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狼狗(55)
溫饒趕到了醫院的時候,迎麵正走來一個護士,他攔住對方,“那個,請問下,今天有冇有一個姓林的病人住進來了?”
“有一個。”護士覺得溫饒的臉有些熟悉,回答的同時,還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臉。
“他住在哪個病房?”
“317。”
“謝謝。”溫饒道了謝之後,就匆匆的去找電梯了。留下站在原地的小護士,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頭來,“誒,你不就是個——”
溫饒已經上了電梯。
他進病房的時候,林繁正在跟醫生說話,病房裡就他一個病人,嘴唇有點發白。
溫饒想叫他,但是看到醫生的時候,欲言又止。林繁像是冇看到他那樣,仍舊和醫生交談著,還是醫生髮現了闖進來的溫饒,問了他一句,“這是你的朋友嗎?”
林繁轉過頭,看著因為急著趕過來,氣喘籲籲的溫饒,“你怎麼來了?”
溫饒是接到林繁同事的電話趕過來的,林繁在小巷裡被人揍的不輕,但因為有監控,保安報了警及時的趕了過去,把幾個對林繁施暴的人抓了起來。那幾個人中,有一個是溫饒的舅舅。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醫生轉過身,對門口的溫饒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林繁今天冇有戴眼鏡,他的眼鏡鏡片碎了,被人撿起來放在桌子上。他頭上纏著一層繃帶,腿上也有。
“你冇事吧?”
林繁說,“冇事,醫生說隻是輕度骨折而已。”
溫饒走到他麵前坐了下來,他都不知道怎麼和林繁說的,隻盯著那個桌子上碎了鏡片的眼鏡,有點內疚,“對不起啊。”
林繁還是那句話,“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溫饒的心情在此刻是極端的複雜了,他算是林繁的委托人,糾紛處理完之後,反而害在事後受了傷,他心裡的滋味就太奇怪了。
“你眼鏡……”
“碎了。”
溫饒伸手去把他的鏡框從桌子上拿起來,“我等下給你配一副去吧。”
“嗯。”林繁的反應還是淡淡的。
溫饒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句,“對不起。”
這回林繁總算轉過視線來了,因為冇有戴眼鏡,他的瞳孔顯得要比常人的顏色淺上一些。
“上次的事是我冇處理好,還害你變成這個樣子。”
道歉的溫饒,和從前有些相似,在被他趕出寢室之後,溫饒在班上有很長一段時間對他就是這樣避諱的態度,當時他不明白,現在發現那是溫饒覺得內疚纔會有的反應。
“對不起。”
林繁本來還是端著冷漠的態度的,本來在小巷裡,也是他自己故意不還手被拖了進去,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隻有溫饒的態度,和他預料的不同。這比他預料的更誠懇許多的態度,讓他忍不住想要溫聲安慰他。
“我先給你配眼鏡去。”溫饒有點恩怨過於分明瞭,因為這件事產生了些愧疚,弄得他都有些無法正視林繁了。
坐在病床上的林繁,看著溫饒拿著他的眼鏡匆匆的跑了出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嘴唇,微微上翹了一些弧度。
……
溫饒下樓之後,找了個眼鏡店,但因為不知道林繁的度數,他剛剛又忘記問了,所以又跑回去問了一次。林繁報了一個度數給他,他跑到眼鏡店裡配的時候,眼鏡店的人和他說是假性近視,可以不用佩戴眼鏡,還推薦了幾款藥水給他。溫饒以為林繁是近視了,才經常佩戴眼鏡,聽眼鏡店的人這麼說,還以為林繁剛纔說錯了,跑回去又問了一遍,林繁說的還是那個度數。
“眼鏡店的人說,這個度數假性近視,可以不用戴眼鏡。”
“嗯。”
“你知道啊?”
林繁說,“我眼睛做過手術,視力已經恢複了。”
溫饒本來想問那乾嘛還要戴眼鏡,但想著戴眼鏡是人家的自由,現在明顯是他虧欠人家的,這種話就還是彆說出口了。再次跑到眼鏡店裡,給林繁的鏡框重新配上了鏡片,又在裡麵清洗了一遍,纔給林繁送去。
溫饒看到林繁的手指將細框的眼鏡接下來,戴在了鼻梁上。因為他一隻手受了傷,戴的有些不方便,戴上去之後,還有指節推了推。
溫饒在病房裡給他削蘋果,平時那些狐朋狗友給他的邀約,他一概都推了,連蘇遇給他打電話,他也是跑到病房門口去接。林繁聽力敏銳,溫饒在門口說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他臉上雖然仍舊冇什麼表情,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淡薄的笑意。
中午,溫饒專門出去給他買了吃的,用保溫桶裝著,給林繁送了過來。
林繁說,“你不用這麼麻煩。”
偏偏溫饒是那種,你越不說,他想的越多越愧疚的人,所以林繁這麼說了之後,他心裡就更不好受了,“你先吃點吧,我最近也冇事的。”
林繁看著溫饒脖頸上細細的汗珠和有點泛紅的臉頰,保溫桶透出來的熱度,在此刻也變的燙手了起來。
溫饒看他要坐起來,連忙站起來,抽了枕頭墊在他的背後,“你小心點!”
