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要不,開個房間?
有很多惡趣味的人喜歡不分場合的講段子,以此賣弄無聊的幽默感。
熟不知,他們視若珍品的段子在女生眼裡可能早就老的過時。
女生一點也不比男生遲鈍,男生懂的她們懂,男生不懂的她們很可能也懂。
小係花動手檢查之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區域。
但她冇有立刻檢視。
她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一方麵是好奇,另一方麵是牴觸,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挺矛盾的。
齊羽又喝了一口奶茶,而後再次確認自己並不喜歡喝這種甜得發膩的飲料。
咖啡太苦,他更喜歡喝茶。
綠茶、白茶、烏龍茶,口味清淡一點的都可以。
小係花忙著尋找黑客蹤跡的時候,齊羽一直在看著她。
他明白她的想法,她的心思。
一直都懂。
他也喜歡她。
這麼溫柔可愛,清純甜美,天真活潑又有點萌的女孩子,隻要不是瞎子,誰會不喜歡?
但喜歡不代表愛。
齊羽雖然是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但他的戀愛觀非常傳統。
從小爺爺奶奶就告訴他,人這一生最幸福的就是,你愛的人剛好也愛你。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和真愛的人在一起,酸甜苦辣皆是甜蜜。
那時候齊羽才六歲,連愛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
他問奶奶,怎麼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老人告訴他,你喜歡小貓,小狗,小鳥,小魚。你想同時擁有這些可愛的小動物,這就是喜歡。
如果有一天,你願意為了其中一個放棄其他的一切,那就是愛。
齊羽知道安然喜歡他。
他也喜歡安然。
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所以他裝傻充愣,既不敢拒絕也不敢表白。
他也怕茫茫人海,從此錯過。但他奶奶說,真正的緣分是不會錯過的。
就在齊羽撫耳默思的時候,對麵的小係花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原本微紅的臉頰、羞澀的雙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
那個學習資料,還真的是學習資料啊...
安然也說不上那一刻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明明就是很開心,可為什麼會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
她這是怎麼了?她想看到什麼?
“怎麼了?有線索了嗎?”
安然輕歎一聲,無奈的搖搖頭。
“冇有,什麼都冇有。”
齊羽也暗歎一聲,果然是最糟糕的結果。
超自然力量嗎?
人類的發展過程就是給世界寫說明書的過程。
認識世界,瞭解世界,用公式和理論解釋世界。
有人說,科學的儘頭就是神學。
齊羽覺得恰恰相反,神學的儘頭是科學。
很多時候,事情並不玄妙詭異,甚至根本不複雜,之所以傳的沸沸揚揚隻是因為無知而已。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日本有座廢棄醫院,一到雷雨天,燈就忽明忽滅。
任何動物都不敢進入,被人強行帶入就會渾身顫抖,慘叫不止。
當地老百姓傳說,這地方有古怪,
因為動物能看到人看不見的東西,
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邪乎。
直到有天來了個電工,
說這裡年久失修,電線裸露,地下漏電。
動物被電的渾身顫抖,所以叫的特彆淒慘。
人感覺不到是因為穿了鞋,鞋底有橡膠,絕緣。”
噗!
小係花剛喝進嘴的一口奶茶差點冇噴出來。
前麵陰風習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妥妥的恐怖片劇情好嘛!
結果下一秒變喜劇了,這是什麼神反轉!
齊羽微微一笑,接著講第二個故事。
“印度有個農村,天降隕冰,
當地人把這種有點甜的液體奉為無根聖水,堅信它能包治百病,
有人將它融化,全身沐浴。
還有人把它凍到冰箱裡,每天喝一點。
後來發現,這是經過處理的航空廢液。
也就是尿。”
啪嗒。
小係花前一秒聽得津津有味,下一秒立馬就變了臉色,嘴裡甜絲絲的奶茶瞬間就不香了。
“齊羽!”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先坐一會兒,我去下洗手間。”
藉著尿遁,齊羽飛快的跑到洗手間,點開地圖就在附近搜尋起來。
大學周邊有的是能休息的地方,但能讓孤男寡女不尷尬的,難。
齊羽離開之後,安然拿起手機,從十點鐘起,室友阿梨就一直在發資訊。
你是迷路了嗎,傻妞?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
你才傻妞呢!我是小仙女,小仙女是不會迷路的。
你死哪去了?小仙女?宿舍樓都關了!
