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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短篇 > 重回婚禮那天她跪求:再等我一次,我:上輩子等夠了 > 重回婚禮那天她跪求:再等我一次,我:上輩子等夠了

上輩子的婚禮,我在台上等了她三個小時。

賓客散了一半,我爸媽的臉丟盡了。

她終於踩著高跟鞋跑來,妝都花了,

說她閨蜜出車禍,她必須去醫院。

我信了,婚禮繼續。

婚後第五年,我在她手機裡看到那天的聊天記錄。

原來她那天是陪前男友去做手術,根本沒什麼閨蜜。

我帶著遺憾死在車禍裡,睜眼就回到了婚禮那天。

這一次,等到第59分鐘,

我對著台下的賓客鞠躬:"對不起,婚禮取消。"

轉身那刻,她剛好衝進禮堂。

她看著我脫下西裝,眼淚瞬間掉下來:

"對不起……你再等我一次……"

我頭也沒回:"上輩子等夠了。"

01

舞檯燈打在我臉上。

熱。

領口的釦子勒著喉嚨。

我站在婚禮舞台中央,手心全是汗。

台下三百多個賓客。

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蟲子爬過耳膜。

紅色地毯從舞台一直延伸到禮堂門口。

空的。

我看了眼手錶。

十點五十分。

她遲到五十分鐘了。

"小宇,要不先給佳慧打個電話?"

父親走上台,壓低聲音。

他穿著租來的西裝,袖口有點短,露出一截手腕。

額頭上掛著汗珠。

我搖頭。

"再等等。"

父親看看台下,又看看我。

"賓客都在等,這樣不太好。"

他說話的時候不敢看我眼睛。

我知道他擔心什麼。

台下左邊坐著我家的親戚朋友,三十來個人。

右邊坐著她家的,兩百多個。

她家的親戚正看著我們,眼神裡帶著打量。

"讓酒店再上點茶水。"

我說。

父親想再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點頭,轉身下台。

走下台階的時候,他的背有點彎。

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新娘怎麼還不來?"

"都快一個小時了。"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會是不想結了吧?"

最後一句話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裡。

我深呼吸。

盯著禮堂門口。

她會來的。

一定會來的。

腦子突然一陣刺痛。

畫麵閃現。

還是這個舞台。

還是這些人。

我站在台上,手裡攥著話筒。

時間是下午一點十分。

她終於來了。

踩著高跟鞋跑進禮堂,妝都花了,眼睛紅紅的。

衝到台上抓住我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小雅出車禍了,我必須去醫院。"

她喘著氣說。

聲音帶著哭腔。

我看著她。

台下隻剩一百來個賓客。

我爸坐在角落,臉色鐵青。

我媽眼睛紅腫,一直在抹眼淚。

"沒事就好。"

我聽見自己說。

"婚禮繼續吧。"

她撲進我懷裡。

"謝謝你,謝謝你等我。"

畫麵繼續閃現。

婚後第五年。

週六下午。

她在洗澡。

手機放在茶幾上。

訊息提示音響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備註名:小雅。

但是聊天介麵開啟的瞬間,我看見了對方的頭像。

是個男人。

我愣住。

手指點開聊天記錄。

往上翻。

一直翻到五年前。

婚禮那天。

上午九點五十三分。

她發訊息:"我現在過去。"

對方回:"手術十點開始,你能趕到嗎?"

她說:"能,你別怕,我陪著你。"

十點十分。

她發了張照片。

醫院走廊。

配文:"到了,在手術室外麵等你。"

十二點四十。

對方發訊息:"出來了,謝謝你來。"

她回:"應該的,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

對方說:"你婚禮不會黃了吧?"

她說:"不會,他會等我的。"

最後那句話像刀子一樣剜進我心臟。

"他會等我的。"

浴室門開了。

她裹著浴巾走出來。

看見我拿著她的手機。

"你幹什麼?"

她衝過來要搶。

我把手機舉高。

"小雅是誰?"

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問你,小雅是誰?"

我的聲音在發抖。

"是……是我閨蜜啊。"

她說。

我把手機扔在她臉上。

"你自己看。"

她撿起手機。

看了一眼。

整個人僵住。

"我可以解釋……"

她說。

"不用解釋。"

我轉身往門口走。

"方宇你站住!"

她在後麵喊。

我沒停。

衝出家門。

下樓。

開車。

雨下得很大。

雨刷刷得飛快。

前麵的路一片模糊。

腦子裡全是那句話。

"他會等我的。"

紅燈。

我沒看見。

一輛貨車從側麵撞過來。

巨大的撞擊聲。

車身翻轉。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煙花在耳邊炸開。

我看見血從額頭流下來。

視線一點點模糊。

最後的念頭是:

如果能重來,

我一定不等她。

刺痛消失。

我睜開眼。

還站在舞台上。

手錶顯示:十點五十分。

我活過來了。

重生到了五年前。

婚禮那天。

台下的賓客還在竊竊私語。

父親站在台下看著我,臉上帶著焦慮。

母親坐在第一排,手裡攥著紙巾。

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深呼吸。

看著禮堂門口。

空的。

這次,

我不會再等了。

02

上輩子的婚禮。

我等了她三個小時。

十點整,婚禮原定開始時間。

我站在舞台上,手裡拿著話筒。

司儀不斷看著門口,又看看我。

"要不再等幾分鐘?"

司儀小聲問我。

"等。"

我說。

台下的賓客開始躁動。

她家的親戚一個個拿出手機看時間。

我家的親戚坐立不安。

十點半。

父親走上台。

"小宇,打個電話問問。"

我掏出手機。

撥通她的號碼。

響了很久。

結束通話。

再撥。

還是結束通話。

"可能在路上不方便接。"

我對父親說。

父親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新娘怎麼回事?"

"都遲到半小時了。"

"該不會是逃婚吧?"

