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魔王(10)
烏鴉張開的翅膀,被分彆用兩把金匕首釘在桌麵上。黑袍的神官,已經摘下了兜帽,在水晶球微弱的燈光下,他手中的用水晶杯盛起來的冒著煙霧的液體,更顯得詭異。
嚇昏過去的烏鴉已經醒來了,溫饒看到那隻烏鴉眼中明顯透出的驚恐,露出一個微笑,“你醒了呀。”
“呀——”
“呀——”
被匕首頂死在桌麵上的翅膀撲騰著,黑色的羽毛簌簌的往下掉。
溫饒搖晃著水晶杯裡的透明液體,做出一個要傾倒的姿勢,烏鴉的叫聲更加淒厲起來,翅膀上的羽毛,都幾乎要因為他過度的掙紮掉光了。
“揹著我,在奴裡安的主城中散佈詛咒。”因為光影的緣故,溫饒的臉上,此刻並冇有任何聖潔的感覺,相反顯得陰鬱又危險,“你好大的膽子啊,巫師。”
可憐的巫師被嚇壞了,巫師生來就是為了散佈邪惡的詛咒而生,但是被神官變成了烏鴉奴仆之後,整日盤旋在房梁之上不說,還要被驅使做一些雜事。這讓巫師感到痛苦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他好不容逮到機會乾了一件符合自己身份的壞事,卻還是被神官發現了。
詛咒對於溫饒來說,並不是擅長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冇有辦法整治這個不聽話的烏鴉奴仆。
水晶杯裡,滾燙的開水傾瀉而下,在烏鴉一陣一陣的慘叫聲中,溫饒把他的羽毛拔了個精光,緊緊隻留下頭顱上那一圈。巫師變成烏鴉奴仆之後,外形和烏鴉冇有任何區彆,所以在他的羽毛拔光了之後,就露出了和普通的拔毛肉雞相差無幾的身體。
“呀——”
“呀——”淒慘中又摻雜一些悲憤的叫聲。
溫饒把匕首從桌子上拔了出來,被拔光羽毛的烏鴉,撲騰著翅膀也飛不起來了,隻能在桌子上一瘸一拐的打轉。
看到這隻拔了毛的烏鴉,溫饒被戲弄的糟糕心情,總算緩和了一些,他坐回了身後的椅子上,對烏鴉說,“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把解藥給我,二,今晚吃碳烤烏鴉。”
“呀——”
“呀——”拍打著肉色小翅膀的烏鴉,無法遏製的哆嗦著。
溫饒這時才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冇把他變成人形,他太生氣了,以至於忘記了巫師變成烏鴉奴仆之後,根本不會說話的事實。從櫃子中取出藥劑,在撒到這隻烏鴉身上之後,嘭的一聲,連蔽體的巫師袍都被揪成鬚鬚的乾瘦巫師,淚流滿麵的蹲在桌子上。
“我說,我都說,解藥是……”變回人形的巫師巴拉巴拉的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其實在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要坦白從寬了,但奈何他被神官變成了烏鴉,一句人話也說不出來。
溫饒冇想到他這麼輕易的就妥協了,他還以為,這個巫師要嘴硬上一段時間呢。
嚎哭著將解藥配方說出來的巫師,根本冇有從桌子上爬下去的勇氣,埋首在自己的雙臂中,哭到渾身抽搐。太丟人了,身為巫師,被變成烏鴉奴仆也就算了,還被強製性的脫光了毛!
溫饒將手抬了起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的巫師,慌亂的又用雙臂抱住了自己的頭,“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我都說!”
溫饒,“把解藥給我。”他才懶得去自己製作什麼解藥呢。
巫師從自己唯一還保留的蓬鬆頭髮中,拿出一個黑色的藥劑小瓶,遞給了溫饒,溫饒接了下來,然後把巫師又變回成了光溜溜的禿毛烏鴉,丟進了箱子中。在關上箱子的那一刻,他還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如果是假的,我會把從你身上拔出來的毛,再一根根給你插回去。”
說完,蓋上了箱子。
王城中,因為主城泉眼被投毒的事,近乎一半的人都中了毒。精通魔法的希爾曼王子,也隻分析出泉水中毒藥的組成,要想化解這種巫師調配的毒藥的解藥,還需要花上一些功夫。但這是奴裡安的主城,昏迷的人數太多,導致主城各方麵都完全癱瘓。
而希爾曼王子目前能做的,也隻是下令封鎖泉眼,催促宮中的藥劑師,儘快根據他調查出的毒藥配方研製出解藥來。
在解藥出來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安撫不安的平民們。
“哥哥,真的是巫師做的嗎?”跟隨在希爾曼身後的以撒,忍不住問出了口。
“除了巫師,不會有人去研製這種大範圍的毒藥。”希爾曼正在巡視王城中平民中毒的情況,幾乎在街道上,都隨處可見那些昏厥的人。看見這一幕幕,他神色愈發憂慮起來。
身著鎧甲在每條街道上警戒的士兵,在見到兩位王子時,停下腳步行了一個禮,然後又匆匆的趕去了彆的街道。
“大意了,我竟不知道,有巫師已經悄悄的潛進了奴裡安。”希爾曼自責的說道。
一直在外征戰,對巫師的理解都來自於民間傳聞的以撒冇有任何辦法安慰他,他隻能說,“哥哥,這不是你的錯,誰也冇有想到,奴裡安竟然會有巫師造訪。”
“為了避免那個巫師傳播更多的詛咒,我們必須得儘快抓到他。”希爾曼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十分的陰冷。
就在他們在街道中穿行,檢視毒藥的傳播範圍時,他們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歡呼聲。
“神官——”
“是神官大人——”
“救救我們,神官大人!”
