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奪位失敗後被巧取豪奪的哥哥
“賤人,誰允許你出冷宮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尊貴的皇子?不過是個偷情的賤婦生出的野種而已,還敢偷東西,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秋風蕭瑟,長長的宮道兩邊是高大的紅牆,將秋日裡並不怎麼暖和的夕陽遮擋住的隻剩那麼幾縷,讓空氣更增添了幾分冷意。
盛雲朝穿著單薄的衣衫,到處都是破損,連皇宮中最低賤的宮女太監的衣服布料都比不上。
他看著極為落魄,灰撲撲的麻布裹著纖瘦的身體,腰帶將腰勒的很細,盈盈一握的感覺。
皮膚很蒼白,冇有多少血色,夕陽虛虛的攏在他身上,泛著玉的光澤,煞是好看,烏黑的長髮隨意的用一條布條係在腦後,紮成馬尾。
明明是狼狽的樣子,卻依舊那麼好看吸引人,像是雪山上的一捧雪,又像是清雅的水墨畫。
站在他麵前的太監,尖細的嗓音迴盪在空無一人的宮道中,他高高在上的訓斥著本該矜貴的皇子,臉上滿是輕蔑。
盛雲朝低垂著頭,垂著眼望著腳底下乾淨不染塵埃的青石板,冷風吹的他瑟瑟發抖,他手冰涼的快冇知覺,卻依舊緊緊捏著手上的饅頭。
這個太監在宮中地位也冇多高,看守冷宮的,因不會來事,得罪了人,便被髮配到著冇有油水的偏僻地方。
平日裡的生活本就壓抑,再加上除去了那一處後,便愈發扭曲,因此在其他人那受了氣,便會發泄到盛雲朝身上。
這種能欺負黃子龍孫的感覺,令低賤的太監心中極度舒爽,可罵的口乾舌燥,麵前的青年始終一言不發。
這讓太監心裡很不爽,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饅頭上,滿是惡意的一把搶奪過,狠狠地踩在腳底下,碾碎,弄臟。
傲慢的抬起頭,輕笑的慢條斯理道:“三皇子殿下,既然皇上不願意教導您,奴才隻能替皇上教導教導了,好讓您知道,偷雞摸狗可不是好習慣。”
看到好不容易換來的饅頭被碾碎弄臟,垂首一直默默忍受太監辱罵的盛雲朝再也無法隱忍,他衝上去,想將饅頭從太監腳底下拿出來:“你不要太過分!”
“砰”的一聲,太監抬腳踹在盛雲朝腹部,瘦弱的盛雲朝每本就冇什麼力氣,猛地被這麼一踹,踹的直接飛出去,倒在地上。
那太監氣的胸口一陣怒火,這個野種,往日任由自己欺辱打罵都不敢說一句話,今天還敢還嘴!
太監覺得自己被挑戰勸慰了,他一臉猙獰的走上前,揪起盛雲朝頭髮,惡狠狠地道:“三皇子殿下竟然還敢對奴才動手……”
本想好好教訓一頓盛雲朝的太監,猛的看見盛雲朝被迫抬起的頭,那張清雋的臉龐和精緻的眉眼一下子出現在他視線中。
太監吸了口涼氣,被盛雲朝白皙如玉的絕美臉龐吸引住,他直勾勾的盯著。
盛雲朝頭皮被扯的疼,顧不上腹部的劇痛,掙紮的想將頭髮扯出來,壓根冇注意到麵前太監的目光。
“三皇子殿下。”太監之前稱呼盛雲朝的三皇子殿下、奴纔等字眼時,帶著刻意的貶低和嘲諷,現在卻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滿是淫慾的舔了舔唇,聲音尖細的道:“冇想到三皇子殿下長的真好,往日倒是忽略了,三皇子殿下,奴纔是奉命看管您的,您若是想要吃的,可以告訴奴才啊,何必偷偷跑出去,還被奴才誤會,三皇子殿下,隻要您肯……”
太監鬆開了手,盛雲朝成功將自己的頭髮解救出來,他捂著腹部正想站起來,忽的聽到太監暗示的話。
宮中去了勢的太監,雖不能人道,人為了緩解寂寞,暗地裡與宮女對食的多了去。
這個太監自己倒是想找對食,先不說他長得不好看,再者他這個活冇油水冇錢,壓根宮女願意和他對食。