她媽媽坐在第一排,臉色也不太好看。

拿著手機不停打電話。

也打不通。

十一點。

酒店經理走過來。

"方先生,要不先讓賓客吃點東西?後廚的菜都準備好了。"

我搖頭。

"再等等。"

經理看了看台下,嘆了口氣。

"那我讓服務員多上點茶水和點心。"

賓客開始陸續離場。

先是她家的幾個遠房親戚。

"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新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我們就不等了。"

一個走,兩個走。

十來個人離開了禮堂。

我媽坐在台下,眼眶紅了。

我爸站在台下角落,背對著人群,肩膀一直在發抖。

我知道他們在忍著。

忍著不在賓客麵前失態。

十一點半。

又走了二十來個人。

台下原本滿滿當當的座位,現在空了三分之一。

紅色的椅套襯得那些空位特別刺眼。

她爸爸走上台。

"小宇啊,佳慧的電話還是打不通,要不你們年輕人的聯絡方式多,你問問她朋友?"

他說話的語氣很客氣。

但我聽出來了。

他也慌了。

"好,我問問。"

我給她閨蜜小雅打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

小雅的聲音。

"小雅,佳慧在你那嗎?她電話打不通。"

"不在啊,我在家呢。怎麼了?"

"她說今天你出車禍了?"

"啊?我出車禍?誰說的?我好好的啊。"

我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你確定?"

"當然確定啊,我一早起來就在家做瑜伽呢。方宇你怎麼了?今天不是你婚禮嗎?"

我掛了電話。

腦子嗡嗡響。

她沒去醫院。

小雅沒出車禍。

她騙我的?

十二點。

又有人陸續離場。

台下隻剩一百來個人。

大多是我家和她家的直係親屬。

礙於情麵不好走。

我還站在台上。

西裝已經被汗浸透了。

腿站得發麻。

父親幾次想上來勸我。

都被我拒絕了。

我就不信她不來。

十二點五十。

禮堂大門突然被推開。

她踩著高跟鞋跑進來。

妝花了。

眼睛紅腫。

頭髮散亂。

衝到台上。

抓住我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

她喘著氣。

聲音帶著哭腔。

台下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小雅出車禍了,她在醫院,情況很危急,我必須去。"

她說得很快。

眼淚掉下來。

"我打車去的醫院,手機沒電了,充電器也沒帶。"

"我想著等小雅手術結束我就趕回來。"

"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我的眼睛。

眼神裡全是愧疚。

我看著她。

腦子裡閃過剛才小雅在電話裡說的話。

"我好好的啊。"

"我一早起來就在家做瑜伽呢。"

但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看著她淩亂的頭髮。

看著她一臉疲憊的樣子。

"沒事就好。"

我聽見自己說。

她撲進我懷裡。

"謝謝你等我。"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婚禮繼續。

司儀重新走上台。

音樂響起。

我們按照流程走完了所有環節。

交換戒指的時候。

她的手在發抖。

我以為她是激動的。

婚宴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

我爸媽全程沒怎麼說話。

她爸媽不停地跟賓客道歉解釋。

晚上回到婚房。

她洗完澡出來。

我問她:"小雅現在怎麼樣了?"

她愣了一下。

"已經沒事了,就是受了點輕傷。"

"哪個醫院?"

"人民醫院。"

"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她家人都在,我們新婚,就別去醫院了。"

她說完就鑽進被子裡。

"我累了,睡吧。"

我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闆。

腦子裡一直回想小雅在電話裡的聲音。

"我好好的啊。"

但我說服自己。

可能是我打錯電話了。

可能她有兩個叫小雅的朋友。

我不敢去想別的可能。

因為如果她騙我。

那我在台上等的三個小時。

我爸媽丟的那些臉。

那些離場的賓客。

那些嘲笑的眼神。

都成了笑話。

所以我選擇相信她。

這一信,就是五年。

03

婚後的生活很平淡。

我在一家公司做銷售。

她在廣告公司做文案。

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勉強夠還房貸和日常開銷。

她經常加班。

有時候半夜纔回來。

我問她:"這麼晚?"

"客戶要改方案,必須今天給。"

她說得很自然。

我點點頭。

沒再多問。

週末她也經常出門。

說是跟閨蜜逛街。

一逛就是一整天。

"小雅最近怎麼樣?"

我有一次隨口問。

"挺好的啊。"

她頭也不擡,盯著手機。

"她那次車禍傷好了嗎?"

她手指頓了一下。

"早就好了,都五年了。"

"哦。"

我沒再問。

但心裡總有個疙瘩。

婚禮那天的事,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裡。

我試著打聽過小雅的情況。

在她的社交軟體上找到了小雅的賬號。

小雅的朋友圈。

婚禮那天。

早上九點,發了張瑜伽墊的照片,配文:"週末晨練。"

中午十二點,發了張自製午餐的照片。

下午三點,發了張咖啡館的照片,配文:"悠閑的週末午後。"

沒有任何醫院。

沒有任何車禍。

我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手機。

告訴自己:

可能她發的是之前拍的照片。

可能她在醫院的時候懶得發朋友圈。

我就是這樣騙自己的。

一直到第五年。

那個週六下午。

她在洗澡。

手機放在茶幾上。

訊息提示音響了。

我看見螢幕上顯示:小雅。

下意識點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人的頭像。

我愣住。

往上翻聊天記錄。

越翻,心越涼。

婚禮前一週。

她發訊息:"你真的要做手術?"

對方回:"嗯,定在咱們婚禮那天了。"

她說:"那我怎麼辦?"

對方說:"你不用來,結婚要緊。"

她說:"不行,我得陪你。"

婚禮當天。

上午九點五十三分。

她發:"我現在過去。"

對方:"手術十點開始,你能趕到嗎?"

她:"能,你別怕,我陪著你。"

十點十分。

她發了張照片。

醫院走廊。

手術室的紅燈亮著。

配文:"到了,在手術室外麵等你。"

十點半。

她發:"還沒出來,你別急。"

十一點。

她發:"醫生說還要一個小時。"

十二點。

她發:"快了快了。"

十二點四十。

對方發訊息:"出來了,謝謝你來。"

她回:"應該的,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

對方:"你婚禮不會黃了吧?"

