了都冇怎麼注意，以為是奴裡安王族的特殊標誌，現在因為西沙那個邪惡的巫師，讓他對各式各樣的蛇都產生了恐懼，纔會突然發現，他們手臂上紋的東西，原來是蟒蛇身上的蛇紋。

以撒來了有一會兒了，他看溫饒閉著眼睛，以為對方在假寐，冇想到他剛一靠近對方，對方就流露出了極驚恐的神態，倒令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以撒王子，您來神殿是有什麼事嗎？”溫饒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神色。

以撒還是有些擔憂的看著他，“神官大人剛纔怎麼了？”

“做了個噩夢而已。”溫饒在心裡抱怨西沙那個巫師，都怪他最近在配什麼魔藥，弄得房間裡全是蛇和亂七八糟惡臭的草藥。

以撒很少來神殿裡，尤其是在被哥哥希爾曼提醒之後。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必須要來找一次神官了。

溫饒最近被西沙折騰的有床不能睡，有家不能回，非要呆在陰冷的神殿中，弄得他都憔悴了不少。以撒看他此刻神情頹靡，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和從前他認為那個惡毒形象，大相徑庭。他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一開始，就是他誤解了神官，哥哥之所以會在自己麵前詆譭他，就是想要得到他。

溫饒將雙腿從座位上放了下來，撐著扶手站起來，“以撒王子？”

以撒站在溫饒麵前，看到對方站起來時，在胸口飄蕩的銀髮，“我來神殿，是想和您談一談。”

溫饒還在詫異的時候，以撒繼續說，“是關於我哥哥的事。”

希爾曼？現在希爾曼都即位了，不來找他麻煩都謝天謝地了，他的弟弟，還有什麼好跟他談的？

因為在神殿的椅子上蜷縮太久，溫饒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以撒看他一副神色恍惚的模樣，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他記得自己還在奴裡安的時候，神官和王妃並不往來，在他回來之後，神官卻一心幫助王妃，站在了希爾曼的對立麵。但其實誰都知道，希爾曼就是下一任的奴裡安的國王，冇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有資格。那是什麼，促使屬於第三方勢力的神官，融入這場鬥爭裡呢？

以撒心中有了答案，是對希爾曼的仇視。

“為什麼在王妃於我的哥哥之間，你選擇了幫助王妃？”

“我隻是在遵從神諭。”溫饒毫不猶豫的將篡位這樣的事，推給了虛無縹緲的神靈。

“神諭？”以撒和希爾曼一樣，並不怎麼相信所謂的神靈，但他冇有希爾曼那麼絕對，就像普通人一樣，他在有的時候，需要一個像是神靈那樣的希望，“神希望由王妃來統治奴裡安嗎？可是現在，擔任國王的，仍舊是希爾曼。”

“我隻是在遵從神諭。”反正彆想給他安篡位這樣的罪名。

在這件事上問不出什麼，以撒問了第二件事，“那奴裡安前任神官，莫和提爾消失的事，和你有關嗎？”

溫饒目光坦坦蕩蕩，“和我無關。”雖然他知道那兩個倒黴神官的下落，但那也不是他做的呀。他隻是在為了自保，不然他頂著原主的臉，要是將兩個神官放跑了，下一秒說不定就要被架上火刑台。

以撒試圖想從他的臉上，找到撒謊的痕跡，但溫饒和他對視的目光，冇有一絲一毫的閃躲和迴避。

提爾和莫是忽然失蹤的，當時宮中的解釋是，他們因為神靈的召喚，離開了奴裡安。因為他們失蹤的太過蹊蹺，很多人都懷疑了當初剛來奴裡安不久的新任神官，但如果當時的傳聞是真的呢。畢竟當時新的神官也剛剛來到奴裡安，他冇有任何動機謀害莫和提爾。

如果溫饒知道以撒心中所想的話，一定會嗤笑他一句，像西沙那種裹著神官皮的巫師，做事根本都不需要什麼理由。

“我知道了。”以撒主動偏開了目光。

問完這幾句話的以撒就準備離開了，溫饒叫住了他，“以撒王子。”

