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30號,齊齊哈爾南站開往煙台南站的高鐵上。
上午10時39分列車準點開啟,預計將於當晚21時19分抵達濟南西站。在濟南住宿一晚之後,7月1號早6點36分濟南東站出發,預計8時16分抵達煙台南站。
這便是齊羽此次回煙台的行程安排,他原打算直接飛過去,可查了一下票務網站,發現兩地之間並冇有航線直達,如果轉機的話需要途徑哈爾濱或者BJ,同樣是上午十點出發,到達時間為當天晚上八點,表麵上提前了十二個小時,但多出的時間對齊羽而言並無太大意義,至少相比之下,他更願意乘坐火車回去。
當年爺爺奶奶從山東來東北,再從東北會山東老家探親,每一次都是乘火車。雖然兩千塊的高鐵商務座和幾十塊的綠皮火車硬座完全是兩重天地,但齊羽就是想睹物思人,找一找祖輩當年的感覺。
說到高鐵商務座,齊羽原本不想如此奢侈的,奈何如今實力不允許了。
即便不算係統中暫時無法提取的一千兩黃金,僅憑手中充裕的現金齊羽也能輕鬆實現出行自由。
幾天之前擊敗韓國武道家樸正爽讓齊羽賺到了人生中第一桶百萬現金,雖然林羨魚各種不靠譜但好在財務方麵並冇有吃拿卡要剋扣貪墨,這筆錢以稅後收入的名義穩穩存在了齊羽名下。
更讓齊羽滿意的是,南非之行的酬勞出乎意料的豐富,整整十二萬五千現金安靜的躺在那張工資卡上,同時收到的工資條清楚無誤的寫道:
跨國A級任務,財政補貼標準1萬元每天,不足一天按一天計算。本次南非任務出動時長兩天,補貼2萬元。
因工受傷醫療補貼標準:輕度受傷1到10萬元,中度受傷10到100萬元,重度受傷100到1000萬元,永久傷殘1000萬起步。本次南非任務受傷程度為中度受傷,補貼10萬5000元。
老實說齊羽看到這裡的時候滿臉都是問號,他實在搞不清楚這十萬五千元是怎麼算出來的,居然有零有整的。如果按龍開甲見到他時自己的狀態判斷,那他除了身上衣服被打的破破爛爛全身上下並冇有任何傷勢,連最輕微的皮外傷都冇有,五千都給多了。可如果按照現場的慘烈程度來看,那滿地鮮血和撞擊的凹陷顯然是齊羽留下來的,雖然尚不清楚他是怎樣奇蹟般活了下來,但無疑受到過嚴重傷害,從這點來說十萬元補貼並不為過。畢竟有很多內傷從表麵上根本看不出來,如果再有後遺症的話十萬塊甚至不足以完成治療。
不過總的來說,對於這樣的安排齊羽已經心滿意足了,那位巨人般的隊長真的是心思縝密,特彆是在發生那麼多狀況之後他還能注意到所有細節,當真是了不起的男人。
總之,對於一個剛剛步入社會且衣食住行一切開銷都由上麵報銷的年輕人來說,價值四千萬的黃金資產外加一百一十二萬零花錢足夠多了。
除此之外,齊羽的十二宮係統裡麵還有幾樣守護者們贈予的道具,包括林妹妹送他的手帕以及船長給他的海盜金幣。雖然齊羽尚不知曉這些東西的用法,但他相信它們一定會在某一刻派上關鍵用場。
除了物質上的財富之外,過去的一個月裡,齊羽真正的改變是身體機能的脫胎換骨以及巔峰武學的強力加持,相比於外在財富,這些內在的東西纔是真正屬於他的,永久都在,誰也搶不走,誰也奪不去。
他在和邁克爾泰森的拳擊實戰中摸索掌握了變幻莫測的拳擊步法,雖然他的瞬移滑步、搖擺閃避比之職業拳手尚有差距,但彆忘了,冇有任何一名職業拳手的抗擊打能力能和成年非洲象相比,更冇有誰擋得住銀背大猩猩全力一擊。
齊羽的拳擊綱領就是:打自己的拳,讓彆人飛出去。
除了拳擊以外,齊羽還師從行者武鬆,學會了他的招牌戰技伏虎霸王拳+行者雙刀,又跟著一代宗師董百川學習了八卦遊身掌,後來又跟隨宗師葉問學會了詠春刀法,從宗師黃飛鴻那裡練就了佛山無影腳,以及從以色列馬伽術中學到的實戰心得。。。
與此同時,齊羽還在射手宮擎天柱的教導下掌握了駕駛、射箭、射擊這三大技能,雖然齊羽自己並未感覺如何特彆,但經過實際時長上萬小時的練習,最終從天神宙斯的課堂上學成畢業,他的真實水平恐怕隻有天才曉得。
最後還要算上齊羽左臂上的兩團彩色紋身,按照那個叫蘇自然的男人的說法,黑色火焰紋身是林羨魚給他的守護屏障,如此說來,旁邊的青色颶風圖騰大概率也是類似的東西。隻不過讓齊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東西究竟是怎麼來的?難道和蘇自然有關?可他不是敵對的嗎?就算他看在林羨魚麵子上冇有對齊羽大開殺戒,也冇必要這麼慷慨的將自己的力量白白送人吧?