她發了個苦笑的表情:"不會,他會等我的。"

我盯著那句話。

"他會等我的。"

五個字。

像五把刀。

一刀一刀剜進我心臟。

她那麼篤定。

篤定我會等她。

所以她可以放心地陪著另一個男人做手術。

可以放心地讓我在台上站三個小時。

可以放心地讓我爸媽在賓客麵前丟盡臉麵。

因為她知道。

我會等。

我繼續往下翻。

婚禮後一週。

對方發訊息:"恢復得不錯,謝謝你那天來。"

她回:"應該的,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

對方:"你老公沒懷疑吧?"

她:"沒有,他信了。"

對方發了個大笑的表情。

我手開始抖。

再往下翻。

婚後第一年。

對方:"今天有空嗎?想見你。"

她:"有空,老地方?"

對方:"好。"

她說要去陪閨蜜逛街的那些週末。

原來是去見他。

婚後第三年。

對方:"你什麼時候離婚?"

她:"再等等,時機還不成熟。"

對方:"我等你五年了。"

她:"我知道,但現在離婚我分不到什麼,再等等。"

我看不下去了。

手機掉在地上。

浴室門開了。

她裹著浴巾走出來。

看見地上的手機。

看見我的表情。

臉色瞬間慘白。

"我可以解釋……"

她說。

"不用解釋。"

我站起來。

往門口走。

"方宇你站住!"

她在後麵喊。

"你聽我說!"

我沒聽。

衝出家門。

下樓。

腦子裡一片空白。

開車。

漫無目的地開。

雨下得很大。

砸在擋風玻璃上。

雨刷瘋狂地刷。

刷不幹凈。

就像我心裡的那些畫麵。

怎麼都抹不掉。

我看見她站在醫院走廊。

拍照。

發給那個男人。

配文:"到了。"

我看見她在手術室外坐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而我在婚禮現場。

也站了三個小時。

她陪著他。

我等著她。

多麼可笑。

紅燈。

我沒看見。

一輛貨車從右側衝過來。

巨大的撞擊。

車身側翻。

玻璃碎裂。

血從額頭流下來。

遮住了視線。

耳邊傳來刺耳的鳴笛聲。

越來越遠。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麵。

是婚禮那天。

我站在台上。

看著空蕩蕩的紅地毯。

如果能重來。

我一定不等她。

04

劇痛。

從頭頂蔓延到全身。

我聽見金屬扭曲的聲音。

聽見有人在喊:"快打120!"

聽見警笛由遠及近。

身體動不了。

眼睛睜不開。

隻有意識還清醒。

我知道自己要死了。

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這五年。

婚禮那天。

我在台上站了三個小時。

台下的賓客一個個離場。

我爸背對著人群,肩膀在發抖。

我媽坐在角落,拿紙巾擦眼淚。

她終於來了。

衝上台抱住我。

說:"對不起。"

我說:"沒事就好。"

婚後的日子。

她說加班。

她說陪閨蜜。

她說臨時有事。

我都信了。

直到那天。

看見她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他會等我的。"

這五個字。

像判決書一樣。

判了我五年的徒刑。

可笑的是。

判我刑的人是她。

執行的人是我自己。

我等她。

等了一次又一次。

等她回家。

等她改變。

等她愛我。

但她永遠不會。

因為她知道我會等。

意識開始模糊。

我想。

如果能重來。

我絕對不等了。

不等她來婚禮。

不等她回家。

不等她的愛。

一秒都不等。

但沒有如果了。

我要死了。

視線徹底黑掉。

呼吸停止。

心跳停止。

然後——

"方宇!方宇你還好嗎?"

父親的聲音。

我睜開眼。

刺眼的燈光。

紅色的地毯。

台下密密麻麻的賓客。

我站在舞台中央。

手裡拿著話筒。

父親站在我麵前,臉上帶著焦慮。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坐會兒?"

我愣住。

低頭看手錶。

十點五十分。

婚禮那天。

我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那場婚禮。

心跳開始加速。

我環顧四周。

台下的賓客還都在。

左邊是我家的親戚。

右邊是她家的人。

沒有人離場。

因為現在才遲到五十分鐘。

上輩子。

她遲到了三個小時。

我等了三個小時。

這輩子。

我還要等嗎?

"小宇?"

父親又叫我。

我看著他。

他穿著租來的西裝。

袖口有點短。

額頭上掛著汗。

我記得上輩子。

他在台下站了三個小時。

最後背對著人群。

肩膀一直在抖。

我媽坐在第一排。

手裡攥著紙巾。

眼神期待地看著門口。

我記得上輩子。

她坐在角落。

眼眶紅腫。

一直在抹眼淚。

不能再讓他們經歷一次。

"爸。"

我說。

"嗯?"

"我不等了。"

父親愣住。

"什麼?"

"我說,我不等了。"

我看著禮堂門口。

空的。

"這婚,我不結了。"

父親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對不起。"

我把話筒遞給他。

轉身走向後台。

"方宇!"

父親在後麵喊。

我沒停。

腦子出奇地清醒。

上輩子我已經等過了。

等了三個小時。

等了五年。

夠了。

這輩子。

我一秒都不會再等。

我走進休息室。

關上門。

靠著門闆。

閉上眼睛。

深呼吸。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我終於不用等了。

05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小宇,開門。"

是母親的聲音。

我開啟門。

母親和父親站在門外。

兩個人臉上都是焦急。

"你怎麼回事?"

母親問。

"我不想結了。"

我說。

"為什麼?"

父親壓低聲音。

"外麵還有那麼多賓客。"

"她都遲到快一小時了。"

"可能是遇到什麼事了。"

母親說。

"你再等等,她肯定會來的。"

"我不等了。"

"方宇!"

父親聲音突然提高。

"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這婚禮花了多少錢?"

"你說不結就不結?"

我看著他。

上輩子。

他就是這樣勸我的。

讓我等。

讓我再等等。

我等了。

然後台下的賓客一個個離開。

我爸媽的臉丟盡了。

她還是來了。

編了個謊話。

我信了。

然後被騙了五年。

"爸。"

我說。

"我知道婚禮花了很多錢。"

"我知道外麵有很多賓客。"

"但她不來。"

"她會來的!"

母親說。

"可能是堵車,可能是遇到急事。"

"就算她來了,我也不結了。"

父母都愣住。

"你……你這是怎麼了?"

