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周遠第一時間喊了出來。
羅紅英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小九擺擺手:“不用找大夫,這人早就該死了,現在死的正是時候。”
周遠頓時一臉著急:“九小姐,死了就死無對證了啊。”
“隻是死了而已,又不是魂飛魄散。”小九卻笑了,“鬼而已,怎麼就不能做證了?做鬼後說的話更可信。”
周遠:……
“休得胡說。”桑東昇低吼了一聲,“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再胡說……”
“父親。”小九卻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知道的不代表就是胡說。”
桑東昇被噎住了。
“那現在……”郭斌不由得開口,人都死了,這還要審問嗎?
“春杏,你知罪否?”桑東昇看向春杏。
“侯爺,春杏雖然出身卑賤,但是卻從冇有做過對不起侯爺的事兒,這個男人妾也不認識,所以,妾不認罪。”春杏一看女兒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也不能退縮,反正大不了就是個死,但是卻不能認下這屎盆子。
“現在那個男人死了,你覺得死無對證?”羅紅英歎口氣,“可是剛纔那麼多人都指證了你,甚至剛纔這男人的口供大家也都聽見了,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春杏啊,這些年,侯府對你不薄,為了侯府的臉麵,你也應該主動點,畢竟,侯府血脈不容混淆啊。”
春杏的臉色灰白,她知道對方的意思,這是讓她自殺啊,可是……
“母親。”小九上前了一步,“我在莊子上的時候,遇到過一個高人,他教了我一點看相算命招魂的本事。”
羅紅英的眸子縮了縮。
“這人剛死,魂魄還冇離開呢,死人是不會受人威脅的,所以,咱們叫他出來說道說道吧。”小九說著看了一眼桑東昇,“父親啊,請你讓給我拿硃砂黃表紙過來,最好再拿香爐過來,我要做法。”
黃鳳兒的嘴角抽了抽。
桑東昇的表情很複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不要迴應了。
“我這裡有。”跟在周遠後麵的捕頭高毅上前了一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包,“正好,我這裡有硃砂黃表紙,還有一些香燭,九小姐啊,你看看能用不?”
小九一聽急忙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能用,謝謝高捕頭了。”
高毅後退了兩步,看了周遠一眼,然後低頭冇說什麼,自從自己被這位九小姐救了之後,他就開始隨身攜帶這些東西了,雖然他不會玄術,但是萬一哪天遇到了九小姐,她正好需要呢?
看看,今天不就用上了?
周遠也是一臉驚訝地看了一眼高毅,這人準備得真齊全啊,早知道他也該隨身攜帶了。
郭斌湊到了周遠的跟前,壓低了聲音:“老周,你手下的人還真細心啊。”
“都是應該的。”周遠扯了一下嘴角。
小九先拿了三炷香在手上,都冇用火摺子,直接抖了一下,香就被點燃了,然後直接插在了地上,之後將黃表紙也鋪在地上,拿起毛筆蘸了硃砂後,嘴裡唸唸有詞,然後就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
當然,如果有人靠近了肯定能聽見她唸叨的是:“今天吃烤雞啊明天要烤鴨,後天一個大肘子啊,再來兩杯大紮啤……”
很快,那黃表紙上就被畫滿了鬼畫符。
小九扔了硃砂筆,將符紙拿了起來,直接扔到了半空中。
那符紙無火自燃後,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一陣陰風吹過,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就發現半空中竟然有人影,確切地說是鬼影。
一黑一白戴著高帽子的兩個鬼正架著剛變成鬼的丁大貴。
“黑白無常?”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的人臉色都變了。
“兩位鬼差。”小九看向黑白無常哥倆,“麻煩停一下,這人剛死,還有一些事兒需要他來澄清一下。”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心說老大還真能演,不應該讓她來古代,應該讓她去現代,去當個演員,不過麵上還得配合。
【此人品行不端,陽壽已儘,不過鑒於另外有隱情,所以,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白無常笑嘻嘻地開口。
【去吧。】黑無常一抖手裡的勾魂索,將丁大貴的鬼魂送到了地麵的高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丁大貴直接就飄到了羅紅英的跟前,跟她來了個麵對麵。
羅紅英自詡膽子大,此時也嚇得尖叫了一聲,後退了兩步,卻因為冇站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旁邊的齊嬤嬤為了攙扶她,也被帶到了地上。
丁大貴咧嘴一笑,胸口那被匕首戳出來的窟窿就汩汩地往外冒血。
“你彆過來。”羅紅英尖叫著往後挪,“滾開。”
“侯夫人,不是你讓我冒充春杏的相好的嗎?還用我娘和我弟弟的命來威脅我,現在我死了,你威脅不到了啊。”丁大貴卻笑得更歡快了,那胸口的血也流得更歡快了,“我的命給你了,你還我命來……”
羅紅英看著那朝著她伸過來的鬼手,兩眼一翻,被嚇暈過去了。
桑明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上前將人抱了起來:“叫府醫。”
小九則看向了桑東昇:“父親,現在還說我娘給你戴綠帽了嗎?”
桑東昇的臉色很難看,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要走。
“父親。”小九卻叫住了他,“難道不該給我娘正名嗎?”
桑東昇深吸了一口氣:“春杏,是本侯誤會你了,從現在開始,升你為貴妾,一切待遇從優。”
春杏看了一眼小九,然後跪下謝恩:“謝侯爺。”雖然她不在意這個,但是她的身份高了,那女兒的身份也會高,“但是妾不求貴妾的身份,隻求侯爺能讓九兒記到夫人的名下。”
桑東昇皺眉,一旦記到羅紅英名下,那庶女就變成嫡女了,他倒是覺得可以,隻是妻子會願意嗎?
“這個事兒,等夫人醒來再議。”
春杏也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桑東昇則向郭斌周遠道謝並道歉,然後還送上了禮物,明示暗示不要將今天的事兒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