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魔王(47)
瑟特站了起來,看著被詛咒之水控製的溫饒,開始考慮起了該如何處置對方。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根本冇有被詛咒之水控製,王妃知道他擁有不接觸人,就能控製人意識的巫術,卻並不清楚,他現在其實已經算是半個巫師了。王妃用來控製他的詛咒之水,實際上就是他自己提煉出來,買通了王妃的近侍,以巫師的身份偷偷賣給她的。他早就已經打算,利用王妃這個遠嫁的姐姐,幫助桑弗斯來擺脫奴裡安的控製了,但讓他冇想到的是,他這個姐姐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她甚至想要除掉奴裡安的正式繼承人,來自己統治奴裡安。
而協助她這個瘋狂計劃的,就是……
瑟特看著被詛咒之水控製的溫饒,對方即使失去神誌,雙目呆滯,麵孔也仍舊美麗的驚人。
“告訴我,王妃讓你來做什麼?”
坐起來的溫饒,在藥水的驅動下回答道,“王妃讓我餵你喝下詛咒之水,然後,向你下達一旦離開奴裡安,就即刻自殺的命令。”
瑟特早就知道他那個遠嫁的姐姐不會放過他,隻是對方也不知道,在算計他的時候,他也在算計著王妃。
桑弗斯的礦產資源太豐富了,他們的富饒,支撐起了整個奴裡安的發展。瑟特早已經厭倦了成為奴裡安的附屬國,但在戰爭中,僅憑一個人的巫術,是不能左右整場戰局的,他需要更高明的方法,比如來到奴裡安,藉著姐姐現在的地位,謀求桑弗斯的權益。
“還有呢?”
坐起來的溫饒搖了搖頭。
瑟特問到自己想知道的,就應該接觸控製溫饒的詛咒之水的效果,以免他的失常引來王妃的懷疑。但是在他伸手要將詛咒之水的效果解除時,乖巧坐在他麵前的神官,又讓瑟特忍不住改變了主意。他用冰涼的手指去撫摸溫饒的臉頰,還有他少見的,月光一樣的白髮。
“真是個漂亮的神官。”瑟特從在瓦涅的營地裡,見到這個神官的時候,就已經在為他的美貌而驚異了。在知道對方是王妃的人時,他心中還有一絲絲的惋惜。
溫饒目光無神的坐著,任憑瑟特的手輕浮的撫摸著他的臉。
“你是哪裡的人?”瑟特還冇見過這樣漂亮的銀髮。
在這個問題上,溫饒遲疑了一下。因為詛咒之水的效果,就是讓被控製的人,百分百服從控製他的人,但是這個問題,他有幾個正確答案,所以一時冇辦法回答出來。
“嗯?”瑟特也察覺到了溫饒的異常,他停止了撫摸溫饒的頭髮,轉而去凝視他的雙眼。
對方明顯冇有清醒過來,那為什麼不回答呢?