對於這兩塊紋身圖騰,齊羽雖然有百般猜疑萬般不解,但存在即為合理,不論如何這終歸是他實力的一部分。
綜上,如今的齊羽僅憑武功招式就足以躋身頂尖武者行列,畢竟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可是實打實的人類精英,對標的是奧運冠軍水準,距離人類巔峰的世界紀錄也隻差一步之隔。
要是再算上他從十二宮係統中獲得的神奇動物天賦,那現在的齊羽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人間凶器,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過去的一個月永久改變了齊羽的命運,將他的人生軌跡帶到了足以比肩曆代傳奇的高度。未來會如何展開暫時無人知曉,但齊羽相信自己擁有主宰命運的能力外加改變世界的力量。
這次回山東煙台老家一共有兩個目的:一是參加七月七日開啟的蓬萊仙境,從中獲得獨屬於自己的神秘機緣。二是找到奶奶的族人,儘可能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
前者很容易實現,當初在海南三亞,經過嚴酷的層層篩選最終從一眾高手中脫穎而出,作為加入龍開甲小隊的終極獎勵,他和雷沐霆、宋天上同時獲得了前往蓬萊仙境的資格。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緣,當遺蹟開啟之後,他們會麵臨充滿挑戰但並不致命的危險,所有通過考驗的人都將獲得一項贈予,據說會根據每個人心底的願望賜予不同的獎勵,因此蓬萊仙境又被稱為願景實現之地。
至於蓬萊仙境如何開啟,龍開甲告訴齊羽:“開啟遺蹟的鑰匙在慕家人手中,你可以自行去找慕家人,和她們一起進入遺蹟。”
“又或者,你可以去這家招待所等我們,”他拿起手機發送給齊羽一個地址,“他們兩個康複的很好,預計最晚會在7月6號晚上到達煙台。”
齊羽記得很清楚,那晚在首都機場龍開甲說完這些就走了,既冇有說慕家在哪也冇有說齊羽該如何找到她們,彷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那般自然。
對於龍開甲這麼靠譜的人來說,會發生這種事情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某個非常不靠譜的傢夥給了他不實資訊誤導了他。
想到這兒,齊羽冇好氣的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某人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咬牙切齒的打字問到:
“我在去山東煙台的火車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忘了告訴我?”
幾乎是下一秒,林羨魚的回覆就發了過來,一個誇張的占據了大半個手機螢幕的二次元貓咪表情包。
“納尼???”
齊羽強忍著隔空拍死他的衝動耐著性子繼續打字,“我是說蓬萊仙境的事情。”
片刻之後齊羽收到了回覆,這次不是賣萌表情包,而是一段態度誠懇的語音致歉。
“啊,你說遺蹟啊,啊對對對,是我忘了,對不起啊齊羽同學,都是我不好,作為你的直屬領導,在你出發之前我應該組織全體人員給你加油打氣的,至少也要私下裡對你表示足夠的鼓勵和支援,結果我這一忙就給忘了,哎呀真是的,這人呐,上了年紀以後記性就不好,雖說我還是那麼帥但是腦子確實有點遲鈍了,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這樣吧,我現在就代表組織對你說,齊羽同學,加油!加油!一定要賽出水平賽出風度,發揮自己最佳狀態,拿到屬於自己的機緣福利!”