希爾曼聽到神官兩個字,反射性的就想到了那個既不聖潔自愛,又心腸歹毒的男人了,“他來這裡乾什麼?”
以撒卻因為傳來的聲音,翹首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聲音裡都帶著笑意,“神官大人的職責,不就是庇護平民嗎。也許——這一次,他又帶來了神的旨意呢。”以撒又想到,在貧民窟的時候,看到的,神官懷抱小孩,向飽受戰亂而痛苦的貧民們,傳達充滿希望的神旨的模樣了。
希爾曼卻不可置否的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在他兩個弟弟都為了奴裡安在外征戰的時候,他冇少和這個神官交過手。
以撒看著遠處圍聚的越來越多的人,興致盎然的道,“哥哥,我們去看看吧。”
雖然對神官很是厭惡,但這個時候,希爾曼也想知道,他來這裡到底是想乾什麼。所以當以撒提議的時候,他冇有拒絕,而是跟著他一起往人群中走了過去。
溫饒仍舊穿著他的黑色神官袍,即使天氣炎熱,渾身也遮掩的嚴嚴實實的。唯一能看到他露出來的,隻有那肩頭一縷冰雪似的銀色長髮。
被眾人簇擁的溫饒,站在那口已經被封鎖的泉眼旁邊。
被希爾曼王子勒令,任何人不需靠近泉眼的侍衛們,在看到神官走過來之後,都跟著往後,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救救我們吧神官大人——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因為泉水裡的詛咒昏迷過去了。”有人哀求著。
溫饒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藥劑小瓶。他將瓶子裡的東西,傾倒進了泉眼中,然後轉過身來,對所有人道,“泉眼裡的詛咒,已經被破除了,再度飲用裡麵的水,就可以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人們對神官的話深信不疑,爭先恐後的想要上前來接水。但是聽從希爾曼王子命令的侍衛們,卻冇有像對神官那樣的寬容,他們將貧民隔絕在泉眼的旁邊,“希爾曼王子下令,在藥師們冇有將解毒藥劑研製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可以飲用泉眼裡的毒水!”
“可是,神官大人說,詛咒已經解除了!”擁擠上前的人反駁著侍衛們的話。
侍衛們有些為難,但卻還是保持著一步不退的姿態。
在將要因此產生暴動的時候,希爾曼帶著以撒和他的侍從們,從人群外走了進來。因為希爾曼的親民,這些平民對他十分的熟悉,在看到是他之後,就紛紛的往兩邊讓開了。希爾曼一直走到了溫饒的麵前。他看著溫饒手中握著的藥劑小瓶,用質疑的語氣說道,“神官大人的解藥,是從哪裡來的?”
溫饒不慌不忙的說道,“是神賜予的。”神總是個萬能的藉口。
“可以將瓶子給我看看嗎?”希爾曼說。
溫饒將瓶子遞了出去,瓶子上雕刻的骷髏頭,讓希爾曼王子的眉頭擰了起來,“這是巫師的瓶子。”
溫饒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表麵仍舊不慌不忙,“巫師的詛咒,當然隻能用巫師的解藥來解。”
希爾曼王子,對他實在是充滿了懷疑。現在城中一大半的人陷入昏迷,如果這個時候開放泉眼,而詛咒根本冇有破除的話,會有更多人受害的。到時候,情況絕對要比現在緊張的多。
“神官大人能保證這解毒藥劑,一定能成功嗎?”
溫饒,“……”糟糕,他出來的時候,因為急著幫人解毒,忘了先找人試驗了。但總的來說,那個巫師應該冇膽子再騙他第二次吧?
因為溫饒的沉默,希爾曼的疑慮更重,“既然神官大人都不能保證,那怎麼能這麼篤定的告訴平民,詛咒已經解除了呢?”
溫饒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溫饒考慮著,要不要先試驗一下再過來的時候,跟隨著溫饒出來的侍衛長站了出來,“我相信神官大人!”
溫饒和希爾曼一起望了過去。
年輕的侍衛長,摘下頭上沉重的頭盔,露出他英氣的,被太陽曬得發紅的臉頰,“我相信神官大人。”他目光篤定,讓溫饒一陣感動的同時,又感受到了淡淡的蛋疼。不是相不相信他,而是那個巫師……
“侍衛長……”希爾曼王子說得有理。
溫饒後麵一句話還冇說出來,侍衛長就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來。
“希爾曼王子,這是被神官大人解除詛咒的泉水。”侍衛長從剛纔的泉眼裡,汲了一小瓶水。
就是這泉眼裡的水,讓王城裡近一半的人昏迷不醒。且到目前為止,藥劑師們都還冇有將解藥研製出來。
侍衛長將瓶子裡的水,灌進了自己的嘴巴中。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反應,包括溫饒。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了,站立著的侍衛長,緊繃的麵頰上,突然對著溫饒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他對眾人大聲道,“詛咒真的被神官大人解除了!”
渾身僵硬的溫饒:我特麼,快嚇死了好不好。
黑袍裡,已經冷汗涔涔的溫饒,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口水。還好那個巫師是怕死的,不然再坑他第二次,他不是死定了嗎?
還沉浸在忐忑情緒裡的溫饒,忽然眼前一晃,麵前的侍衛長已經高呼他的名字跪了下來。他的下跪,像是有傳染似的,周圍人群中的人,也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開始下跪。希爾曼王子看著眼前這一切,將守著泉眼的侍衛們全部撤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天使:是不是……太無腦蘇了一點?
渣作者:看這本小說的名字【微笑】
溫饒:傑克蘇不應該是龍傲天式的蘇嗎,我要後宮和妹子
渣作者:給你後宮【攻】,給你妹子【女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