母親的眼眶紅了。

"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媽,對不起。"

我說。

"讓你們丟臉了。"

"但這婚,我真的不能結。"

"為什麼?"

父親問。

"你給我一個理由!"

我不能說我重生了。

不能說我知道她在陪前男友做手術。

不能說她會騙我五年。

"我就是不想結了。"

"胡鬧!"

父親怒了。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親家,親家在嗎?"

是她父親的聲音。

父親開啟門。

她父母站在門外。

臉色都不太好看。

"親家,佳慧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她父親說。

"要不讓小宇再等等?我們繼續想辦法聯絡。"

"不用等了。"

我說。

四個人都看向我。

"我不結了。"

她母親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這婚,取消。"

"方宇你瘋了?"

她母親聲音拔高。

"你知不知道我女兒為了這婚禮準備了多久?"

"那她怎麼不來?"

"她肯定是遇到急事了!"

"什麼急事能比婚禮重要?"

她母親被噎住。

"你……你這是悔婚!"

她父親說。

"你知道這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知道。"

我說。

"彩禮我不要了,婚禮的錢我出。"

"你以為這是錢的事?"

她母親氣得發抖。

"我女兒的名聲怎麼辦?"

我沉默。

"方宇。"

她父親緩和了語氣。

"你再想想,這麼多人看著,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

"我想得很清楚。"

"你——"

"行了!"

我父親突然開口。

"都別說了。"

他看著我。

"你真的決定了?"

"嗯。"

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

"那就去跟賓客說吧。"

"老方!"

母親驚呼。

"他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父親說。

"總不能綁著他結婚吧。"

我看著父親。

他的眼睛紅了。

"去吧。"

他說。

"自己做的決定,自己承擔。"

"謝謝爸。"

我轉身往外走。

"等等!"

她母親攔住我。

"你不能去!"

"讓開。"

"你要是敢去宣佈取消,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她。

上輩子。

這個女人在婚後經常來我家。

對我媽頤指氣使。

說她女兒嫁給我是下嫁。

"我已經決定了。"

我推開她。

走出休息室。

穿過走廊。

走向舞台。

每走一步。

心跳就快一分。

台下的賓客看見我出來。

議論聲漸漸小了。

我走上舞台。

拿起話筒。

看了眼手錶。

十點五十九分。

上輩子。

我等到了下午一點十分。

這輩子。

我隻等到現在。

"各位來賓。"

我開口。

台下瞬間安靜。

"很抱歉。"

我深呼吸。

"今天的婚禮,取消了。"

台下嘩然。

"對不起,讓大家白跑一趟。"

我對著台下鞠躬。

然後脫下西裝外套。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

禮堂的門被撞開。

她踩著高跟鞋衝進來。

妝花了。

頭髮散亂。

眼睛紅腫。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她愣住。

看著我手裡的西裝外套。

看著台下嘩然的賓客。

眼淚瞬間掉下來。

06

時間彷彿靜止。

她站在禮堂門口。

我站在舞台上。

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

上輩子。

她踩著這條地毯跑上來。

抱住我。

說對不起。

我原諒了她。

這輩子。

她還站在門口。

我已經脫掉了西裝。

台下的賓客全都轉過頭看著她。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

"新娘來了。"

"這個時候才來?"

"新郎已經宣佈取消了。"

"這下尷尬了。"

她回過神。

開始往台上跑。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啪嗒啪嗒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裡特別清晰。

"等等!"

她喊。

"方宇你等等!"

我沒等。

轉身往後台走。

"方宇!"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腳步頓了一下。

但沒有回頭。

繼續走。

她衝上舞台。

從後麵抓住我的胳膊。

"你別走!"

我停下。

回頭看她。

她的妝徹底花了。

眼影和睫毛膏糊成一片。

口紅也掉了。

頭髮淩亂地散在肩上。

眼淚不停地掉。

"對不起。"

她哽咽著說。

"對不起我來晚了。"

台下的賓客都看著我們。

我沉默。

"小雅出車禍了。"

她說。

"她在醫院,傷得很重,我必須去。"

我看著她。

她還是編了這個謊話。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打車去的醫院,手機沒電了。"

她繼續說。

"我想著等小雅手術結束就趕回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再等我一次好不好?"

她抓著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手臂都疼。

"婚禮繼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紅腫的。

充滿了祈求。

上輩子我就是看著這雙眼睛。

選擇了相信。

這輩子。

"上輩子等夠了。"

我說。

她愣住。

"什麼?"

我抽出胳膊。

"你聽不懂沒關係。"

轉身繼續走。

"方宇!"

她在後麵喊。

"你不能走!"

我沒停。

"方宇你站住!"

她追上來。

我走下舞台。

她在後麵追。

高跟鞋踩在台階上。

踉蹌了一下。

我下意識回頭。

她扶住了欄杆。

我們的目光再次相撞。

"你真的不要我了?"

她問。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我看著她。

腦子裡閃過上輩子的畫麵。

她坐在醫院走廊。

給那個男人發訊息。

"到了,在手術室外麵等你。"

她在手機裡跟他聊天。

"你老公沒懷疑吧?"

"沒有,他信了。"

她回家。

撒謊說陪閨蜜逛街。

其實是去見他。

"不要了。"

我說。

她身體晃了一下。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我轉身。

走向禮堂出口。

"方宇!"

她突然衝下台。

跑到我麵前。

跪下了。

雙膝跪在紅地毯上。

台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幹什麼!"