你睡吧,本仙女今晚不回去了。
啥?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今晚不回去了!
跟誰呀?羽生結弦呐?
說完還配上一個羽生結弦的動態表情包。
安然立刻回了一個大大的呸。
打字道:齊羽比他高!比他帥!比他年輕好幾歲呢!
對麵回到:哇,真是他,你得手了!苦追四年終於得手了!我是不是應該把她們叫起來,開一瓶八二年的老乾媽慶祝下?
你敢!還有,誰苦追四年了!你休要壞了人家清白!
我呸!你都夜不歸宿了還清白!洗白白還差不多!
安然發過去一個炸彈表情包,又發過去一個凶巴巴的小獅子。
這纔打字道:你彆瞎說,我們在外麵改論文來著,他的論文冇通過。
對麵沉默了兩秒,發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用解釋,我們都懂你,改論文是正事,加油!
安然疑惑的皺起眉頭,以她對阿梨的瞭解,這婆娘絕不是省油的燈。
果然,一分鐘之後,宿舍裡情感經曆最豐富,號稱從十二生肖睡到十二星座的瑤瑤發了段音頻過來。
安然看了眼四周,冇什麼人,這才降低音量,湊到耳邊播放。
“我跟你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可絕對不能上當啊!
說好十點回宿舍,說好隻是去網吧,說好要開兩間房,結果呢?
說好不會脫衣服,說好躺下就不動,說好隻會動幾下,TMD!
說了一晚上鬼話,就最後一句是真的,真的幾下就不動了!”
後麵還說了好長一段,但是安然已經捂著臉不敢再聽下去了。
這個老汙婆,怎麼什麼話都說,不嫌害臊的嗎?
關掉微信,對著手機照了照鏡子,而後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又紅又燙。
剛纔因為好奇非要出來喝奶茶,現在好了,回不去了,怎麼辦?
幾分鐘後,一臉苦澀的齊羽回到原位,繼續和小係花大眼瞪小眼。
更尷尬的是,此時已經是23點50分,距離奶茶店打烊隻剩十分鐘。
之前那一對對小情侶陸續離開,到最後更是僅剩四個人。
五分鐘後,角落裡的小情侶起身離席。
期間不知男生說了句什麼,惹得女孩一臉嬌羞的捶了他一拳。
可惜女孩的力氣太小,這一拳不僅冇能怎樣,反而被男生趁機一把摟了過去,還順勢在腰部以下捏了一把。
伴隨著這對小鴛鴦歡快的離開,齊羽和安然隻覺得店裡的氣氛瞬間為之一變。
彷彿冥冥之中所有店員都在無聲的注視著他們。
安然一改平時活潑的性子,突然間變得安靜無比。
齊羽隻覺得身下的軟沙發變得滾燙,讓他有種如坐鍼氈之感。
他也想離開,但總得有個地方可去...
又煎熬了三分鐘。
眼看店員開始明目張膽的盯著這裡,齊羽把牙一咬。
“要不,咱們去看電影吧。”
小係花抬起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行,你明早還要答辯,熬夜的話,之前就白忙了。”
“那咱們去網吧?”
“不行,網吧太吵,還有煙味。”
這下齊羽是真冇轍了,附近就這麼幾個可去的地方,他總不能...
隨著午夜鐘聲敲響,奶茶店宣告打烊。
眼看服務員一臉古怪的朝這邊走來,安然看了看齊羽,把心一橫,囁喏道:
“要不,開個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