“C城。”
瑟特還冇有聽過這個地方,他把這個從冇有聽說過的地方,當成了和瓦涅一樣的小部族。
冰涼的手指,已經撫摸到了溫饒的唇瓣,溫熱柔軟的唇瓣,讓瑟特有些愛不釋手,他惡作劇似的,用指腹按了按,然後輕輕揉捏了兩下,直到把溫饒的嘴唇揉的紅紅的,才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為什麼要幫助我姐姐呢?是因為你喜歡她嗎?”瑟特實在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對方神官的身份是這樣高貴,實在冇必要去這樣儘心竭力的幫助一個女人。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瑟特有些好奇。
“我要殺了希爾曼。”被揉的像是玫瑰花瓣一樣的嘴唇,上下翕動著。
瑟特停在他嘴唇上的手指,感受著溫饒嘴巴裡噴灑出來的溫熱氣息,“希爾曼——”他這段時間和希爾曼相處過,但對方身上,可冇有表現出對溫饒的太大惡意啊。不過,厭惡一個人的理由太大了,瑟特冇興趣深挖,他專注於神官的美貌中。
桑弗斯盛產美麗的女人和昂貴的寶石,雖然因為年年對奴裡安上供,國力衰微,但身為桑弗斯的國王,瑟特見到的奇珍,也不比奴裡安哪一個王子見到的少。
即使是這樣,他也冇有見到過任何一個,比奴裡安的這個神官更美麗的男人了。在一開始在瓦涅的營地裡,見到溫饒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王妃養的那一種男人。但後來知道他的身份並不低賤之後,瑟特對他的興趣就更大了。
高貴又漂亮的男人。
瑟特彎下腰,靠近了溫饒一些,他作為半個巫師,能夠察覺到,溫饒的身上,冇有任何魔法氣息的存在。他不具備任何神官的能力,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神官。那希爾曼為什麼不揭穿他呢?還讓他呆在神殿裡,享受眾人的膜拜和供奉。
問題太多太多,瑟特想問,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況且現在也冇有多少時間讓他去看清神官和希爾曼之間的恩怨,因為——瑟特轉過頭,看了一眼溫饒帶來的那個,還站在門口的那個侍衛。
下次和這個神官單獨相處的時候,再好好問問吧。
瑟特的手掌,按在了溫饒的胸口,他喃喃對溫饒道,“我已經喝掉了全部的詛咒之水,就這麼回去跟王妃覆命吧。”他的聲音剛落,麵前目光呆滯的溫饒,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一樣,栽倒了下來。
很快,昏迷的溫饒就醒了過來,他冇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但昏迷前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他隻記得自己在給瑟特喂藥水,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
溫饒感覺到了自己手裡握著什麼東西,低下頭一看,見是一個空瓶。而瑟特倒在他身旁,長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麵容,在他露出的嘴角上,還沾著一絲藥水。
已經喝掉了嗎?
溫饒用手握成拳,捶了捶自己的額頭,然後站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指上,什麼時候纏上了瑟特的黑髮,小心翼翼的扯開之後,又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臉。
“真是的,難道是因為昨晚太累了?”他也隻是看了看諾曼的夢境啊,今天一整天都疲倦的不成樣子。
躺在床上的瑟特,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透過黑髮,看著背對著他喃喃自語的溫饒。
“算了,還是回去跟王妃覆命,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吧。”溫饒說完,又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這個動作可以說是粗俗,但是瑟特卻覺得,對方這樣,要比端著姿態在他麵前要真實。嗯,這纔是他真正的樣子嗎?
溫饒回頭看了一眼瑟特,瑟特連忙閉緊了雙眼。好在溫饒冇有懷疑,他隻是哀歎了一下瑟特可憐的命運,然後推門出去,帶上阿諾離開了。
……
王妃十分信任溫饒,聽到他說瑟特已經將藥水全喝下去之後,冇有任何的懷疑,隻不過,她很擔心臉色不太好的溫饒。
溫饒也覺得太累了,幫王妃辦事,居然在中途睡著了,“王妃,我最近有些太累了,今天想早點回去休息。”
“嗯,神官大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啊。”王妃一口答應,“至於神殿那邊,我會去說明的。”
溫饒點了點頭,從王妃那裡告退,回去休息了。
他住的地方太陰冷了,根本不是休息的好去處,他詢問阿諾之後,得知了宮外有個不錯的放鬆場地,溫饒一聽有溫泉可以泡澡,眼睛都亮了——奴裡安竟然還有這樣的好地方嗎?
“那就快帶我去吧。”
阿諾卻有些躊躇,“那個地方有很多平民,神官大人您的身份……”
“我們便裝出去,冇有人會知道我們的身份的。”溫饒一心想去溫泉裡好好放鬆一下自己。最近一直是陰雨天氣,他感覺自己在神殿裡呆著都快要發黴了。
阿諾冇有再說,他帶著換上便服的溫饒,去了那個王宮裡的侍衛們,換班之後都會過去放鬆一次的溫泉場地。
進去需要交一塊奴裡安當地的貨幣,阿諾知道溫饒冇有隨身帶錢的習慣,所以過去之後,直接先付了兩塊。
“這裡麵真的有溫泉嗎?”阿諾冇有說那是溫泉,但溫饒聽他描述,不就是溫泉嗎,可是溫泉不應該在地上嗎,為什麼又要往地下走?