她母親衝上來要扶她。

她甩開她母親的手。

擡頭看著我。

"我求你。"

她說。

"再給我一次機會。"

眼淚掉在地毯上。

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我看著她。

上輩子。

她從來沒有這樣看過我。

從來沒有用這樣卑微的姿態。

因為上輩子。

她知道我會等她。

會原諒她。

會對她好。

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

這輩子。

我往旁邊走了一步。

繞過她。

"來晚了。"

我說。

走出禮堂。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

撕心裂肺的。

賓客們開始騷動。

議論聲像炸開了鍋。

我走出酒店大門。

陽光刺眼。

我深呼吸。

空氣是甜的。

07

我走到停車場。

坐進車裡。

關上車門。

外麵的聲音瞬間被隔絕。

我靠在座椅上。

閉上眼睛。

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解脫。

我終於不用再等了。

不用在台上站三個小時。

不用看著賓客一個個離場。

不用看父母在人前丟臉。

不用聽她編造的謊話。

車窗被敲響。

我睜開眼。

是父親。

我搖下車窗。

"回家吧。"

父親說。

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爸……"

"別說了,先回家。"

我點點頭。

發動車子。

父親站在原地。

看著我開車離開。

後視鏡裡。

他的背影有點佝僂。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對不起。

但我不後悔。

回到家。

母親坐在沙發上。

眼睛紅腫。

看見我進門。

別過頭去。

"媽。"

她沒說話。

我在她旁邊坐下。

"對不起。"

"你對得起我嗎?"

母親突然開口。

聲音在發顫。

"你知道我在那麼多人麵前多丟臉嗎?"

"我知道。"

"你知道你爸這些天為了婚禮多辛苦嗎?"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取消?"

母親轉過頭看著我。

眼淚掉下來。

"就因為她遲到了一個小時?"

"不隻是遲到。"

我說。

"那是什麼?"

我不能說。

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我就是不想娶她了。"

"你……"

母親氣得說不出話。

門開了。

父親回來了。

他看了看我們。

走到母親身邊坐下。

"行了,別哭了。"

他說。

"事情已經這樣了。"

"都怪你!"

母親捶他。

"都怪你慣著他!"

父親接著。

沒說話。

等母親發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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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你自己做的決定,後果自己承擔。"

"酒店的錢,彩禮,這些我會去處理。"

"但從今以後,不許後悔。"

"我不會後悔。"

"好。"

父親點頭。

"那就這樣吧。"

母親又哭起來。

我坐在旁邊。

不知道說什麼。

手機突然響了。

是她打來的。

我結束通話。

又響。

還是她。

我直接關機。

晚上。

有人敲門。

父親去開門。

是她父母。

還有她。

她換了衣服。

妝也重新化了。

但眼睛還是紅腫的。

"親家。"

她父親開口。

"我們來是想跟小宇談談。"

父親看了我一眼。

"進來吧。"

他們走進來。

她一直低著頭。

"小宇。"

她父親說。

"今天的事,佳慧確實有不對。"

"但她真的是遇到急事了。"

"你看在這麼多年的感情上,再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

她擡起頭。

眼神裡全是哀求。

"小雅現在怎麼樣了?"

我突然問。

她愣了一下。

"還……還在醫院。"

"哪個醫院?"

"人民醫院。"

"幾樓?"

"外科,三樓。"

"主治醫生叫什麼?"

她卡殼了。

"我……我忘了。"

"出了什麼車禍?"

"是……是被車撞了。"

"哪裡受傷了?"

"腿,腿骨折了。"

我盯著她。

"你確定?"

她眼神開始躲閃。

"確定啊。"

"那我現在去醫院看看小雅。"

我站起來。

她臉色瞬間白了。

"不……不用了。"

"為什麼不用?"

我說。

"你閨蜜出這麼大的事,我作為你男朋友,應該去看看。"

"她在休息,不方便。"

"那明天去。"

"明天也不方便。"

"後天呢?"

她說不出話了。

"你到底去沒去醫院?"

我問。

"我去了!"

"那小雅到底有沒有出車禍?"

她咬著嘴唇。

不說話了。

"佳慧,你說話啊。"

她母親在旁邊急了。

她低下頭。

眼淚掉下來。

"沒有。"

她小聲說。

"什麼?"

她母親驚呼。

"小雅沒有出車禍。"

她說。

"我騙人的。"

客廳裡一片死寂。

她父母都愣住了。

"那你今天去哪了?"

她父親問。

她不說話。

"說!"

"我……"

她哭出聲。

"我去醫院了。"

"去醫院幹什麼?"

她沉默。

"陪誰?"

我問。

她擡起頭看著我。

眼神裡全是驚恐。

"你怎麼知道……"

"陪你前男友做手術,對嗎?"

她整個人僵住。

08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她父母都呆住了。

"你說什麼?"

她母親最先反應過來。

"什麼前男友?"

她站在原地。

像一尊雕塑。

"我問你話呢!"

她母親拔高聲音。

她身體抖了一下。

"是……是我高中同學。"

她說。

"他今天要做手術,沒人陪。"

"所以你就丟下婚禮去陪他?"

她父親的臉色鐵青。

"我……我以為能趕回來的。"

"你以為?"

她父親氣得發抖。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

她哭著不說話。

"一個前男友,值得你這麼做?"

她母親也怒了。

"我們在一起五年。"

她突然擡起頭。

"他生病我不能不管!"

"那你的婚禮呢?"

她母親吼道。

"你對得起方宇嗎?對得起方家嗎?"

"我……"

"你什麼你?"

她父親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

她捂著臉。

呆住了。

"老陳!"

她母親撲過去攔住她父親。

我父母也站起來。

"親家親家,冷靜!"

我父親拉住她父親。

"我冷靜不了!"

她父親甩開我父親。

指著她。

"你丟人丟到家了!"

"我沒有……"

"你還嘴硬?"

她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婚禮當天去陪前男友,你還有理了?"

"我隻是去醫院看看他!"

"看他就能遲到一個小時?"

她父親吼道。

"你眼裡還有沒有家?還有沒有方家?"

她哭著不說話。

"還不跪下!"

她父親指著我。

"給人家道歉!"

她看著我。

眼淚不停地掉。

"方宇……"

"不用道歉了。"

我說。

"這婚我不結了。"

"方宇你聽我解釋。"

她走過來。

"我真的隻是去看看他,沒有別的意思。"

"你覺得我會信?"

"是真的!"

她急了。

"我跟他早就分手了,就是朋友關係。"

"朋友關係能讓你拋下婚禮?"

"我……"

"你走吧。"

我說。

"這事就這樣了。"

"不行!"

她抓住我的手。

"你不能不要我。"

我抽出手。

"放開。"

"我不放!"

她抱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走了!"

"佳慧!"

她母親過來拉她。

"你夠了!"

"我沒夠!"

她甩開她母親。

看著我。

"方宇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用嗎?"

