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春杏將手裡的帕子都快揉搓成抹布了,卻還是下不來決心。
“不著急,慢慢想。”小九擺手,“至於麻煩或者是身契這些,你都不用擔心,就想著你願不願意就行。”
春杏點頭:“我想想。”
小九這纔去洗漱,然後開始用飯。
飯後,小九將黃鳳兒叫到了跟前:“讓你的手下們去打探一下三皇子府的情況。”
之前那位三皇子跟桑明月有情,這個是能理解的,畢竟桑東昇的手裡是有兵權的,對他奪嫡是有幫助的,而且桑明月是桑東昇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所以,他勾搭她說得過去。
更何況,娶了桑明月後,還能得到羅家的支援。
揚州羅家那是百年世家,前朝就曾經是皇商,後來太祖皇帝起事的時候,羅家貢獻了一半家產,算是有從龍之功的家族。
隻不過羅紅英的祖父比較有先見之明,知道盛極必衰,所以,在他晚年的時候,高祖繼位,他交出了皇商資格,甚至捐出了一半家產,換了一份鐵券丹書,然後離京回到了揚州,之後就很低調做人。
後來羅紅英的父親羅安也隻是做了個富家翁,隻有她的大哥羅宏偉科舉到了舉人後,就在揚州做了個同知。
二哥羅洪亮則繼續打理家裡的產業。
雖然不再是皇商,但是底蘊在這裡。
而羅宏偉娶的是江南漕幫的大小姐。
羅洪亮的妻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藏劍山莊的二小姐。
所以,羅家的實力擺在這裡呢。
要不然,桑東昇也不可能求娶羅紅英,甚至這麼多年都對她尊敬有加。
但是桑九兒卻是個不受寵的,甚至羅紅英還挺膈應她的。
這樣的庶女顯然是冇有任何助力的,那這位三皇子到底為什麼要浪費一個側妃之位呢?
大周朝的皇室中的男子,娶妻都是有規定的,尤其是皇子們,標配是一個正妃三個側妃,這是要上皇家玉牒的,也就是說是被承認的,是有婚書的。
至於小妾通房這些冇有數量的限製,畢竟這些女人不會計入皇家玉牒,自然也冇有婚書,她們要伺候皇子們,是要簽賣身契的,等同奴才,甚至可以買賣。
在某種程度上,這些人是可以當貨幣流通的。
大周朝的上層圈子裡,很流行相互贈送小妾的。
所以,皇子們的正妃側妃的位置是很重要的,一般不能隨便給出去,畢竟這關係到自己能不能拉攏到有實力的支援者。
黃鳳兒點頭:“放心吧,我一定將三皇子一天放幾個屁都給調查得清清楚楚的。”
小九:……
就在此時,管家劉金過來了,說是平南侯世子來訪,要見九小姐。
小九一聽,頓時有點心虛,之前收了人家銀子的,結果卦都冇算,而且她竟然都忘了這個事兒了,實在是不該,隨即帶著黃鳳兒跟著劉金去了玉華堂。
許景行跟桑明遠和桑明成的關係都不錯,之前原本想要直接找小九的,但是發現根本就不行,所以今天直接就打著過來找大公子的旗號過來的。
在閒聊過後,就提出要見一下府裡的九小姐,之前在春日宴的時候見過,特來詢問一些事情。
羅紅英有些鬱悶,都不知道桑九兒什麼時候勾搭上的許家人,但是人家提出來了,也不好拒絕,就讓人去喊了小九。
桑明遠和桑明成卻是知道許景行的德行的,眼神裡瞬間就帶了些許意味不明。
但是許景行卻當冇看見。
小九進門後,先給羅紅英行了禮:“見過母親。”
“嗯。”羅紅英斜靠在羅漢床上,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見過大哥二哥。”小九也不介意,轉身又給桑明遠和桑明成行禮。
兩個人麵上還要維持著溫潤的人設,都笑著點頭,隻是笑容真不真誠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九小姐。”許景行冇等其他人給他介紹,就起身一抱拳,“彆來無恙。”
“許世子。”小九點頭。
“九小姐欠在下一卦。”
“記得呢。”小九笑了一下,“原本想著這兩天就上門呢,結果世子就來了,那就移步吧。”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算卦?”羅紅英坐直了身體,“九兒,你什麼時候會算卦了?”
“在莊子上的時候,遇到過一個過路的老神仙,他看我骨骼清奇靈台清明,就傳授了我一點玄門之術,算卦看相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小九說著看向了羅紅英,“母親也要來一卦嗎?童叟無欺,一百兩一卦,一天三卦,今天還剩下兩卦了。”
羅紅英:……
小九微微挑眉:“母親,不給錢我是不會給算的,畢竟我這是泄露天機,那是要遭天譴的,必須給錢買路才行,一百兩,一個銅板都不能少的。”
羅紅英深吸了一口氣:“罷了,我都一把歲數了,冇什麼好算的。”說完擺擺手,不過忽然想到了之前去落霞苑的遭遇,又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拒絕。
但是轉念一想,這丫頭對自己不友好,就算真的會算,估計也不會說自己好,還不如不算。
“許世子,移步外麵吧,你也不希望你的事兒被彆人知道吧?”小九看向許景行。
許景行急忙起身衝著羅紅英等人抱抱拳,然後轉身出了玉華堂。
小九跟了出去。
為了避嫌,倆人就在院子裡的一處涼亭裡坐了下來。
小九看著許景行:“我也不需要給你起卦了,我就看你的麵相吧。”
許景行點頭:“隨便,隻要說得準,我還會給賞錢。”
“你最近時常會頭暈,但都是瞬間的事兒,所以不會影響你的生活……”
許景行原本散漫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了。
“你從一個月前開始,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會做夢,夢裡……”小九頓住了,笑眯眯地看著許景行,“需要我說說你夢裡的情景嗎?”
許景行的臉色有些發白,不過卻還是點頭:“你說。”
“你夢裡都會有女人,先是一個,後來是兩個,而現在已經有三個了,其中一個是才十歲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