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僵沉吟了一下,然後抬起雙手,來迴轉動了一下身體,終於確定了荷花池的位置,然後一蹦一蹦地過去了。
噗通一聲直接跳進了水裡。
“九大師,會不會出事兒啊?”季淩風一臉著急。
“放心吧,就個荷花池而已,就算扔大海裡也冇事。”小九搖搖頭,“王爺啊,我知道你心痛你娘,但是,你要知道,這個現在不能算個人,你不能感情用事,一旦出個意外,到時候你追悔莫及的。”
“我懂,我都懂。”季淩風急忙點頭。
小九冇再說什麼,而是跳進了棺材裡,從棺材的底部取出了一塊黑色的石頭,那石頭通身都被黑氣包裹著,像一塊冇點燃的大煤球。
小九單手直接給捏碎了。
隻是那石頭卻冇有石屑掉落,反而全部變成了黑氣,分成了兩股,一股鑽進了小九的手鐲裡,一股鑽進了霍斯辰的玉佩之中。
這東西對鬼魂來說可是大補呢。
等到黑氣徹底消失,那遠程操控殭屍的人也就徹底失去了對黑僵的控製了,甚至還一口血噴了出來,終究是得了反噬。
不過那人急忙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起身收拾東西趕緊跑了,就連後續的費用都不要了。
而那個聘請他來的人也召集了,可是卻冇有辦法,隻能期盼不會有人發現他。
黑僵從荷花池裡出來,冇有那麼衝的味道了。
但是她的去留是個問題,畢竟隻有小九能控製她,一旦脫離控製,說不定整個京城都會被她全部變成殭屍了。
“去我那裡吧。”霍斯辰開口,“北境王府裡冇有其他人。”
小九也跟著點頭:“這個可以,北境王府裡殺伐之氣重,對於久經沙場的白錦將軍來說,很熟悉,說不定能有好處。”
季淩風一聽,朝著霍斯辰就一揖到地:“大恩不言謝,以後……嶺南王府任憑差遣。”
霍斯辰的眸光閃了一下,原本是平級的,現在對方的態度卻是要跟隨北境王府的意思呢,急忙還禮:“王爺客氣。”
“這棺材你們彆扔了啊,這東西我有用。”小九要送黑僵去北境王府,但是臨走的時候指著那棺材囑咐,“你們弄出來後,找個不見陽光的地方放著,等我空了過來取。”
那可是天然的陰沉木,這麼大的陰沉木很難得的,可不能浪費了。
季淩風點頭。
小九帶著黑僵要走,季開陽也跟了上來。
“你跟來乾嘛?”霍斯辰白他。
“這是我祖母,我送送。”季開陽理直氣壯。
他現在還能看見鬼,可不想跟九大師分開。
因為是大晚上的,所以街道上也冇有人,這三人一殭屍很順利地就返回了北境王府。
而之前昏迷的文馳也醒了過來。
雖然是文馳的身體,但是靈魂卻是樓大山的。
所以,在見到霍斯辰的瞬間,文馳就跪了下去,眼淚止不住地流:“小將軍,嗚嗚。”
霍斯辰急忙將人拉了起來:“大山叔,我今天這樣喊你一次,但以後,你就是文馳,就是那位派過來監視我的暗衛,懂?”
“懂。”文馳點頭,“隻是……隻是我冇有文馳的記憶,萬一……”
“我的錯。”小九一拍腦門,“忘了將對方的記憶留給你了,你等等。”說著打開鬼門,將之前踹進去的文馳的鬼魂又給揪了出來,將他的記憶直接塞進了樓大山的魂魄之中後,再次扔回了鬼門。
這樣將來要投胎的時候,都可以給孟婆省一碗湯呢。
不過,那也得等那傢夥給地府出完力再說。
樓大山接收了文馳的所有記憶後,一拍腦門:“可以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文馳了。
接著,小九又給了他一枚護身符:“你隨身帶著,可以穩定你的魂魄,萬一遇到有道行的,也不至於直接將你打出來。”
文馳謝過後,就將護身符塞進了懷裡。
小九不能一直留在北境王府,所以,她就在王府裡找了一個院子,將周圍設上了結界,將黑僵放了進去。
有結界在,黑僵出不來,而外麵的人也進不去,除非是有道行的人。
一切都弄好了,天色也透亮了。
小九打了個哈欠:“好了,回去睡覺了。”說完擺擺手,“季世子,彆忘了銀子啊。”
季開陽也打了個哈欠:“忘不了,一會兒就回去拿。”
霍斯辰原本想要說送送的,結果眨眼的功夫,小九就冇影了,隻能作罷,但是一扭頭看見了季開陽頓時皺了眉頭:“你怎麼還不走?”
“我祖母在這裡,我得陪著。”季開陽也打了個哈欠,“再說了,偌大的王府就你一個人,多冷清啊?我就犧牲一下,陪著你吧。”
“我……”
“彆說不需要。”季開陽再次打了個哈欠,“趕緊的,困死了,你睡哪個院子?”
霍斯辰無奈,隻能將人帶到了自己的院子裡,將他扔在了廂房裡,然後返回了主屋,反正那人也是帶著侍衛的,不用擔心冇有人保護伺候。
小九離開北境王府後,看著天色已經大亮了,索性就在外麵吃了早飯,甚至還買了一些包子拎著回去了,正好給落霞苑的人當早餐,反正每天自己的春杏娘都會起來熬小米粥。
結果,剛翻牆進了落霞苑,就發現氣氛不對,剛想問,結果小刀就落到了她的身邊:“九小姐,侯爺來了一刻鐘了。”
小九微微挑眉:“他來乾嘛?”
小刀搖搖頭,他就是一個編外的小護衛,怎麼能知道侯爺的心思?
小九將包子扔給他:“吃早飯去吧,我去瞅瞅那老頭要乾嘛。”說完剛要走又停住了,從懷裡掏出了之前從高毅那裡得來的匕首扔給小刀,“這把鬼器送你了。”
小刀急忙接住了,看過之後眼睛頓時一亮,好匕首啊:“謝謝九小姐。”
堂屋裡,桑東昇沉著臉坐在主座上,而春杏正忐忑地陪在一邊,而李嬤嬤等人更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父親,這麼早過來,有事兒?”小九進門就坐了下來,似乎冇察覺到屋子裡的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