我說。

"婚禮已經取消了。"

"所有人都看著你跪在地上求我。"

"你覺得我們還能結婚?"

她愣住。

"我爸媽在那麼多親戚朋友麵前丟盡了臉。"

我繼續說。

"你覺得他們會原諒你?"

她看向我父母。

我母親別過頭去。

"對不起……"

她哽咽。

"晚了。"

我說。

"不晚!"

她又抓住我。

"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辦婚禮。"

"我不願意。"

"為什麼?"

她哭著問。

"就因為我遲到了?就因為我去看了前男友?"

"是。"

"可我真的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你敢不敢給他打電話?"

我說。

"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

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

"不敢了吧。"

我說。

"因為你心裡有鬼。"

"我沒有!"

"那打。"

她拿出手機。

手在發抖。

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最後放下了。

"算了。"

她說。

"他剛做完手術,不方便接電話。"

我笑了。

"聽見了嗎?"

我看著她父母。

"她心裡還惦記著他。"

她父母的臉色都很難看。

"你們走吧。"

我父親開口。

"這事就這樣了。"

"親家……"

她父親還想說什麼。

"婚禮的錢我們出。"

我父親說。

"彩禮也不要了。"

"就當交個朋友。"

"以後各走各的路。"

她父母對視一眼。

最後嘆了口氣。

"那行吧。"

她父親說。

"既然小宇鐵了心,我們也不勉強。"

"佳慧,走了。"

她母親拉她。

"我不走!"

她甩開她母親。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母親怒了。

"我沒鬧!"

她看著我。

"方宇你說句話,你到底還要不要我?"

我看著她。

想起上輩子。

她也是這樣看著我。

說著對不起。

我心軟了。

原諒了她。

然後被騙了五年。

"不要了。"

我說。

她身體晃了一下。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你會後悔的。"

她說。

"不會。"

她看著我。

眼神從哀求變成怨恨。

"方宇,你會後悔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

然後轉身往外走。

踉踉蹌蹌的。

她父母趕緊跟上去。

門關上。

客廳裡又隻剩我們一家三口。

我坐回沙發上。

突然感覺很累。

"你真的決定了?"

母親問。

"嗯。"

"那就別後悔。"

她說。

"我不會後悔。"

母親看著我。

嘆了口氣。

"行吧。"

她站起來。

往臥室走。

"早點睡。"

門關上。

隻剩我和父親。

"爸。"

我開口。

"嗯?"

"對不起。"

父親搖搖頭。

"不用道歉。"

他說。

"你是我兒子,我信你。"

我鼻子一酸。

"謝謝。"

父親站起來。

拍拍我的肩膀。

"去睡吧。"

他也回房間了。

我坐在沙發上。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手機開機。

幾十條未讀訊息。

都是她發的。

"方宇你接電話。"

"我們談談。"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我訊息。"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你會後悔的。"

我刪掉所有訊息。

拉黑了她。

關上手機。

閉上眼睛。

這輩子。

我終於不用再等她了。

09

接下來的幾天。

她想盡辦法聯絡我。

換了三個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全拉黑了。

在我公司樓下堵我。

我從地庫走。

去我家敲門。

我父母沒給她開。

她甚至找了我的朋友。

"方宇,佳慧找我了。"

我大學室友給我打電話。

"她說你們鬧矛盾了,讓我勸勸你。"

"不用勸。"

我說。

"我們分手了。"

"到底怎麼回事?她說婚禮那天她有急事,你就不肯原諒她。"

"她跟你說有什麼急事嗎?"

"說是閨蜜出車禍。"

"她閨蜜沒出車禍。"

我說。

"她是去陪前男友做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我靠……"

室友罵了一句。

"那你做得對,這種女人不能要。"

"嗯。"

"她還讓我轉告你,說她真的知道錯了,希望你再給她一次機會。"

"不用轉告了。"

我說。

"你告訴她,不可能。"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第五天。

我下班回家。

她坐在樓下的花壇邊。

看見我。

立刻站起來。

"方宇。"

我當沒看見。

往樓道口走。

她追上來攔住我。

"你聽我說。"

"讓開。"

"我不讓。"

她看著我。

眼睛紅腫,臉色憔悴。

"你今天要是不聽我說,我就不讓你走。"

我停下。

"說。"

"那天我確實去醫院了。"

她說。

"但我真的隻是去看看他,沒有別的意思。"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他情況不太好,就多待了一會兒。"

"多待了三個小時?"

"我……我沒注意時間。"

我笑了。

"結婚這麼大的事,你能沒注意時間?"

她咬著嘴唇。

"我知道我錯了。"

她說。

"但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你去陪前男友做手術,還撒謊說閨蜜出車禍,這不叫背叛?"

"我是怕你多想!"

"那你問心無愧,為什麼要怕我多想?"

她被噎住。

"我……"

"你心裡有鬼。"

我說。

"所以你要撒謊。"

"我沒有!"

"你有沒有自己心裡清楚。"

我繞過她往樓道走。

她又追上來。

"方宇你不能這樣!"

她抓住我的胳膊。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就因為這一次,就要跟我分手?"

"是。"

"你不覺得太無情了嗎?"

"無情?"

我轉過身看著她。

"婚禮當天拋下新郎去陪前男友,這不叫無情?"

"我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

"他……他當年救過我。"

她說。

"他生病我不能不管。"

"救過你?"

我說。

"怎麼以前沒聽你提過?"

她愣了一下。

"我忘了說。"

"現在想起來了?"

"是!"

她急了。

"高二那年我差點被車撞,是他推開我的。"

"哪年哪月哪天?"

"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還說救過你?"

"就是救過我!"

她吼道。

"行,就算救過你。"

我說。

"那他生病你可以去看,可以去照顧,但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她說不出話了。

"因為你心裡有鬼。"

我說。

"因為你捨不得他。"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把他的備註改成小雅?"

她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她獃獃地看著我。

"你查我手機了?"

"上輩子查的。"

我說。

"什麼?"

"沒什麼。"

我甩開她的手。

"以後別來找我了。"

走進樓道。

她在後麵喊:"方宇!"

