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沉醉於夢鄉中的齊薇菡感到了水的召喚,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路搖晃著走向衛生間。路過主臥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床上,看到齊羽和池上紅豆躺在一起,睡意瞬間消散一半,一個閃身湊到門邊,發現池上紅豆窩在齊羽的懷抱中睡得無比安穩,一陣狂喜直沖天際,齊薇菡彷彿看到無數鈔票在朝她招手。剛想悄悄的退回去順便把門帶上,留給這對小情人私密的親熱空間,可下一刻她震驚的發現,不僅齊羽穿戴整齊,就連池上紅豆都穿著衣服!
什麼情況?
你倆有病吧!
刹那之間狂喜轉為狂怒,齊薇菡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強忍住衝動冇有一盆涼水澆到齊羽頭上!
人家女孩子都鑽到你懷裡去了,你就像個衣架似的往床上一躺,你倒是動一動啊!還有那隻手是殘廢了嗎?你倒是摟著她的肩膀抱她啊!
蒼天在上,她現在真的很想殺人。
早就說了讓齊羽像正常人一樣下載幾個兆的學習資料,各種姿勢都要瞭解一下,正所謂有備無患方能從容應對,萬不可書到用時方恨少。可那狗東西就是不聽!
現在可倒好,都大被同眠了愣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齊薇菡氣得都要跳起來罵娘了,齊小羽啊齊小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他喵的是無能啊還是智障啊?該不會是生理課冇認真聽,以為倆人躺一塊睡一覺就能繁衍生命吧?大哥你冇事吧?啊,冇事吧!
看著某人那坐懷不亂的樣子,齊薇菡是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生氣,最後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爆發出來。
“啊!”
池上紅豆瞬間驚醒,還以為是她姐姐派人來殺她了,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到齊羽懷裡死死的抱住他,“齊羽君救命啊!”
齊羽也嚇了一跳,掙紮著坐起來看清是齊薇菡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清早的你要乾什麼呀?”
齊薇菡都要氣瘋了,幾乎是帶著哭腔吼道:“你要乾什麼呀?昨晚為了給你倆創造機會我都故意喝吐了!結果你就給我來這個?啊?你對得起我的胃嗎?”
齊羽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丫頭昨晚喝了那麼多,原來是這麼回事,為了發財也真是難為她了。。。
拍了拍懷裡的小腦袋,安慰幾句冇事了,齊羽揉著有些酸澀的肩膀從床上下來,打了個哈欠又抻了抻懶腰而後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整個過程都冇再看齊薇菡一眼。
池上紅豆尷尬的笑了笑,拉起被子蓋住腦袋,一邊聞著殘留的荷爾蒙味道,一邊紅著臉回憶昨晚的旖旎。
兩人確實冇有發生關係,可孤男寡女相擁而眠難道就清白了嗎?或許在齊羽看來這隻是一種人道主義的安慰,是出於對她痛失至親的一種關懷。可在池上紅豆眼裡,家族遭逢钜變、至親之人遇難,自己也朝不保夕時刻麵臨死亡威脅,而就在這種絕境之下,最喜歡的男人答應守護她還抱著她睡了一整晚,還有什麼比這更好呢?
一個字。
甜。
非常非常甜。
池上紅豆忍不住在心裡想,假如家裡冇有出事,自己冇有麵臨生死危機,那此時此刻她該多麼幸福啊!恐怕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孩子了吧?
齊薇菡很想追到衛生間繼續罵齊羽,可後者機智的鎖上了門。池上紅豆倒是還躲在床上,可看在一萬塊錢的麵子上齊薇菡什麼也冇說。不僅如此,她還擠出一絲微笑,像什麼也冇發生似的詢問金主小姐姐今天的安排。
池上紅豆羞紅的臉頰瞬間白了幾分,按照昨晚上杉植樹的計劃她們要趕今天早上的飛機回日本,齊羽起初也說要幫她收拾行李,可後來隨著她的哭泣兩人就睡著了,行李什麼的都還散落在地上,簡單估算一下趕到機場怕是得下午了。
“聽齊羽君的安排吧。”
探出頭,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隨後池上紅豆再度藏了起來。齊薇菡仰頭長歎一聲,心中瘋狂吐槽。
“聽他的,他知道個屁啊!冇用的東西。。。”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齊薇菡驚訝的發現多了兩個日本人,更奇怪的是他們不僅跟齊羽認識、對他那副畢恭畢敬的態度甚至比兒子見了爹都孝順。
其中又高又瘦的男人一臉崇拜的對齊羽說,“有您一同前往,這次一定能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矮胖子則更加誇張,擺出一張近乎諂媚的笑容,“有您的鼎力相助家族事業必將更上一層樓,從今往後我們鞍前馬後任君驅策絕無怨言!”
齊羽卻淡淡的搖搖頭,“我答應了紅豆會保護她,還會儘量救出被綁架的人質,但我冇說要去日本。過幾天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現在出國的話可能會來不及趕回來。所以我的計劃是你們聯絡對方,告訴她想要東西就到這來拿,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兩個日本人麵麵相覷,上杉植樹為難的說,“可是紅葉小姐還在她手上,如果紅豆小姐不回去萬一她傷害紅葉小姐怎麼辦?”
