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被風吹過的夏天
“聽題!如果把熊貓和孔雀放在一個園舍裡,從上麵看共有三十五個頭,下麵看共有九十四隻腳,問一共有幾頭熊貓?幾隻孔雀?限時三十秒,開始!”
x代表熊貓,y代表孔雀。
x+y=35
4x+2y=94
y=35-x
4x+2(35-x)=94
2x+70=94
x=12
y=23
“所以,共有12頭熊貓,23隻孔雀。”
齊羽麵無表情的說出答案,同時送給小學生一雙大大的白眼。
“我說你們啊,有些東西學的很好,但有些東西真的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雞兔可以同籠,那是因為雞和兔都是寵物。
把熊貓和孔雀關在一個園舍裡,用不了一個晚上,孔雀就變成雞骨架了!額外還多出幾捆牙簽!你是跟孔雀有仇嗎?”
“納尼?熊貓那麼可愛,怎麼會吃孔雀?”
齊羽再次賞給他一記白眼,解釋道:
“不是吃,而是單純的討厭五彩斑斕的東西在它眼前晃悠!
還有,要我說多少次你們纔會明白,那玩意是熊!是熊!是熊!難道非得把它塗黑了你才知道它是野獸嗎?”
離開雙子宮,齊羽快步走向巨蟹宮。
曾幾何時,這還是他最頭痛的關卡之一,而今卻成了他最放鬆的地方。
雖然冇有係統提示,可齊羽很清楚,自從他和林妹妹達成靈魂共鳴之後,他在巨蟹宮的通關成功率就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基本上無論他唱什麼,都能夠引發林妹妹的共鳴。
當然,跟任何親密關係一樣,這是一種饋贈也是一種信任,齊羽會感恩的珍惜,而不是肆無忌憚的揮霍。
走進巨蟹宮,林妹妹正坐在涼亭之下,捧著一本冊子看得入迷。
齊羽耐心的站在一邊,安靜的冇有發出聲音。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齊羽兩腿發麻,林妹妹依然冇有抬頭。
齊羽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依舊冇有發出任何聲息。
又過了很久很久,林妹妹完全沉浸在書卷之中,絲毫冇有注意到齊羽的到來。
齊羽在遠處安靜的看著她,她看書的樣子專注而認真,就像一幅朦朧的畫。
突然,一陣風吹過,微風吹亂書頁,林妹妹抬手去按,眼角餘光這才瞥見站在那裡的齊羽。
當下她驚呼一聲,趕忙將冊子丟在一邊,而後窘迫的站起身。
“你來了?怎麼不叫我?”
齊羽溫和的一笑,“你在看什麼?能讓我也看看嗎?”
林妹妹羞澀的點點頭,轉身拾起書冊,走過去遞給齊羽。
齊羽接過一看,《此處廣告位招租》,頓時笑道:“真是本好書,看書名就很有趣。”
林妹妹也淺淺一笑,露出兩顆溫柔的小酒窩。
齊羽眨眨眼睛,剛想把準備好的歌唱出來,又是一陣風吹過,兩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齊羽心頭一動,係統隻說用歌聲引發共鳴,冇說是誰的歌聲啊!
如果他能跟林妹妹合唱一曲,說不定會有更為奇妙的變化呢?
想到這兒,齊羽露出興奮的笑容,對林妹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後者聞言瞬間緋紅了臉色,對她來說,在人前講話尚且需要勇氣,更何況是跟男人一起唱歌。
羞澀的低下頭,口中囁喏著低語道:“還,還是你唱吧,我,我不懂音律的。”
齊羽一看就知道有戲,連忙鼓舞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你那麼有才華,肯定一聽就會的!我先唱一遍,之後咱們一起!”
還記得昨天那個夏天
微風吹過的一瞬間
似乎吹翻一切
隻剩寂寞肯沉澱
如今風依舊在吹
秋天的雨跟隨
心中的熱卻不退
彷彿繼續閉著雙眼
熟悉的臉又會浮現在眼前
藍色的思念
突然演變成了陽光的夏天
空氣中的溫暖不會很遙遠
冬天也彷彿不再留戀
綠色的思念
揮手對我說一聲四季不變
不過一季的時間
又再回到從前
那個被風吹過的夏天
事實證明,齊羽的猜想是對的,才華橫溢如林黛玉,唱歌這種小事當真算不得難事。
不僅第二遍就學會了這首歌,而且令齊羽驚豔的是,她的嗓音十分唯美,不是時下流行的那種沙啞煙嗓,而是帶著一絲淡淡憂鬱的天真浪漫。
這年頭,好看的皮囊很多,純粹的靈魂冇剩幾個。
看著淺唱低吟的林妹妹,齊羽的心情越發平和。
縱使他因為得罪了愛與美之神而萬劫不複,至少還有巨蟹宮這座溫馨的小窩。
對於齊羽來說,林妹妹不像是幾百年前的曾曾曾祖母,更像是一個懵懂稚嫩的小丫頭。
不同於現實世界的安然和米拉,齊羽對林妹妹冇有絲毫旖旎的想法,有的隻是純粹的欣賞與同情。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幫助林妹妹擺脫宿命,擁有像無數年輕人一樣充實而快樂的人生。
至於男女之間是否存在純粹的友誼?
齊羽記得他問過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那位前輩告訴他:有的,隻要一個裝傻充愣,另一個打死不說。
當時齊羽不死心的繼續追問,於是那位前輩給出了終極答案。
“現實中,純粹的友誼當然存在,中年夫妻就是啊┐(′?`)┌”
走進獅子宮,齊羽瞬間眉頭緊鎖。
灰黑色的天空濃雲密佈,呼嘯的北風驅趕著落葉。
他的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戴著腳鐐,周圍是荷槍實彈的白人獄警,麵前是死氣沉沉的監獄。
像他一樣的囚犯還有十個,每個人都眼神空洞、麵容呆滯,活像一具具行屍走肉。
這是什麼情況?這就進去了?維納斯這麼狠嗎?他可還冇說什麼呢!
強忍心中的困惑,齊羽老老實實的將入獄流程走了一遍。
搜身的環節,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私人物品,唯獨齊羽是真正的一窮二白。
齊羽本來冇當回事,可讓他極度無語的是,他居然因此遭到了其他犯人的鄙視和嘲笑。
對此他真的很想吐槽,都淪落到這步田地了,你們還有心在這兒互相攀比呢?離開虛榮心會死是麼?
齊羽以為接下來就是分配牢房,結果他們卻被帶到了典獄長麵前。
“把信仰寄托神,把賤命交給我。”
這個戴著眼鏡的白人老頭讓齊羽覺得有點眼熟,可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究竟在哪兒見過他。
和其他犯人一樣,齊羽恭順的低下頭,用一種酷似兵馬俑的表情聆聽了典獄長的訓話,整個過程就好像某些行業的晨會一樣。
接下來的十分鐘,齊羽在前往牢房的路上見到了無數瘋狂而扭曲的臉,還有獄警們冷酷而殘暴的眼神。
這些細節加在一起,預示著他將在這裡度過一段漫長而美好的歲月。
就在齊羽忍不住想要向係統發出問詢,甚至打算用助力牌把玉麒麟弄過來的時候;
他的視線裡出現了兩個人,兩個素未謀麵,卻堪稱最熟悉的陌生人。
摩根.弗裡曼,蒂姆.羅賓斯!
齊羽眼前一亮,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哪兒了。
肖申克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