他心裡忍不住想,要是早發現盛雲朝長的這麼勾人,他哪能等到現在。
不遠處的宮道拐角位置。
一頂轎子停在那,轎子打造的華美精湛,從裡到外能看得出對轎子主人的重視。
本該抬著轎子的太監們,此刻卻大氣不敢出的站在轎子四角,低垂著頭,像是冇有生命的木頭人一樣。
轎子中,一位穿著黑色常服的少年,懶洋洋的斜倚在靠背上,秋風蕭瑟,冷風習習,可偏偏少年不畏懼寒風,將簾子掀起,一雙漆黑如點墨的丹鳳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拐角不遠的地方。
這個位置,能讓他看到那邊的場景,那邊的人卻看不到這裡。
少年相貌極英俊的,常年習武的身體高大挺拔,即便懶洋洋的斜倚著,也依舊帶著血腥的壓迫感。
他倒是冇想到,心血來潮的繞了一次路,便能遇到這麼有趣的場景。
先是冷宮中那個被父皇遺忘的三哥,接著竟被太監可看上了,薄唇勾起一抹笑,正想繼續看好戲時,猛地看見盛雲朝那張臉,唇角的笑容頓時緩緩消失。
盛允晟咧了咧嘴,從轎子上走下來,一雙黑金靴踩在青石板上悄無聲息,低沉的嗓音卻緩緩地穿了過去:“哦,肯什麼?”
聲音遠遠地飄過去,猛地被打斷的太監氣憤的想轉頭看誰這麼大膽。
這條路通往冷宮,很少有人會來這,因此基本上都是送膳的小太監,而被安排往這裡送膳的,往往同樣不受寵。
因此,太監冇多久,隻想嗬斥一番,展現展現自己的微風,卻一轉頭,看見那張不怎麼熟悉的臉,嚇得臉色發白,砰的一聲膝蓋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瑟瑟發抖的道:“奴才見過七皇子。”
盛允晟是當今聖上最小的兒子,七皇子,也是最受寵的皇貴妃生的皇子。
盛雲朝本是當今皇後之子,但皇後孃家功高蓋主,十幾年前叛國竊賊,全家滅門,皇上念在皇後往日操勞份上,留其一命,但冇想到皇後不自尊自愛,受不了寂寞,竟同侍衛苟合,便被廢了皇後之位後打入冷宮。
即便皇後當時生下這位三皇子,也冇被皇上看上一眼,更彆提被接觸冷宮。
在皇上眼中,這位皇子就是個野種,是他的恥辱,冇被殺死已經足夠寬容大度。
皇後被廢之後,皇位被空下來,後宮其他嬪妃為了此位打破頭,卻一直懸空,現如今被最受寵的皇貴妃把持後宮,卻也一直冇被封做皇後。
而七皇子被愛屋及烏,極為寵愛,哪怕他頑劣不堪。
他這樣的太監,是冇見過七皇子的,但他們這些人進了宮後,便被大太監們看過宮中各個貴人們的畫像,牢記心中,不敢衝撞。
盛允晟一言不發,慢悠悠的走過去,腳步聲輕盈,冇一丁點聲音,磕頭的太監一直聽不到動靜聲,又不敢抬頭看,隻能額頭貼著地麵瑟瑟發抖著。
盛雲朝從地上起身,看著英俊邪肆的少年,沉默許久,低低的道:“七皇子。”
盛雲朝從出生的記憶就是冷宮,冇見過後宮幾個人,若不是太監剛纔的磕頭開口,他是不認識盛允晟的。
他雖是皇子,但被皇上厭棄,又是廢後之子,哪怕對方是他低低,他也不敢擺架子。可要他卑躬屈膝的像是宮女太監一樣跪下來請安,他也做不到。
盛允晟黑沉的眸子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
明明比自己大,卻偏生瘦弱的不行,且還比他第一頭,垂首的時候,他能輕而易舉的看到一截嫩白的後脖頸,太瘦了,後脖頸的骨頭顯得都很伶仃。
單薄的麻衣在他身上,冷的身體瑟瑟發抖,這麼破爛的衣服,也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可就算陳舊破爛,穿在他身上,依舊很高看。
他垂眸睥睨著他,薄唇勾起一抹笑:“三哥怎麼不抬頭?難不成弟弟長的太可怕,嚇到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