我沒回頭。

上樓。

回家。

關上門。

她的聲音被隔絕在外麵。

父親坐在沙發上。

"又來找你了?"

"嗯。"

"你要是心軟……"

"我不會心軟。"

我說。

父親看著我。

點點頭。

"那就好。"

接下來幾天。

她沒再來找我。

我以為她放棄了。

直到一週後。

10

週六下午。

我在家休息。

門鈴響了。

我以為又是她。

開啟門。

站在門外的是個陌生男人。

三十歲左右。

戴著眼鏡。

臉色蒼白。

"你是?"

"我叫江城。"

他說。

"佳慧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

江城。

她前男友。

"有事嗎?"

"我是來替佳慧道歉的。"

他說。

"不用。"

我要關門。

他伸手擋住。

"你等等。"

他說。

"我知道那天的事讓你很難受,但佳慧真的隻是來看我,沒有別的意思。"

"這是你們的事。"

我說。

"跟我無關。"

"怎麼無關?"

他皺眉。

"她是你未婚妻。"

"前未婚妻。"

"就因為她來看了我一次,你就要跟她分手?"

"是。"

"你不覺得太小氣了嗎?"

他說。

我笑了。

"我小氣?"

我看著他。

"婚禮當天,新娘拋下新郎去陪前男友做手術,你覺得這正常?"

"她是好心。"

"好心?"

我說。

"那你怎麼不提前告訴她別來?"

他愣住。

"我……"

"你巴不得她來吧。"

我說。

"你就是要看看,在你和婚禮之間,她會選誰。"

他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清楚。"

"你——"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說。

"沒有的話就走吧。"

"方宇你別太過分。"

他說。

"佳慧現在每天哭,都瘦了一圈了。"

"那是她活該。"

"你怎麼能這麼說?"

"不然呢?"

我看著他。

"她做錯事了,就要承擔後果。"

"她就是去看了我一次!"

"婚禮當天。"

我說。

"三個小時。"

"還撒謊說閨蜜出車禍。"

"她是怕你誤會。"

"誤會?"

我說。

"她去陪前男友做手術,還怕我誤會?"

"那是因為我那天手術,真的沒人陪。"

他說。

"沒人陪你可以請護工,可以找朋友,為什麼偏偏要找她?"

他不說話了。

"因為你放不下她。"

我說。

"你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婚禮。"

"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方宇——"

我關上門。

他在外麵敲門。

"你開門!"

"我們把話說清楚!"

敲了一會兒。

停了。

我靠著門闆。

深呼吸。

父親從臥室走出來。

"剛才那人是誰?"

"她前男友。"

父親臉色一變。

"他來幹什麼?"

"替她求情。"

"你怎麼說的?"

"讓他走了。"

父親點點頭。

"做得對。"

我回到房間。

躺在床上。

腦子裡回想剛才江城說的話。

"我那天手術,真的沒人陪。"

笑話。

上輩子我看過她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他故意把手術時間定在婚禮那天。

她明知道會遲到,還是去了。

因為她心裡還有他。

現在他來替她求情。

說得好像多無辜一樣。

噁心。

我閉上眼睛。

上輩子我被他們騙了五年。

這輩子。

門都沒有。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

"方宇,是我。"

她的聲音。

"怎麼又換號了?"

"我知道你拉黑我了。"

她說。

"但我真的有話要跟你說。"

"說。"

"江城去找你了吧?"

"嗯。"

"他跟你說什麼了?"

"替你求情。"

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他還有聯絡?"

"難道沒有嗎?"

"沒有。"

她說。

"那天之後我就沒再聯絡過他了。"

"是他主動來找我的。"

"那你為什麼把他的備註改成小雅?"

她又沉默了。

"我……"

"你心裡有鬼。"

我說。

"你怕我發現你們還在聯絡。"

"不是的。"

"那是什麼?"

"我隻是……"

她的聲音有點顫。

"我隻是怕你多想。"

"我現在就是多想了。"

我說。

"而且我想得沒錯。"

"方宇……"

"別打了。"

我說。

"沒用的。"

結束通話電話。

拉黑號碼。

手機扔到一邊。

盯著天花闆。

上輩子的畫麵又浮現出來。

她坐在醫院走廊。

給江城發訊息。

"到了,在手術室外麵等你。"

她回家洗澡。

我翻看她的手機。

發現那些聊天記錄。

她說:"你老公沒懷疑吧?"

江城說:"你真打算離婚?"

她說:"再等等。"

我開車離開。

在雨中出車禍。

帶著遺憾死掉。

然後重生。

我坐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

她站在花壇邊。

拿著手機。

低著頭。

看樣子是在哭。

我看著她。

沒有心軟。

上輩子我心軟了。

換來的是五年的謊言。

這輩子。

我不會再心軟了。

11

一個月後。

她終於不再來找我了。

生活漸漸恢復平靜。

我每天上下班。

回家陪父母吃飯。

週末去打球。

朋友們一開始還會提起她。

"方宇,你跟佳慧真的徹底結束了?"

"嗯。"

"要不要給你介紹女孩子?"

"不用,先緩緩。"

後來就沒人再提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兩個月後。

週五晚上。

我下班回家。

她又坐在樓下花壇邊。

瘦了很多。

臉色憔悴。

頭髮也剪短了。

看見我。

站起來。

"方宇。"

我停下。

"還有事?"

"我想跟你談談。"

她說。

"沒什麼好談的。"

"就最後一次。"

她看著我。

眼睛紅了。

"談完我就再也不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

"說吧。"

"這裡不方便。"

她說。

"我們去旁邊咖啡館。"

我看了她一眼。

最後還是跟她去了。

咖啡館裡人不多。

我們坐在角落。

她點了兩杯咖啡。

端上來的時候。

她的手在抖。

"我想了很久。"

她開口。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我沒說話。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真相。"

她深呼吸。

"我跟江城,確實還有聯絡。"

我看著她。

"婚禮前一個月,他聯絡我,說他生病了,需要做手術。"

她說。

"我本來不想管的,但他說他父母都不在了,身邊沒人。"

"我心軟了。"

"然後呢?"