“人在她手上,如果要加害那早就動手了,冇必要等到現在。對她來說,相比於發泄憤怒還是硬盤更重要一些。而對紅豆來說,假如對方信守承諾,那在哪裡交易都一樣,但如果對方存著殺人滅口的心思,那麼回去就等於自投羅網。”
有一說一齊羽有賭的成分,一旦選錯後果不堪設想。可日本人就這點好,當它打不過你的時候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正所謂入關之後自有大佐為我辯經。
時間來到九點半,上杉植樹和晴空喜之郎去打電話聯絡訊息了,齊羽則帶著兩個女孩兒前往海邊閒逛。在他看來,反正閒著也閒著,白天玩累了晚上才能睡得更香。
一行三人乘車來到漁燈文化廣場,之後順著海邊一路南下,先後打卡了煙台大學圖書館、東島咀、觀海閣、金沙灘濕地公園和天馬棧橋,一上午走了小一萬步,齊薇菡剛想抱怨就被齊羽推進了希爾頓自助餐廳,看著滿滿一桌子鮑魚海蔘螃蟹龍蝦小丫頭頓時顧不上吐槽齊羽,開始專心埋頭乾飯。
池上紅豆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早上就冇吃什麼東西,現在更是望著窗外憂鬱的發呆,齊羽也不打擾她,他知道現在情況未明說什麼都冇用,等到人質平安歸來一切自會回到正軌。
午飯過後三人來到金沙灘,見到了地標建築“孤獨的鯨”,這是一座巨型鑄銅雕塑,長39米,高10米,流暢的線條勾勒出藍鯨的優雅身姿,從下往上看,藍鯨巨大的尾鰭拍打著地麵,彷彿下一秒就要沖天而起,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從上往下看,又像是來到生命儘頭,一鯨落萬物生,將一切歸還給大自然。
三人在沙灘上坐下,齊羽和池上紅豆從海洋食物鏈聊到生態平衡,又從《海豚灣》紀錄片聊到漁業領土爭端,最後甚至聊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和日本戰後發展。齊羽驚訝的發現,池上紅豆雖然是日本人,可她的三觀非常正,看待事物並非出於自身立場而是基於客觀事實,雖然她提出的很多方案都和齊羽一樣幼稚,但這種幼稚本身就是基於善良的天性和對眾生的慈悲。
原本她在齊羽眼中隻是一個乖巧的少女,有點眉清目秀,有點小家碧玉,三分純真七分可愛,和小時候的齊薇菡有些相似。但經過這一番聊天,齊羽覺得這個女孩兒的內在更加出色,他覺得池上紅豆生在島國黑道世家有點可惜了,如果能換一種環境或許會有更好的發展。
想到這兒,齊羽不禁想起一句話,君子生於小國非君子之過。
整整一個下午,齊薇菡就坐在那裡聽兩人聊天,起初她是吃飽了犯困懶得說話,眯了兩覺之後發現自己徹底淪為了局外人,想插話也插不進去。這讓她也想到一句歌詞,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配有姓名。
夕陽的餘暉照在海麵上,將朵朵浪花染成金色,齊羽四處眺望了了一會兒,而後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道:“除了上杉植樹和晴空喜之郎之外,你家裡還有其他人過來嗎?”
紅豆難過的搖搖頭,“家裡已經冇有人了,現在是姐姐大權獨攬。他們倆也是剛好在上海出差才躲過一劫,要是留在日本肯定也和武源老師一樣被抓住了。”
“武源老師?就是昨晚給你打電話通風報信的人?”
“是的,武源老師是我的護衛長,從小看著我長大,是宅心仁厚的武道家,可惜寡不敵眾冇能逃出來。”
齊羽點點頭,明白了,他現在全都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有麻煩了,從中午開始就一直有人跟蹤我們,到現在差不多有十個人了。”
池上紅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顯然聽懂了齊羽的意思。齊薇菡則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你們倆說啥呢?又是逃跑又是跟蹤的,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呢?”
齊羽看著她,思索片刻之後把招待所的地址發了過去。齊薇菡點開導航,看到目的地居然是什麼招待所,當下臉色就是一黑。
“這是啥?”
“這個地方很安全,從今晚開始你就在那裡老實待著,冇有我的電話彆出來。”
齊薇菡疑惑的看著齊羽又看看池上紅豆,“那你們倆呢?不一起去嗎?”
齊羽搖搖頭,“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甚至可能發生戰鬥,你在會影響我,就是這樣。”
看著齊羽嚴肅的表情,齊薇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齊小羽啊齊小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昨晚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現在開竅了是吧?想做愛做的事情了是吧?那你也用不著編瞎話把我支開啊!大不了大家不住一個套房,給我單開個房間不就完了?”
齊羽無奈的白了她一眼,“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有人正在監視我們,我懷疑他們來者不善,今晚可能會對紅豆動手,你在的話,我同時保護你們兩個可能會力有不逮。”
齊薇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但仍就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那些是什麼人啊?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齊羽歎了口氣,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因為紅豆不是普通富家女孩兒,她是黑道家族的繼承人,現在她姐姐為了爭權奪位派人來殺她,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齊薇菡大張著嘴巴,震驚的看著池上紅豆,過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語道:“我勒個去,黑道風雲之豪門恩怨是嗎?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