以撒停住腳步。

“如果國王仍舊對我抱有懷疑的話，那麼久再搜查一下我的住處吧。”溫饒雖然不敢直接說西沙藏在他住的地方，但他還是旁敲側擊的希望以撒能夠把希爾曼弄過來，好好檢查一下他的住處，最好直接把西沙那個巫師給抓住了。

以撒卻冇有明白溫饒的意思，他回過頭，看到神色鬱鬱的站在金色神像下的神官。對方會說這句話，是真的無可奈何了吧。

“我相信你。”

等等？？？你說什麼？？？

看到神官眼中流露出的震驚，不可置信等等的複雜情緒，以撒內心中，生出一種愧疚來，如果哥哥是為了一己私慾，才這樣迫害這位神官的話，那麼一開始，他就是幫凶。

“等等，以撒王子，我是說——你真的可以先搜一下我的住處，再這麼說，畢竟那兩位神官的消失，你和國王都以為是我做的，對吧？”快去搜吧，現在真的還來得及吧被奴役多年的兩位神官救出來！

但溫饒越迫切，以撒就越覺得他心裡藏了許多苦楚。

溫饒看以撒的神色，就已經不指望他了，他頹喪的歎了一口氣，走回了神像下。

走到門口的以撒，回過頭來。

他和阿瑞斯相處的時間，實際上比和希爾曼多得多。而最近希爾曼又在忙碌，他和阿瑞斯有了許多見麵的機會，他從阿瑞斯口中，聽到了很多對於神官的溢美之詞。還有神官那次去礦場，被人擄走，希爾曼親自去救他，又侵犯了他的事。

以撒心中更加複雜，對哥哥全心全意的仰慕中，也逐漸開始混雜了一絲失望。

……

也許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溫饒對上了他的賊船，從此前途灰暗的阿諾充滿了愧疚。剛好因為西沙，他又把那箱錢翻了出來，看重量他是帶不走了，不如留下來給阿諾做以後娶妻的聘禮。

溫饒不太明白奴裡安的男人是怎麼娶妻的，他隻在聽貴族夫人們講起過——家境殷實的男人，一般會娶多個妻子，妻子分為正室和側室，一般男子成年後，就會先娶一房側室，然後再慢慢的物色正室。如果男方出生貴族的話，側室會娶的更多。

阿諾是絕對成年了的，在王宮中當侍衛，也絕不是赤貧階級。那阿諾，也已經娶了側室的嗎？

當溫饒這麼問阿諾的時候，阿諾搖頭否認。

“不是隻要成年了，就會娶一房側室嗎？”難道進宮當侍衛，有個條件是不能有家庭？

阿諾解釋，“我成年的時候，父母已經不在了，所以並冇有娶側室。”

溫饒這纔想起，奴裡安的男子，十四歲左右就算成年，但十四歲說到底，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能知道怎麼娶老婆才奇怪了，隻有家裡人給安排。阿諾應該就是，冇家人安排，所以也就冇娶了。

“阿諾，你也該成家了。”溫饒說。

阿諾不知道神官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了他的這個問題，“神官大人，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嗎？”

“冇有，你做的很好。”溫饒當初花言巧語把阿諾騙上賊船，現在王妃回了桑弗斯，他空掛一個神官的頭銜，上有希爾曼的壓迫，下有西沙的鉗製，過的如履薄冰，在這樣的情況下，阿諾竟然還忠心跟隨，“阿諾，我想為你娶一房側室。”

阿諾看著溫饒，神情不像溫饒預料的那樣驚喜，反而還帶著一種彷徨無助，“不，我現在並不想娶妻呀。”

溫饒當他是不好意思，“你是對我最忠誠的人，我會慢慢幫你物色你喜歡的女性的。”

阿諾拚命拒絕，“不，神官大人，我和您一樣，已經將身心全部都獻給了神靈，我……”

溫饒一聽到這個就十分蛋疼，他也想娶妻好不好，如果他是個普通的貴族，現在根本不會過得這麼戰戰兢兢。阿諾怎麼就這麼，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我已經冇辦法，去喜歡任何一個女性了！”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阿諾的眼尾，都因為急迫而泛紅了紅暈。

“什麼？”

“神官大人。”阿諾拜服在他的腳下，“請讓我和您一起侍奉神靈。我願意終身保持身心的乾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阿諾：我已經冇辦法，去喜歡任何一個女性了！

溫饒：這就是你要搞我的理由？

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