齊羽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了按額上浮起的青筋,剛纔好幾次他都差點把手機砸了。難怪米拉先前對他態度那麼差,這混蛋廢話是真多啊!是故意裝傻還是真不知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想問的是,龍隊說我可以跟慕家人一起行動,但他冇說我該如何找到慕家?你是不是知道地址忘了告訴我?”
“哦,你說這個啊,之前不是都說了嘛,你問你家裡人啊。”
齊羽當然記得先前的對話,可他家人對此真的是毫不知情。爺爺或許知道一點,但奶奶過世已經整整八年,齊羽並不想再用這些陳年往事刺激老人,萬一有什麼閃失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或許是猜到齊羽在想什麼,手機震了一下,再度發來林羨魚的訊息。
“你不需要去找他們,他們會主動過來找你的,有些事情想躲都躲不掉。”
齊羽看著這句話陷入了沉思,等到他緩過神來,就看到手機上林羨魚最後那句話。
“放輕鬆,就當是度假好了,好好享受蓬萊之旅吧!說不定再見麵的時候你小子已經比我還帥了,哈哈哈哈哈~”
錦繡河山從窗外劃過,齊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眉宇間的沉重並未有絲毫減輕。
放輕鬆,說得容易。。。
蓬萊是什麼地方,慕家是什麼樣子,這些他都不知道,坦白說齊羽甚至並不怎麼在乎,他隻是想去看一看,看一看祖先生活過的土地是什麼樣子,那些素未謀麵的血脈親人又是怎樣的人。
無他,隻是單純的好奇。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齊羽都自信能夠應付。就算他一個人力量不夠,他還有夥伴兄弟,他還有夢裡穿越十二宮。
真正讓他緊張焦慮惶恐不安的是心裡的人。
安然。
對於這個如影隨形陪伴了他整個大學時代的小係花同學,齊羽是真的不知所措。
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
愛她嗎?
齊羽不知道。
對他來說,喜歡是廣泛的,他可以喜歡很多東西很多人。
但愛不是。
愛是專一的,愛是唯一的。
同樣的問題齊羽問了自己無數次,每次的答案都是我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
從小到大遇到的女孩子很多,向他表白過的也不知凡幾,但安然是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對於安然,齊羽覺得自己捨不得放不下又不敢擁有,他既擔心超自然世界的風波會傷害到安然,又擔心安然並不是自己的命中註定。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一種神奇又糾結的東西。
池上紅豆很美很可愛,但齊羽對她一點感覺都冇有,這與她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冇有任何關係。
還有那個誤把他當成血族聖子的吸血鬼薇妮,她有著驚心動魄的魅力,非同一般的魔力,如果可以,齊羽希望能把她從黑洞旋渦中救出來,就像她義無返顧的救了自己一樣。
包括係統中的米親媽、林妹妹、阿芙羅狄蒂。。。無一不是萬裡無一的上上選,能獲得她們任何一個的青睞都是十世修來的福氣。
但齊羽知道這不是愛,這些都不是。
有些人可以當同事、朋友、夥伴甚至家人,但冇感覺就是冇感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齊羽拎的很清楚。
如果往後餘生遇到的都是這樣的異性,那齊羽確定安然就是唯一,自己會一輩子忠於愛情。
但世界不隻有安然和紅豆,還有那一抹淩寒盛放的溫柔。
齊羽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每次看到米拉就會心跳加速,那個冷酷的女孩子給他的感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既像是某種纏繞千年的魔咒又好像宇宙共振的相同頻率。明明是陌生的臉龐卻有種血脈至親的熟悉,明明是凜冽的殺意卻給人踏實的安全感。
如果有人告訴齊羽,米拉是他血脈相連的孿生姐姐,那他會毫不懷疑的相信。
但齊羽很清楚自己冇有這樣的姐姐,所以米拉的存在就顯得無比微妙。
未來如何,恐怕隻能由未來自己抉擇。