周圍來來往往有很多人,溫饒都已經進來了,不可能再轉頭出去,雖然心裡有疑惑,但還是跟著阿諾,沿著階梯往地下走去。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濕度也越來越高。溫饒看到四周的牆壁,都有些濕潤了,隻是不知道加了什麼樣的東西,這看起來由泥土壘砌起來的牆壁,竟冇有癱成一灘爛泥。
就在溫饒檢視牆壁的時候,迎麵兩個隻穿著布褲的男子走了過來,說是布褲,其實就隻是兩塊布料,用一根繩子繫著,這是奴裡安男人的服飾,溫饒第一次穿的時候,因為胯下生風還很不適應。
溫饒冇什麼,阿諾卻侷促了起來,他看著溫饒平靜的神色,臉色都有些漲紅。
“神官大人,我們……”出去吧。讓神官大人看這樣汙穢的東西,真是太糟糕了。
溫饒看阿諾臉色漲紅,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當他看到阿諾的視線,是在迎麵走來的幾個青年男子身上時,目光就變的頗有深意起來,“阿諾,你在害羞嗎?”
阿諾,“……”他纔不害羞呢,他隻是不想讓神官大人看到這些東西!
冇有聽到阿諾反駁的溫饒,以為說到了他的心裡,他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冇什麼的,又不是□□。”
阿諾一張臉紅的要滴出血來,這種場景平常他看來,可以麵不改色,但是現在神官大人出現在這種地方,他怎麼就這麼……就這麼的……
這裡不隻是接待平民,還有一些頗有身份的人,比如王宮的侍衛什麼的,所以這裡也有專門和外人隔開的場地。溫饒冇有跟一堆人擠一個池子的習慣,所以也選擇了稍微獨立一些的場地,進去之後,他撩開被水汽潤的濕濕的簾子,準備往裡麵走去,但冷不丁看到裡麵走出來一個高他兩個頭的壯漢。溫饒差點一頭撞到他的胸口上,還好身後的阿諾來的及時,提醒了那個大塊頭一聲。
“抱歉,差點撞到了您。”溫饒這種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貴族的人,這裡自然冇有人敢冒犯。
“冇事。”溫饒還以為獨立場地,就是他一個人泡澡的地方呢。但冇想到是,簾子裡居然還有人,隻是比外麵少一些而已。
阿諾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嚅囁著,“神官大人,我們回去吧,這樣的地方,實在是不符合您的身份……”
不就是公眾澡堂嗎?他又不是冇見過。
溫饒冇有理會阿諾的勸阻,執意將簾子掀開了。因為這裡的人多是平民,膚色黝黑,溫饒這種養尊處優的神官,皮膚自然是貴族纔有的白皙。他一進去,就頻頻有人側目,隻是溫饒走來時,都自動無視了。
“這個地方,還行吧。”雖然跟他想的溫泉,不太一樣。
阿諾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讓溫饒十分討厭的聲音——
“哎呀,這位是誰?”
溫饒聽到這個聲音,太陽穴就突突的跳了兩下。他轉過頭,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那個十分討厭的人——阿瑞斯。
阿瑞斯從回來開始,就一直住在宮外,溫饒很少見到他,都以為他不在奴裡安了,冇想到出來泡個澡,會遇到這麼一個討厭的傢夥。
阿瑞斯來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正坐在一塊石頭上,隨意伸展的四肢上,還流動著水跡。加上這裡溫度高,霧氣升騰,他結實的肌肉,更被熨燙的發紅髮燙。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渣作者:有的人,拿的忠犬的人設,卻活成了一個助攻
阿諾:……
渣作者:有的人,拿著花花公子的劇本,卻活成了一個妻奴
希爾曼:……
渣作者:有的人,看著像個直男,其實XX已經爛了
溫饒:滾!
渣作者:口意,我點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