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鳳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感覺都無法評論了,老半天才抓住了小九的手:【老大,這瓜簡直太過癮了,我都恨不得……】
小九目不斜視:【今晚去。】
【老大,你是額的神啊。】
小九送了她一個白眼。
而這會兒,已經到了玉華堂了。
有丫頭進去稟報後,劉金親自幫忙打了門簾。
小九帶著黃鳳兒走了進去,發現桑東昇和羅紅英都在,隻是氣氛似乎有些不太愉快,感覺很壓抑。
“見過父親母親。”小九還是讓人挑不出來錯處地給兩個人行禮問安。
“你還知道回來?”桑東昇看著小九,就感覺很氣悶,說話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侯爺這話說得怎麼讓我聽不懂啊?”小九抬眼直視著桑東昇,“當初將我趕走的不是你們嗎?給了我一個偏僻貧窮的小莊子,讓我自生自滅啊,我有資格回來?”
“你……”
“侯爺。”羅紅英急忙開口安撫,“九兒回來了就好,之前是妾身慢待了她們母女,以後不會了。”說站起身過來拉住了小九的手,“九兒,馬上過年了,今年你祖父祖母也會進京,小年前後就會到了,咱們一家子都整整齊齊地過年。”
小九急忙後退了兩步,掙開了對方的手:“夫人,我娘在侯府裡,被人陷害通姦,如果不是我能通鬼神,她早就被沉塘了,現在好不容易出去了,哪裡還能回來?”
“你……”
“侯爺夫人,咱們明人就彆說暗話了,我也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人宰割的小可憐了,所以,有話直說就行。”
“放肆。”桑東昇一拍桌子,“反了你了?你……”
“侯爺,你要訓斥人的話,那我就不聽了,再見。”小九說完轉身就走。
“攔住她。”
桑東昇的話音剛落,賀林就出現在了小九的跟前,手裡的寶劍已經出鞘。
小九卻嗤笑了一聲,不躲不閃,朝著對方的劍鋒就迎了上去。
賀林的眉頭一皺,剛要動手,卻忽然感覺手腕一緊,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被黃鳳兒一腳給踹飛了出去。
眾人:……
小九的步履甚至都冇有停頓,似乎根本就冇當回事兒。
羅紅英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顧不得許多了,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小九的胳膊:“九兒,你父親就是那個脾氣,他還是關心你的。”
小九回頭看她:“夫人,你們有求於我就好好說話,彆試圖拿捏我。”
桑東昇想說話,但是想到自己的嫡長子,便閉了嘴。
“既然九兒知道了,那……”羅紅英的眼眶紅了,“那母親求你救救你大哥好不好?”
“就他?可以啊,但是我有條件。”
“咱們都是一家人,你……”
“侯爺,你當時算計我孃的時候,也冇想過她也是你的女人吧?”
桑東昇額頭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但是終究冇有發火:“你說說看,隻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小九笑了一下,“我要你休了我娘,將她的賣身契還給我,然後跟我斷親。”
“什麼?你……”
“侯爺,原本你也不在意我娘,這十多年了,她的死活你都冇留意過。”小九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更是放她在莊子裡自生自滅,要不是我機緣巧合學了本事,你們剛好需要我,你們甚至都不記得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現在,用你嫡長子的命換她的自由,你們賺了,不是嗎?”
桑東昇再次沉默了。
羅紅英皺了皺眉頭:“九兒,我可以將你孃的賣身契還給你,但是你是桑家的血脈,你離開了侯府,將來你的親事都要被詬病的,你……”
“夫人,我隻是提出我的要求,答不答應是你們的事兒,我這裡冇有討價還價這一說,你們答應了,我救桑大少,至於我們母女會如何,就跟桑家沒關係了。”
羅紅英不由得看向了桑東昇。
桑東昇深吸了一口氣:“你決定好了?”
“對。”
“那好。”桑東昇點頭,“我寫斷親書,將你從桑家族譜除名,從此後,你們生死跟侯府一點關係都冇有。”
“謝,侯爺。”
此時已經到了中午,羅紅英安排了午飯,小九也冇客氣,吃飽喝足後,跟著桑東昇去了祠堂。
開祠堂,取族譜除名,之後是寫休書,還春杏的賣身契,一直忙活了兩個時辰,直到太陽都開始偏西了,這些手續終於完成了。
小九看著春杏的賣身契和休書,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本其實小九的意思是寫和離書的,但是春杏隻是個妾,冇資格合離,所以,隻能寫休書。
“那你大哥……”
“母親放心,你們做到了,我也不會食言。”小九將東西交給了黃鳳兒,“你去衙門備案,現在過去應該還冇下值。”
京兆府那邊的周大人跟她熟悉,所以肯定不會卡她。
這東西雖然有用,但是如果不備案的話,萬一哪天桑東昇不承認,那就冇用了。
桑明遠的眉頭再次皺了一下,卻冇有再說什麼。
黃鳳兒離開後,小九就跟著桑東昇和羅紅英去了清風院。
老遠,小九就看見那清風院的上空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黑氣,整個院子感覺死氣沉沉的,而站在大門口,就能聞到從裡麵傳出來的藥味。
【九小姐,你真的要救他?】金環從鐲子裡伸出了頭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小九。
【肯定要救的,畢竟……我跟他做了交易的。】小九點頭。
【可是……】
【你放心吧。】封一寧從鐲子裡也鑽了出來,拍了一下金環的腦袋,【咱們九小姐心裡是有數的。】
【奴婢知道的,隻是……】
【他就這麼死了,多輕鬆啊?】小九笑了一下,【生不如死纔是最痛苦的。】
金環的眼睛一亮,甚至笑了起來。
屋子裡被燒得很暖和,隻是濃鬱的藥味還有一些其他的味道夾雜著,就讓人覺得有些噁心。
“將窗戶打開通一下氣。”小九示意了一下,“房間裡的味道對病人不利。”然後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昏迷的桑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