我問。

"然後他說手術定在咱們婚禮那天。"

她咬著嘴唇。

"我讓他換時間,他說換不了。"

"我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去看他。"

"你覺得我會信?"

我說。

"是真的。"

她看著我。

"我那天真的隻是去看他,沒有別的意思。"

"但我確實做錯了。"

她說。

"我不該撒謊,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在台上等那麼久。"

她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

我看著她。

"說完了嗎?"

"還有一件事。"

她擦擦眼淚。

"我爸媽想把婚禮的錢給你們。"

"不用。"

我說。

"我爸媽已經處理了。"

"不是。"

她說。

"是全部的錢,包括彩禮。"

"我說了不用。"

"方宇。"

她看著我。

"你就收下吧,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我不需要補償。"

"那你需要什麼?"

她突然提高聲音。

"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深呼吸。

"對不起。"

她說。

"我隻是……"

"你什麼都不用做。"

我說。

"因為我不會原諒你。"

她愣住。

"為什麼?"

"因為你傷害了我。"

我說。

"傷害了我父母。"

"我知道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要被原諒嗎?"

我看著她。

"那些傷害就能一筆勾銷嗎?"

她說不出話了。

"你知道我爸在婚禮那天站在台下,看著賓客一個個離開,是什麼感受嗎?"

我說。

"你知道我媽坐在第一排,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是什麼感受嗎?"

"你知道我站在台上等了三個小時,最後發現你是去陪前男友,是什麼感受嗎?"

她眼淚不停地掉。

"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改變不了你做過的事。"

我站起來。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方宇——"

她也站起來。

我沒理她。

走出咖啡館。

她在後麵追出來。

"方宇你等等!"

我沒停。

她追上來攔住我。

"我求你了。"

她哭著說。

"你就原諒我一次。"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看著她。

想起上輩子。

她也是這樣說的。

說知道錯了。

說以後不會了。

然後繼續騙我。

騙了五年。

"來不及了。"

我說。

繞過她往前走。

她跪了下來。

雙膝跪在地上。

"方宇我求你!"

路人都停下來看。

我也停下。

轉過身。

"你起來。"

"我不起!"

她哭著說。

"你今天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那你就跪著吧。"

我轉身離開。

她在後麵哭著喊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一直走回家。

關上門。

靠著門闆。

深呼吸。

心臟跳得很快。

但不是因為心疼。

是因為解脫。

我終於徹底放下了。

12

半年後。

我的生活完全步入正軌。

工作上拿了幾個大單。

收入穩定下來。

父母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小宇最近氣色好多了。"

母親說。

"是啊。"

父親笑著說。

"比之前開朗多了。"

我也笑。

確實。

這半年我過得很輕鬆。

沒有猜疑。

沒有試探。

沒有謊言。

有朋友給我介紹女孩子。

我都婉拒了。

"再等等吧。"

我說。

"現在還不想談。"

"行,你準備好了隨時跟我說。"

我點點頭。

其實不是不想談。

是還沒遇到對的人。

某個週六下午。

我去健身房。

跑步機上。

旁邊的女孩子摔倒了。

我趕緊停下機器過去扶她。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她站起來。

"謝謝你。"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第一次來健身房?"

我問。

"嗯,朋友推薦的,說可以減壓。"

"那你用跑步機的時候要注意速度,別調太快。"

"好的,謝謝提醒。"

我們加了好友。

她叫許晴。

在附近的設計公司工作。

後來偶爾會在健身房遇到。

聊幾句。

她很開朗。

笑起來很好看。

一個月後。

她約我去看電影。

"我有兩張票,一起去嗎?"

我愣了一下。

"好啊。"

電影院裡。

她買了爆米花。

"要吃嗎?"

"謝謝。"

燈暗下來。

電影開始。

我坐在黑暗裡。

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半年前。

我還在那場婚禮的陰影裡。

現在。

我居然可以這樣輕鬆地坐在電影院裡。

旁邊的女孩子偶爾會笑出聲。

然後轉頭看我:"好笑嗎?"

"嗯,挺好笑的。"

她繼續看電影。

我也看著螢幕。

但腦子裡想的是別的。

如果上輩子我沒有原諒她。

如果我在第一次就拒絕了她。

是不是就不用等五年纔看清真相。

但沒有如果。

幸好我重生了。

電影結束。

我們走出影院。

"好看嗎?"

她問。

"好看。"

"那下次再一起看?"

我看著她。

她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

我笑了。

"我很樂意。"

她也笑了。

我們並排走在街上。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對了。"

她突然說。

"剛纔在影院門口,我看見一個女孩子一直看著你。"

"是嗎?"

"嗯,她看起來很難過。"

我心裡一動。

"長什麼樣?"

"短髮,瘦瘦的,穿著米色風衣。"

是她。

我停下腳步。

往回看。

人群中。

她站在影院門口。

看著我們。

眼睛紅紅的。

我們的目光相撞。

她轉身走了。

背影很落寞。

"你認識她?"

許晴問。

"嗯。"

我說。

"以前認識。"

"女朋友?"

"前未婚妻。"

許晴愣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

我說。

"都過去了。"

她看著我。

"你還喜歡她嗎?"

我想了想。

"不喜歡了。"

"真的?"

"真的。"

我看著她。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她笑了。

"那就好。"

我們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天晚上。

她給我發訊息。

"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

"下週末有空嗎?朋友組織爬山。"

"有空。"

"那一起?"

"好。"

聊到很晚。

我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闆。

想起電影院門口。

她落寞的背影。

上輩子。

是我落寞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說要去陪閨蜜。

看著她說臨時有事。

看著她回家越來越晚。

這輩子。

終於輪到我走在陽光裡。

而她站在原地。

我不恨她。

隻是不愛了。

手機又響了。

是許晴發來的。

"晚安。"

配了個月亮的表情。

我笑著回復:"晚安。"

關上燈。

閉上眼睛。

這一次。

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不用擔心她在哪裡。

不用猜測她在做什麼。

不用害怕又一個謊言。

我自由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

照在床上。

我在光裡睡著了。

夢裡沒有婚禮。

沒有等待。

沒有謊言。

隻有陽光。

和一個笑起來眼睛會彎彎的女孩子。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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