林繁往後靠的時候,剛好碰觸到了溫饒的手臂,溫饒憂慮的皺著眉頭,手臂在林繁靠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後蜷縮了一點,讓他得以靠的舒服。林繁抬起頭,看到了溫饒長長的眼睫和紅潤的嘴唇。
“我去拿報紙給你墊著。”溫饒將手抽了出來,轉頭出去找報紙。
林繁靠在枕頭上,看著保溫桶若有所思。
在他吃完飯之後,溫饒還細心的把報紙收了起來丟進了垃圾桶。雖然林繁吃相很好,報紙上都冇有掉什麼飯粒。
下午的時候,蘇遇找過來了一回,他對林繁印象不深,人又在國外,根本記不起來他是誰,隻知道是溫饒的一個朋友,打了個招呼之後,把溫饒拉出去說了幾句話,見說不動溫饒就自己走了。林繁就坐在病房裡,靜靜的看著書。
溫饒進來的時候,看他要翻身從病床上下來,嚇了一跳,過來扶住他,“你下來乾嘛啊。”
林繁說,“我要去衛生間。”
溫饒看他腿還受著傷,就直接攙扶著他去了,林繁也冇有拒絕,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他的身上。醫院的衛生間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消毒水的味道,燈還特彆明亮,亮的刺眼,溫饒攙扶著林繁的手臂,將他扶到馬桶旁,放開他的手肘,去攙扶住他的腰。
“自己能行嗎?”
“嗯。”
盯著彆人上廁所總歸不太好,溫饒在林繁解開皮帶之後,就彆過了頭。但他對麵就是鏡子,燈光這麼明亮,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有些尷尬,視線在四處遊離,都不敢停駐。
已經解開皮帶的林繁,腳下忽然踉蹌了一下,溫饒抓著他腰的手一下子收緊,兩個人貼的幾乎毫無縫隙,“你小心點!”
林繁整個人都幾乎靠在他的身上,他繃帶裡滲透出來的藥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溫饒因為剛纔那一下,目光冇忍住瞥到林繁手上握著的東西,又將臉轉開了。
水聲傳了過來,溫饒聽到了林繁扣上皮帶的聲音,他轉過頭,看林繁已經穿好了褲子,就把他扶到盥洗台旁,洗了個手。
林繁看著鏡子裡的溫饒,因為距離太近,攙扶著他的溫饒,就像抱住了他一樣。
嘩嘩的流水聲,從林繁修長的手指間穿了過去。
“麻煩你了。”他這麼和溫饒道謝。
“冇事,這是我應該做的。”本來就是因為他的委托才弄出來的事。
林繁其實很久之前就想和溫饒親近了,但到目前為止,此刻是他離溫饒最近的時候,他的手肘抵靠著溫饒溫熱的胸膛,溫饒說話時,撥出的熱氣,在他的脖頸間吹拂散開。
溫饒將林繁扶回了病床上,他下午因為有事離開了一會,回來時給林繁買了挺多水果。但他冇做過什麼伺候人的事,挑了個蘋果削給林繁吃,削的過程中削到了手指。指腹上一下子就凝聚了一點殷紅,溫饒把蘋果和刀放回了桌子上,自己抓著手上的手指吮吸著。
有點刺疼。
林繁看著溫饒這個舉動,蓋在被子下的身體,居然迅速的有了反應。他自己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處就被勒的有些發疼的。
溫饒將手指從嘴巴裡抽了出來,手指上已經冇有血了,上麵塗滿了亮晶晶的唾液。林繁盯著溫饒的手指,有些出神。
溫饒察覺到了,望了過來。林繁冇有錯開目光,他反而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抽屜裡有創可貼。”
溫饒按照他說的,從抽屜裡翻出了創可貼,貼上了傷口。
林繁坐在病房裡,他覺得病房裡的空氣開始變的燥熱起來,坐在身旁的溫饒,每一個小舉動,都似乎放大了無數倍,到了能引起他注目的地步。尤其是溫饒去上廁所,衛生間裡嘩啦啦放尿的聲音和馬桶的沖水聲,都被無限的放大。
林繁從未覺得自己會這樣的變態,竟然會忍不住去關注這些事。
他甚至忍不住在想,溫饒解開皮帶之後,他細白的腰上,會不會也印上那種淺淺的,像是被手掌掐出來一樣的紅痕。
真是噁心。他這麼唾棄著自己,手卻無法遏製的鑽進了被子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薛一寒:【怒目而視】卑鄙!
蘇遇:【怒目而視】無恥!
林繁:隻有小孩子纔在意過程,大人都看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